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手机安安静静的。”陶陶往门外的方向努努嘴，“宛繁姐还是拒绝了。”
卓裕早想问，“她人呢？”
“如果我师傅拒绝呢？”
而店里，上一秒还郁郁寡欢的吕旅，在看到微信回复时，差点跳起来。”
“去中医院了，颈椎疼。”吕旅提醒得够温馨：“还有，知道追我师傅的男生为什么不成功吗？】
一旁的陶陶瞅了瞅，懵懵地问：“什么称呼？”卓裕起身，拎着外套，“如果是相亲，真没必要。”吕旅侧了侧头，对陶陶说：“你帮忙把宛繁姐的那一份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她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审查员的架势端得正正的，“裕总，你为什么喜欢我师傅？”
吕旅眼睛滋溜溜地转，好奇问：“你打算怎么追啊？”
“啊？
“裕总，打火机。”
言归正传，卓裕还真有一套追人的安排，“下周有部电影首映礼，我拿了两张票，你找个理由送她。追人不都是送花、送礼物、约会，总得占一样。
“那有什么用。”
吕旅张大嘴巴，被这两人的对手戏整呆滞了。
大概是他那天晚上表白得过于爽利，或者是吕旅渲染得过于夸张，有事没事就在姜宛繁耳边念叨：
“这个人吧，至少勇气可嘉。”
“……”
卓裕说得半真半假，眼角眉梢浅扬，有一种拿捏刚刚好的风流感，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只想感叹，哪怕不喜欢，这么一副好皮囊天天看着，也是悦目赏心的。她纯粹，纯粹是……”
卓裕轻轻嗯了声，“我知道。”
“怕的话，要不出去躲一躲？”
姜宛繁差点听emo。”
—
“你弟弟就是这样的性子，从小到大你最清楚。
吕旅惆怅得直叹气，又有点不甘心。”
这年头，欲拒还迎和处心积虑不难，去繁从简，回归本心倒难能可贵。
卓裕回神，没什么表情地将相框压去最底层，然后合上抽屉，把烟丢还给了周正，“嗓子疼，不抽了。”他问：“你能不赶我走吗？”
她本来想说，就是太烦人了。
这话说开了，怎么有点中二少年的气质了。”
“退不了。这么多年，话听多了，腻了，烦了。”
烤鸭是陶陶从北京带回来的，口感确实不错。
姜宛繁想着想着，自己都给想笑了。再转回来时，叹了口气，再次望向卓裕，比他还直接——
“别改天了，要不就现在？
卓悯敏话锋一转，“你是哥哥，也是[兆林]的骨干，还是要多提点，多帮助，多带带林延。”周正返回来，找了一只新的递给他。”
忽然，钥匙落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过靠谱的人，迟迟没给来靠谱的回答。”
“我不是跟你做生意，是喜欢你。”
卓裕作势拍拍胸口，“有点紧张。”
姜宛繁无奈，“再这样折腾，就别叫我了。”
卓裕抬头，重新落网姜宛繁的眼睛，他的目光像一把膨胀至极限的弓，“不是跟你做生意，是喜欢你。
可卓裕这边无事发生。”
陶陶被支开，屁颠颠地去茶水间。”
陶陶哦了哦，“笨蛋姐夫啊。”
姜宛繁弯唇的弧度极浅，“我家是做生意的，从来不赶客。”
“再多到她眼前刷刷脸。今天林延那句趾高气扬的“你什么身份”触了卓裕的红线，卓悯敏是来替儿子善后的。”
卓裕低头，眉心动了动，这是他不耐烦时下意识的动作。”
吕旅吃完半口面皮，拭了拭嘴，“我还好，主要是宛繁姐，她这半个月都没好好休息，几个晚上都直接睡在店里的。”吕旅说：“但他能这么直接的，当着面地跟宛繁姐表白，没一点儿的遮掩和套路，我倒有点佩服。”
她转过身，钥匙忘了捡。”
吕旅吸了吸鼻子，眼角耷拉下一分，“被你说的，我都感动了。
几秒沉默。”
“笨蛋。
卓裕坐在沙发上，叠着腿，面色始终平静。吕旅掂量了番，怕他误会，“那个，宛繁姐不是清高，也不是瞧不起人，更不是想找个多有钱有权的男朋友。”
“行。”
卓裕笑着微微后仰，闲适地靠着椅背，“我能理解为，你这位把关员，对我的印象还可以？你看她平日好性情，发起脾气也是较真的。
“对了，还有件事。师傅。”
“我懂我懂，假装偶遇。”
吕旅跟个复读机似的重复一晚上，陶陶给听无语了，“你怎么成裕总的忠实粉丝了？
没关严实的门悠悠斜开，门缝一点一点敞宽，姜宛繁就站在那儿，目如清辉，遥遥注目。
做事的时候也分神，恍恍惚惚总往窗外看，跟下蛊似的，觉得卓裕就应该拿束花，西装革履地出现。”
卓悯敏被他的直接搞愣住。”
“本来我对他印象不太好的，觉得就是一纨绔公子哥。
他不说话，卓悯敏便忽然放低语气，“当年，老卓也是这样做的。”
卓裕笑意疏淡，“我玩不起，也没想玩，我是认真的。卓裕环视一圈，“难得，你有闲下来的时候。”
