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过去了，当年受封岌影响一同立誓不灭北齐不成家的人中，有不少人没忍住偷偷成了亲。他立在窗下高足桌旁，正掀开博山炉的盖子，拿着镊子弄断里面的香料。可也同样有很多人，至今未成家。”
寒酥有点意外地望了一眼，又转瞬了然。”
寒酥点头。寒酥微怔，霎时向后退。
封岌瞥了一眼，道：“衣服。
晏景予一进来，就笑嘻嘻地说：“嘉屹兄，你可真受欢迎。
他未抬头，随口问：“怎么招惹了五皇子？而那个久经沙场的人，此时正坐在她身边，阖目听着她诵读。他也只是希望她遇到苦难能来找他。
“可以了。”封岌道，“出去玩吧。”
寒酥望过来的目光似有略湿的雾气，可她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唇微抿，靥微红。
封岌循序渐诱：“只要你一句话。她动作仔细小心，虽然极近的距离，却再也没有碰到封岌身体。”寒酥向后退了两步。
寒酥对着封岌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晏景予笑笑，没接这话，而是问：“听说你受伤了？
寒酥离去没多久，云帆禀告晏世子到了。”
寒酥将兵书放下，却并没有走。寒酥眼角的余光瞥到明黄的衣角，知道不知是哪几位皇子经过。
房门开着，时不时有宫人经过。
“好了。到后来外面安静下来，没了人声。她什么也不说，他也总会帮他摆平一切。她走到封岌面前，垂着眸，帮他解衣，中衣被褪下来，露出他结实健硕又遍布新旧伤疤的胸膛。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依言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然后折回封岌身侧，拾起他身边桌上的兵书，一字一句地读起来。微怒之余，他倒想看看她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封岌轻咳了一声。
寒酥又拿来纱布一圈一圈绕过封岌的腰身，将他的伤处仔细包裹。他一边拢着衣襟，一边朝窗下的藤椅走去。”
他这话说得轻浮，实则晏景予今年二十有七，却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碰过。”
晏景予听他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故意受伤的？想成家就成家，少做无谓的牺牲。
——人都快要憋成流氓了。
真倔。”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自己拿了衣服披上。
封岌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放松下来的适意。
谁都看得出来封岌功高盖主，这绝非善事。他迟疑了一下，再次提醒：“嘉屹兄，别嫌我啰嗦。
当寒酥迈过门槛时，封岌终于睁开眼，望向她单薄却笔直的身影。唇上烧红，她轻咬了一下。她脚步几不可见地匆乱了一下，又在封岌看不见的时候，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压了压唇角。”
寒酥微怔，这次很快朝他走过去。她只是心里有猜测而已，猜测之事怎敢轻易宣之于口。
寒酥解开封岌腰间的纱布，略弯腰，手臂绕过他腰身扯纱布，几乎环抱着他。
晏景予在封岌身边坐下，好奇问：“看着这么多小娘子对你青睐有加，嘉屹兄可后悔过当时立的誓？”封岌道。
她于封岌身前垂首低眉，木条上刮了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他腰侧的伤处。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她清冷的声线似乎总是笼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遥不可及中又勾着丝丝缕缕的惑意。
半晌，封岌收回目光，重新闭目养神不再言。
彼时年少轻狂，整个小镇尸骨累累血味浓臭，家人亦惨死多位。
香料已熄，封岌将盖子置回，这才抬眼望向立在门口的寒酥。
寒酥认真道：“我希望将军不要管这件事。
第25章
封岌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药在左侧的抽屉里。要不是因为你不能成亲，那群妞还不知道要孟浪成什么样子！”
封岌收了笑，盯着寒酥的眼睛：“你确定？
无他，当年追随封岌立誓的人当中也有他一个。
屋内太香，他不喜。
拿到药匣，寒酥轻轻舒出一口气。”他说，“当程雪意的谢礼。
书上文字了了，却慢慢在寒酥眼前浮现壮阔苍凉的疆场。”
寒酥回过神来，立刻转身去拿药。你得为以后多考虑。再转过身时，又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容端淑地朝封岌迈去。他高大的身形坐于藤椅，衣带也系好，道：“开门，然后拿一卷兵书过来读。
只是她再也不敢抬眸去看他的胸膛。只要我一句话。
“世子又不是武将。
到了今日，当年血誓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猜不透寒酥想如何自救。”
其实哪里需要她主动求到他面前？”
寒酥没动，半垂着眼睛不去直视他裸着的健硕胸膛，说：“将军自己穿吧。她檀口微张，最终又轻轻抿了唇，将目光也移开。他的一言一行皆影响颇广。他怒发冲冠洒血立誓。”
封岌将寒酥刚刚读过的那卷兵书合上，整齐收放。纱布绕过他后腰时，突然从她手中滑落，寒酥下意识伸手去探，本就近的距离更拉近，她撞上他胸膛，唇角擦过一抹微凸。晏景予就是其中之一。
“过来帮我换药。
封岌笑了。他问：“寒酥，需要我帮忙吗？”
寒酥清明的眸中浮现几不可见的犹豫。”
封岌语气随意：“我这边若一直固若金汤，谁也不放心。他望向寒酥，笑问：“改主意了？”
封岌自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亦凭着当年一腔赤血，单枪匹马走到今日威赫。封岌皱眉，头一次犯难有猜不透之事。”
寒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儿个多少漂亮小娘子们眼睛掉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