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饭菜,狭隘的屋子,真是完全陌生的体验啊……
一只手夹了块排骨放云以桑碗里,她扒着饭碗抬头,发现盛与澜心情很好的样子。
云以桑爬到沙发上,在盛与澜耳边说悄悄话,“哥哥,你现在恢复了吗?
“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你爸妈给你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云父云母一直给盛与澜夹菜,一脸怜惜地看着他。
“哎,这孩子瘦了好多,本来就够瘦了。”
——“?
图书馆边聚集了不少野猫,也不怕人,小女孩旁边好几团毛茸茸,头顶是飘落的银杏叶。哥哥你生日是几号啊。
不一会儿,一张便签被递到她面前,上面用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
她有点想笑,可脸上还带着泪。
盛与澜伸手又停在空中,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那是刚认识不久的夏天,夕阳染红湖面,盛与澜在公园里送出了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他左右张望,墙上挂着云以桑小学的奖状和照片,沙发上摆着云以桑看了一半的故事书,阳台上质地各异的裙子随风飘动……
香味扑鼻,菜肴摆满了餐桌,盛与澜坐在和他完全不相配的餐椅上。
云以桑不去看盛与澜,翻开书本。
云以桑自顾自的拿出书本。
“为什么不高兴啊?
盛与澜思考了半分钟,要不要扣苏助理的奖金。”
云以桑歪头犹豫了下,说,“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盛与澜努力一番。盛与澜无声的笑了笑,把自己的备用机留给她。”
盛与澜:“…………”
他忽然想起,苏助理给他找的新人设是……父母去世后继承百万家产,被亲戚欺负到生病的可怜大学生。
云以桑板着小脸在前,盛与澜默默跟在身后,看她忽然蹲下,摸了摸路边野猫的头。
他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其实很急。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盛与澜扫了眼,很快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奔向云以桑。
他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等事情告一段落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可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东西。”她抓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他刚才说了对不起?
几小时后,他们走出图书馆。云以桑回过神来时,刚才的难过情绪已经有点接不上了。
“不能干坏事哦。
云以桑往马路望去,什么都没看清,盛与澜的身影就挡住视线。
离开时天已经黑了,云以桑嚷嚷着要送哥哥,跟到楼道口。
她被惊到了,意识到哥哥是不希望她再哭了,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盛与澜会做这种事。
离开南川后,生活又恢复成紧绷且麻木的色彩。云以桑担忧的看着哥哥,他身形清瘦,轮廓愈发分明,几个月不见,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盛源澜每一次都带着最新潮的礼物。
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路人齐刷刷的看向马路中央,一辆车斜斜得横插在道路中,车鸣声尖锐。
听见脚步声后,他一抬头,看到小姑娘一脸沮丧的拉开座椅,放下书包在他旁边坐下。”盛与澜像哄小孩,“你如果再继续掉眼泪,回家后你父母就要和我算账了,说不定我今天连云家的大门走不出去……你笑了,乖乖。还会像柯南那样变小吗?”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头顶忽然传来声响,云以桑犹豫着抬头,却看到盛与澜歪头扮了个鬼脸逗她开心。
“送你回家。很快又被擦拭干净。
今天他来得早,提前帮云以桑占好座位。”
“……”
盛与澜黑线了片刻,扭头对上一双分外认真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脸。
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被那一幕的冲击力给震撼到了,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
之后见面是月底。】
盛与澜认真盯着她写完,眉头微皱,他很少见到云以桑这幅样子。
图书馆禁止喧哗,他的音量很低。”云以桑宽宏大量。”
云以桑脑子转不过来,跟着他走了半一会,才抓住重点,“你为什么也那样喊我。
“哥哥,你可以借我一个手机吗?
云以桑愣了几秒,盛与澜收敛神色,蹲在她面前,抽出真丝手帕给她擦了擦泪。
“哇……”云以桑睁大双眼,脸颊还带着泪。为什么想要手机呢?
对面没回复,云以桑确认自己没发错就闭上双眼,准备入睡。
盛与澜凌晨三点回复道:【谢谢桑桑。
日常又温馨的晚餐结束,云父去洗碗,云母接电话。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要和邪恶组织战斗,很不容易的。
每次礼物都能恰好戳中云以桑的喜好,像一个不常见面、却总是带来惊喜的长辈。”他想了想,“对不起,桑桑。”
云以桑别过脸,觉得很丢人。
……
……
南川图书馆环境幽静,如今的盛与澜对这已经很熟悉了。
都快要忘记了,小女孩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第二天要上学,她打着哈欠,在上学路上偷偷看了眼手机。
初二开学后她成绩下降了,掉到班级第二名这件事让她大受打击,心情一直很低落。
连这都没有效果,盛与澜似乎放弃了,犹豫着,坐在桌前回复起邮件。
盛与澜无声的笑了笑,拎着她的书包跟上。”
“身体好些了吧?
偶尔会露出点浅笑。”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这一招似乎真的有效。
本就心情低落,现在垂着脑子哭起来,显得可怜兮兮。
“你干嘛啊?在小姑娘心里,这或许是最糟糕的一天吧。
“恢复了,不会再失踪了,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每周见面了。
他心里一紧,扔下东西冲出店门。这并非他心中所选的路,可他还是决定站上牌桌。
盛与澜的双手微微垂落,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以桑哭。”
——“你问这个干嘛?
玄关处的铁门合上,盛与澜缓缓走进云家。
“桑桑?
云以桑学业加重,盛与澜更是满世界飞,两人经常一两个月才见一次,有时是咖啡厅,有时是图书馆。
把云以桑喜欢的漫画亲笔签名典藏版在桌上垒得老高,她还是没回头。”
——“还有半年呢!
她握紧笔,记号笔很用力的在纸面上留下痕迹。你不是也问我了吗?
附近有一家便利店,盛与澜叮嘱了一句就跨入店内。
云以桑瞥了一眼,一把抓过便签在上面写道,【不高兴。就在他把一些零食放在收银台时,门外骤然传来几声尖叫。
——“你生日多久?
她才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呢!”
小孩子长大了,也是有自己秘密的人了。
她把脸埋在盛与澜腰间,西装布料很快被打湿了一片。”
盛与澜搂住云以桑的肩膀,她收回了盯着马路的视线,抬起头来,“哥哥,猫被车……”
她眼泪汪汪,抬头的瞬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两人交换了生日。
具体是什么,云以桑看不太懂。
云母给云以桑买过一个手机,但只有暑假寒假才能用。”
他呆坐许久,笔记本屏幕熄灭,昏暗之中,手机荧幕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桑桑。真不容易啊。
盛与澜慢慢吞咽食物,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我下个月就还给你。
盛与澜好奇的问,“怎么了?这是他第一次来这,有点好奇,心里并没太多陌生感。】
白皙修长的手指微曲,抵在便利签上,盛与澜的字迹很好认。
半个月后的晚上,盛与澜沐浴完裹着浴巾来到书房,翻阅着笔记本上的资料,零点一到,手机收到一条短息。
他身高一米八八,没来得及换衣服于是穿了一身手工西装,坐在那连手脚都施展不开。
“哥哥,生日快乐!”
这段日子盛与澜过得并不轻松,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盛与澜凑近她,弯腰问。”带孩子无比熟练的盛与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点。”云以桑不太高兴的问。
温馨、暖色调、让人舒服。
他牵起她往家的方向走。
之后……盛与澜和小孩相处的时间太多,哪一天是几号,是不是自己生日,他也忘记了。
【怎么了?
发消息的人还缩在被窝里,害怕光亮被父母发现,只敢侧身斜斜的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