吕旅鼓了鼓腮帮，“哦，你直接表白吧。”
卓裕认真想了番，“送花？表情深凝，目光也淡，像跳入某个回忆圈，挑拣着足以佐证的细枝末节。”
“我不是跟你做生意，是喜欢你。
卓裕和姜宛繁的视线颤在一起，彼此试探，审看，拉扯，对抗，较劲。卓裕松了松气，“好，我来。”
卓裕：“不够死皮赖脸。”
“你咋不问我信吗？
卓悯敏以为他没听见，“向衿她……”
卓裕看着手机竟笑起来。但你记住，宛繁姐不喜欢红玫瑰。”
卓裕有一会没吱声。”声音幽幽地从她身侧响起，吕旅吓得手机差点滑脱，“诶！”卓裕笑道：“够明显吗？
陶陶兴致高涨地发出邀请：“裕总，一起来吃烤鸭呗！”
“我不是别人，”吕旅萌萌地解释：“我是师傅的腿部挂件。】
卓裕：【什么？
“姑姑，这顿饭能免就免吧。
不过换个清奇的角度想，没准他这样的，还真能误打误撞。”
这元气满满的劲头，瞬间驱散上一秒的沉闷。
吕旅暗中观察，转到衣架后头，悄悄给卓裕发微信：【厉害！
再转念一想，这也等同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
“那是，这些年追我师傅的可多了，瞧见我这眼睛没？”吕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回了。”
温温柔柔的形象，说出这么坚决的话，这不就是快刀斩乱麻嘛。”
“他说要追你，师傅你怕不怕？
卓裕闲适自得地穿外套，挺淡定地说：“我有喜欢的人，在追。”
卓裕正看手机。”卓裕：“每天往这里送送花，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就明白了。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吕旅说：“姐夫呗。”
卓裕客观纠正：“稽查员。是个多好的人。”
卓裕指尖微颤，抬起头，笑着说：“姑姑，您的话，我明白。”
“那我每天送两束。林延做的不对，你骂他，打他都行。她拿出手机给卓裕发了条微信：
【裕哥，你还好吗？”卓裕声音沉，一字字的如清风灌耳，“这样很好，对别人负责，对自己负责。
卓裕低声笑起来，“可以不挑时间，但是我怕你把我赶出去。”
“您可够直球的。
吕旅摆正脸色，义正言辞地问：“你不是只想玩玩吧？”
不仅拒绝，还拒绝得很彻底——
“抱歉啊，我家只做生意，要别的，没有。”
吕旅发现了，这人的文字陷阱够多的。”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带着丝丝喜悦，“向衿下周回国，你看饭宴是定在家里，还是外边？”
手机响，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吕旅欢脱：“行，那就叫姐姐。
“我再名正言顺地约她吃个饭，提高一下存在感。”
“紧张啊，那就知难而退，不用受罪啦。你先说说计划，我帮你参考一下。”
吕旅：“？】
吕旅：【你什么都没开始做，就能让宛繁姐眉开眼笑啦。”卓裕调侃说：“总得准备准备，改天再表白。”吕旅俩手指对着脸屈了屈，“炼丹炉里淬过的，看人一看一个准。
卓裕被这目光，看得脑子有点冰镇。”
不过，事实好像跟预想的不一样。卓裕接，没想到竟是吕旅的男朋友。】
卓裕：【别叫裕总也别叫裕哥了。
吕旅可机灵，笑眯眯地继续，“想问什么，尽管问。不管他最后做了什么事，但作为哥哥，他对我们这些姊妹还是很好的。轻松的，发自内心的，和平日疏离客套的表情全然不同。他忽然笑了笑，坦诚道：“一见钟情，你说她会信吗？”卓裕笑着说：“我这人就喜欢迎难而上。”
“我喜欢的是她，别人信与不信不重要，她信才作数。”
吕旅说：“我觉得这一个，靠谱。”吕旅顿了下，一语双关，“还行吧。
“心不在这种事上，还没遇见能让她上心的人。”卓悯敏往人心坎上说，让卓裕舒坦。”
“那肯定受不了。”
卓裕忽然觉得手里的烤鸭不香了，放在一边，“她总这么疼，受得了？但宛繁姐工作的时候你千万别打扰。】
卓裕：【我努努力，争取早点换称呼。”
卓裕神色微妙。”
第9章 笨蛋姐夫
chapter09
“我不是跟你做生意，是喜欢你。”
卓裕顺着话茬：“所以，她是喜欢直接的方式？”吕旅愣住。
陶陶摊手，“没戏了。
卓裕：【静音没调回来，才看到。】
陶陶流汗，“这就‘裕总’变‘裕哥’了啊，你的意志力呢？”
“那也太直接了。”
卓悯敏就此满意。
姜宛繁轻咳一声，“那个，我先回避一下，当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是不是太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