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都是学生。
谁让这里是官学。”
这话声音虽然不高，还是让教课的夫子耳朵动了动。
反正纪炀当时可没画那么复杂，估计是井旭的人为了讨好，这才极尽精巧。
纪炀来了，他们日子反而差了。
再加上纪炀折腾学政助教，让整个官学战战兢兢。”
说完，旁边的助教赶紧道：“两位训导回来有半个月了，住在城郊的小院，每日写诗画画，只是没露面而已。
汴京国子监那边还在训斥他，说自己该好好管理灌江府官学，这几年一个进士也没出，这样永远都要在这待下去了。
很快，官学学政过来找他，看到纪炀就忍不住皱眉，明明自己四十多了，比纪炀大了二十多岁，偏偏看到他，竟然有些胆怯？
能来这地方教学的举人夫子，多数没什么银钱，以前官学有那几家豪强给钱，虽然落到他们手里并不多，可也能支撑，最近没有额外收入，确实不好负担那么远距离的车马食宿。
巡查？
还是说他什么都没做，他那些纨绔好友们，就知道怎么帮忙？
那学政要说坏，也确实不怎么好，官学里的名额他大多给了富家子弟，真正的饱学之士并不热衷，但要是能考进来，他也不说什么。
之前虽说只是找麻烦，但不代表纪炀没有去了解。
接下来十天里，纪炀处理手头公务，林婉芸准备义诊的东西，幸好她身边的丫鬟们都练了出来，这才再加上之前在衙门当差，同样因为官员过来，所以没事做的曹小雨。
真不知道都在夸他什么。
生怕被抓住问话。
这二百一十几人里面，还有需要每年服劳役的，即使考上秀才，也不能免罪。
以前的灌江府虽然乱，但也乱不到官学，日子还好过不少。
纪炀笑着对小吏岳文塞道：“之前学政几次到官府，带的都是助教，对吗？不如在家看几本书来的痛快？
明明副职是左右训导，他却不带，下面还有夫子也不带，偏偏带了夫子的助教。
此刻正是上午，朗朗书声也让人宁神清气。
说实话，纪炀还挺喜欢这种氛围。
往里面走，九经阁，三礼堂一应俱全。
林婉芸并未沮丧太久，很快重整精神。”
可他根本不想改啊？
如果纪炀看他不开心，更有可能让他贬官，毕竟纪炀既得圣人欢心，又得吏部那边看重。
纪炀又笑。
这不是纪炀第一次过来，但却是观察最细致的一次。
虽说当官也有几年，可并未世俗气息，反而让人赞一句好气质，好修养。
有意思。
不管外面如何，认真教学的夫子们总是辛苦的。
明年又是春闱，就是考进士的时候，很多夫子就要提前出发去汴京了。
不过这会瞧着五姑娘喜欢，也值得了。
不过如今只有几百人。
纪炀本就年轻，今日又穿的常服，若不是身边几个官吏跟着，混在学生当中也不为过。
纪炀抬眼看他，好奇道：“几次过来，都没看到此地左右训导，他们何在？
这学校不算小，至少可以容纳三千人。
再想到汴京那边的报纸，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做的。
纪炀道：“此次下去巡查，各地县学是重中之重，之前你的计划言之无物，就是去得太少了，多了解下面情况，才能着手改善。
够洒脱。
改了给纪炀当政绩吗？
他什么时候要跟着去了？
等到临出发前两天，纪炀带着身边小吏岳文塞，以及小吏龚选，鲁战，再有个时刻护卫的辛顺，一起去了灌江府官学。
纪炀笑眯眯看他，看着助教派人去找郊外的左右训导，又去学堂转了转，不让人打扰上课的夫子，又道：“提前把要去汴京的夫子名单交上来，到时候府衙安排他们同行。
去巡查的时候，他们应该都不会这么紧张。”
岳小吏点头。
管事的是学政，副职为训导。
这些话让学政更是厌恶纪炀。
官学确实修建的不错，进门后，中间设有孔子与其高徒十个人的石像，旁边还绘制大儒们的画像。
在古代的文盲率，以及灌江府动乱双重加持下，能有几百学生已经很好了，还是依靠这里人口足够多的原因。
里面参天树木更彰显官学的气质。
这里面有学政一人，训导两人，夫子几十，多是举人，少有进士。
恨他的人也大有人在。”
不错。
不过很可惜，纪炀并不在意，反而是辛顺跟后面的捕快们严阵以待。
纪炀过来，与其说是要带学政走，不如说让夫子们安心。
不过内里没那么详细，都称夫子即可。”
训导？
他对灌江府事情已经有许多了解，这几个小吏在，基本知道官学内里的情况。
纪炀出现在这，不少人都退避三舍。
之前约莫八九百人，又因雷温以及清查各地豪强的原因，或走或抓了一大半，现在只剩下二百多。
可惜没过几天，曹小雨家人让她回去，说是家中生意要忙。
后又有教授，也称博士，助教为这两者的副职。
想到那两个死读书的，学政也是不满，开口道：“他们不在灌江府，一直在外地求学。
只是他气质更特殊些。
纪炀扶额：“写信让他们回来吧，官学事情也多，你又要跟着去下面巡查。
所以大多夫子还会三年一次的春闱里努力。
纪炀倒是把东西实用性放到一边，不管对青霉素的研究有没有，这近一年的功夫都算没白费。
再往后走，后面池中蓄水，还可以看到池水旁石头上的斑斑墨迹，应当是学生们清洗笔墨时留下的痕迹，日积月累，竟然有了几分雅趣。”
“路上食宿府衙报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