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熊族的款待

第111/152章

  有他出现的地方,环境似乎都会因之而改变。”

  迟鹰拍了拍秦斯阳那张清隽的面庞,笑得邪佞——

  “你们南方蚊子多,进屋躲躲。

  秦思沅的下午茶时光不再悠闲,她局促了起来,时不时用眼神很小心地点着他。”她目光恳切地望着他,“你就原谅我那天的无礼,好吗?”

  “嗯。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在八分钟内写完帖子!

  秦斯阳坐在了蒲团上,细长漂亮的手指捻这琴弦,调试调子。

  行书也练习过,总写不好,以苏渺规矩的性格,很难写出行书恣意飘逸的风骨。

  苏渺嗅到他身上熟悉而凛冽的薄荷气息,恍然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温厚而粗砺的手,握住了她拿笔的手背。”

  秦斯阳有点不爽:“用了多少力道,自己心里没谱?”

  “哦。

  偏偏《兰亭集序》又是“天下第一行”。”

  说罢,她愉悦地走出了小花园。

  迟鹰倚在亭椅边坐下,手肘随意地搁在桌边,麦色的手背有几条明显的青色血管脉络,延伸到结实的小臂之上。

  秦斯阳察觉到身边女孩欲言又止的犹疑,对她道:“我父母一般不在家,只有我和妹妹。”

  迟鹰嘴角绽开一抹轻挑的笑意,捏着他下颌左右看了看,动作霸道又放肆:“颜值打对折了,难怪最近没妞跟你告白。”

  苏渺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全身一颤,偏头,却见少年锋锐的侧脸轮廓,眼廓深邃,近在咫尺的薄唇吐出温热的两个字——

  “放松。”

  那人并未回应,走到了她身后。

  一整个下午,不知道临了多少张,苏渺脸上冒了细密的一层薄汗。”

  《平沙落雁》这只曲子恬静优美,随着他徐徐展开的轻柔和缓的语调,仿佛让人置身洞庭湖畔,感受着一只只大雁在霜雾朦胧中低回徘徊。”

  的确如此,音乐是不可能随意拉长或缩减的,所以只能靠苏渺改变速度来迎合秦斯阳这首曲子的时间长度。

  书房也是古风古意的造景,有可以写字的红木大桌,佣人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

  秦斯阳无语地望着他:“你把我妹支走,想怎样?”秦思沅忐忑地招待他。”她稍稍放心。

  她发现他的右手小拇指侧有一块微微凸起的骨骼,有动过手术的疤痕。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迟鹰指腹擦了擦玻璃杯上冰凉的冷雾,透过玻璃杯,视线落在了对面倒映的小房子上:“视频素材都剪好了?

第10章 热烈

  苏渺以前练小楷和隶书比较多,写字方正,就像她自小到大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行事风格一样。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秒。

  她望向窗外湛蓝的晴空,如此辽阔。”

  “行。”

  “她是我妹妹!

  他想了想,还是对保姆说:“给她做点蛋糕饼干送上去。”

  “她是我的客人。

  迟鹰轻嗤了一声:“认真点,我只教一遍。

  “迟鹰,我和苏渺已经和好了。用废的纸…你算算价格,我转给你。

  保姆送来了水过来。那天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脸怎么样?”秦斯阳坚持,扬了扬手,让保姆去厨房准备。”

  “送什么蛋糕!”

  “你还不是为了个女的,跟老子较劲这么多天。那我立刻去拍!”

  秦思沅咬牙道:“我…我知道,这不,我哥还请了她过来呢,就在楼上练字,我们已经决定跟她和解了,她也接受了。”他调好音调之后,望向她,“你准备好了?

  亭子里只剩了秦斯阳和迟鹰俩人,背后环绕的小溪潺潺的水声。

  迟鹰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心猿意马,蓦地握紧了她。”

  “都一样。

  远处还有绿竹环绕的小亭子,秦思沅就坐在亭子里摆弄她的单反相机,扫了眼他们,轻慢地别过头去。

  她擦了擦汗,控制着颤抖的手,继续写字。

  下午茶时间,秦斯阳让保姆上楼询问她需不需要吃点东西,但苏渺练得很沉浸,什么都不需要。”苏渺郑重地点头。”

  “嗯,但是时间不太够,我想着再增加一些视频素材,你有什么推荐吗?”

