”
叱炎挑起利落的眉峰,盯着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只要是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男人吃痛退却了一分,却毫不松开,反而将她咬得更紧,直至薄韧的唇瓣上溢出了几滴血,染红了二人煞白的唇色。
司徒陵在牢中对他所言的字字句句,像烙铁一般刻印在他心中挥之不去。残余的希望落空,被一丝丝撕碎,飘零一地。
为今之计, 唯有与他周旋, 以身饲狼,为她的人,赢取一线生机。没有丝毫的松懈与顾忌,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叱炎几近掠夺性地侵占她,钝重而又野蛮。
这一次的深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她和那个少年之间所剩的故人,着实不多,每少一个,便少一份联结。
长姐与叱炎二人之间的博弈, 长姐已一败涂地。”
叱炎冷笑一声,道:
“我重用他,可他却背叛我在先。
辰霜仰头望着他,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妄图以理服人,唤回他一丝理智,道:
“叱炎,你误会了,我与司徒陵是曾在大唐时是有过一些交情,可绝无私情。她这只小小的诱饵,之前也根本无法阻挡叱炎的攻势。”语罢,他微眯起眼,定在她面上,道: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她低声问道:
“是,我在为他求情。
她没有退路, 只有这一条路。我本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叱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幽幽道:
“你果然舍不得他死。”
辰霜死死咬住唇,望着一旁满身杀气的男人,道:
“你怎可如此残忍?
诸般感念也好, 恨念也罢, 皆如春江滔滔,水长东人长恨。
原是他也在试探她。
他黑沉的目色中是她许久见过的冰寒。在中原,如果皇帝或是太子亲王大婚,有大赦天下之俗,不如先将他关起来再另行惩治?
“叱炎你!是你看走了眼,怨不得别人。
现下,已全部逐一应验。
叱炎淡淡道:
“他说,他与你自幼青梅竹马,他若是死了,你定会为他向我求情。
叱炎提起还在滴血的刀尖,从她的肩头划向她的脖颈,最后抵在她清瘦的锁骨之上。
他还剩下什么,他还能拥有她什么?”
如同窒息一般,脑中仿佛有骇浪席卷而来,将她淹没。你们在肃州见过的。他欺身向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满是乌血的五指攥住她雪白的下颚,凛声问道:
“怎么,可是后悔了?我今日已断了他一臂,等他伤好血止,我还要再砍他一臂,直到他四肢皆无,再也爬不起来,最后无声无息地惨死在我面前。
他迷茫,他愤怒,他不甘。”
辰霜抬头望向眼前嗜血般的男人,默认了。
她与叱炎之间, 本就从初遇伊始之时,便充满了算计和权衡,欺瞒和食言, 充斥着你来我往的赌约和交易。
对峙间,叱炎忽然松开了她的下颚,目中似是不涉悲喜,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辰霜眸光闪烁不定,试探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她眸色暗了下来,低声质问道:
“所以,你打算即刻杀了他,以此泄愤?
死局已定,如何转圜?”
叱炎缓缓回过头,心中电闪雷鸣,将他顽固如磐石般的希冀劈开,崩裂,化为碎片。
他幽幽笑道:
“我要你,像刚才那般取悦我,侍我为夫君。”
辰霜猛然抬眸,一脸错愕。
在她心中,司徒陵予她如兄如父,怎可见死不救。”辰霜惊觉道。燃着火一般的舌尖重重撬开她发颤的唇瓣,霸道地与她交缠在一起。
她厌恶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他蓦地笑了一声,舌尖一卷,舐走了唇瓣上的血滴,将她一步步压着,直到她跌坐在榻前。”
叱炎起身,提起沾满鲜血的佩刀,沉沉地笑道:
“不仅如此。”
相似
辰霜今夜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冷静。
她的答案,不言而喻。……”她难以呼吸,从嘴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放,开我。所以,你要如何才肯放他一条生路?
如此炙热的唇,却让她觉得寒意透彻。
辰霜发狠,闭眼咬了下去。辰霜蹙眉,用力推开了他。
刀身一侧,挑开了薄如蝉翼的衣襟。我若是决意要杀了他,你就不愿嫁我了?”
叱炎扬起头,嘴角挂着渗人的笑,目光利如薄刃,似是要将她纤薄的身体穿透。”
辰霜猛地转身,盯着他道:
“谁?
叱炎忽然冷笑一声,毫无头绪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那个人,我抓住了。可惜了,你答应嫁我之前,还误以为我是良善之徒。”
“怎会是他?
叱炎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并不松手,牢牢制住了她。似是隐匿在暗处的狼王正缓缓向她张开獠牙,。”
辰霜将袖边拧得紧紧的,垂下眸光错开他锋刃般的目光,轻声道:
“你我即将大婚,我不想我的夫君再沾血。”
叱炎见她如此反应,冷郁的面上浮起一丝狠戾的笑意,道:
“那个,害你在河漠部中刀受伤之人,是司徒陵。”
叱炎语气阴冷无比,重重说道:
“在甘州之时,我对你许诺过,害你,害我之人,我必将严惩!”
辰霜甩开下颚,想要脱离他的掌控,睁大仇视的双眸,死死盯着他,浓密的眼睫像羽扇般张开。
他喃喃自语:
“原来,他说得都是真的……”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