  “会产生很多废镜头,一次多拍些。

  再加之她又写得慢,每一笔一画,都要按照书法字体的规矩来,行书真的太不适合她了。

  秦思沅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多余。

  正想着呢,管家带着迟鹰走进了小花园里。

  平日里他身上便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而抚琴的时候,这种遗世出尘的感觉越发明显,宛如翩翩贵公子,温文尔雅。”后面还有一小段没来得及写。”

  “她才不是客人咧!

  苏渺定了定心神,握着毛笔,开始一字一字地临着字。

  别墅大花园的造景复古,宛如古代庭院一般,小桥流水潺潺,石子路边种植着四季应时的花朵,仅仅院子里就有三四位园丁在照管花园。

  秦思沅翻了个白眼,有时候她也真是讨厌兄长这一副正人君子的腔调。

  “那开始吧。

  “届时我会弹《平沙落雁》这只曲子。”

  “好。”

  说罢,他懒散起身,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她必须在八分钟之内写完整个《兰亭集序》,今天下午是唯一可以和秦斯阳排练的机会。”

  迟鹰和秦斯阳之间自由随意地说话,是完全不当秦思沅在场的,也不会忌讳什么,直接拿她当透明人了。

  就像被关在磁带盒里的萤火虫,东撞西突,却无处可逃,一点点慢慢地窒息,窒息在他胸腔里那一声又一声有力的心跳声里。

  秦斯阳选曲非常不错,这支曲子很适合《兰亭集序》里的那种怡然自乐、恬静和谐的意境氛围。

  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成为朋友的。

  迟鹰抽掉了玻璃杯中的吸管,一口喝了大半。”

  “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有一片竹林,意境还不错。”

  “嗯。

  秦思沅遥遥地望见他,连忙起身挥手,脸上挂起了莞尔的笑意:“迟鹰,我们在这里!

  不如迟鹰来的真实。”

  秦思沅拿起了单反相机,很可爱地冲他眨了眨眼:“这还用说,我都晓得!”

  “好!

  快要藏不住了。

  草毡垫上摆放着蒲团和低矮的红木桌,桌上摆放着一架样式典雅的深黑色古琴。

  他的掌腹有明显的厚茧,听许谧说是因为他热爱登山和攀岩,所以一双手并不似秦斯阳那类公子哥的细腻。

  他今天穿得休闲,不再是平日里规整的小制服,而是一件奶白色卫衣和黑长裤,整个人气质冷冷清清,见到她也没什么表情。

  她临不出王羲之的洒脱风骨,只能用笨方法——通过不断的练习,来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苏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感觉到他紧贴她的后背,灼烫,硬实。

  “冰薄荷水,我哥说你喜欢喝的。

  他径直带着苏渺进了屋,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间。

  如果秦斯阳一曲终了,她还在写字,那展示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影响小组的评分,也影响平时成绩。”

  迟鹰穿着一件轻松休闲的涂鸦黑T,轮廓冷硬,气质凛冽,花园雕栏上的玫瑰花映衬着他一路走来,越发盛开得灼灼夺目。”迟鹰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需要原谅你的人,不是我。

  秦斯阳望着她:“曲子只有八分钟,写不完吗?”

  说话间,他搁下杯子,指尖点住了秦斯阳的下颌,轻轻往上抬了抬,“还没消肿?”

  “这是待客之道。

  她严肃地皱着眉:“我再练练。”

  苏渺攥着笔的手松了松,任由他带着,在纸上落笔写字。”秦斯阳站了起来,“你先计时练着吧,我下去做会儿别的事,如果你练得差不多了,再叫我。岂不痛哉!”

  “我不可能为了迁就你改变乐曲的节奏,所以你就必须加快写字的速度了。”

  他离开书房之后,苏渺摸出手机开始八分钟的倒计时,刻意地加快了写字的速度,试图追上秦斯阳弹琴的速度。

  “请进。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苏渺听到从容的脚步声,以为秦斯阳来了,没抬头:“我能控制在十分钟以内了,我再练练,肯定没问题。”小亭子里,秦思沅一只手拎着马卡龙、另一只手接着碎渣,“就让她饿着。”

  “这话没劲。

  很快,曲子结束了,但苏渺却只写到了“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在他面前,秦斯阳这一身高冷清贵的气质就显得弱势了很多,拍开了他的手,不爽道:“还说,为了个女的,跟你这么多年的兄弟动手。”苏渺看着这张临帖,“我之前试过,最短都要十三分钟。

  秦斯阳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苏渺走进了别墅。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