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没有复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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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招。

  他也并未因为对方的来历过于神秘怪异,从相貌上看起来也太过年轻, 而对她怀有什么轻视的心态。

  但这或许不能称之为收,而是在炽浪当头的危局面前,做出的适应改变。

  戚寻又朝着这把刀看了一眼,猜测这把刀若是不出意外, 应当就是宋缺闯下天刀名号的那把刀了。

  他带着的那一大包用来谈生意的样品反正是不够的。

  正是他悬在腰侧的佩刀从那把水仙薄刀换成了一把厚重的黑刀。

  宋缺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这柄金虹剑。

  戚寻默默又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栏目。

  这当然多少也算是个理由。

  这已是他习练刀法以来最为痛快的一战!

  虽然此时还未达成结算的目标,也并不妨碍戚寻看到这一串排列整齐,还都带着水势的卡牌信息时候,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在几乎不见天明的阴沉天色里,金虹剑上的流光凝聚又舒展,仿佛依然流转着日光,而在那道月白长绫之上,却好像是提前在白日里出现的月光。

  她的出招却丝毫也没让人看出在这一瞬的分心。

  宋缺若是想要靠着刀法的突破,到能胜过戚寻的地步,只能走一个稳扎稳打,刀法随心的路子。

  宋阀少主出山第一架,就要家里来人交钱——

  这话说出去,他也属实不必在江湖上混了!

  在江河化归到尽头的时候,便是日月并驾齐驱之光将宋缺笼罩在了其中。

第121章 问道宗师 03

  好在这里毕竟只是个别院。

  八刀!”戚寻调侃道。

  "你怎么换了一把刀?

  比起剑客,刀客好像理所当然地更有一种凶劲,宋缺这副腰杆挺拔人如玉树的模样, 也的确很适合持着这样的一把刀。

  被戚寻在昨日一战中见了个遍的天刀八诀配合上水仙长刀这种快刀, 的确是攻势远大于守势。

  系统也将这两张卡牌记录得分明。

  宋缺的状态在剑光重影的压制中活像是被人点着了一把助燃之火,戚寻也同步着这种情绪感染的魔力。

  形式古朴、光是看着分量都觉得异常沉重的连鞘乌刀在他手边, 谁也不怀疑这把刀和他之间的气机相连, 也不必怀疑当这样一把刀在拔出的时候会是何等风姿。

  即便是宋阀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将刀如此快速地送过来,只能说大概率这把刀原本就在他的包裹里。

  但戚寻将这一刀风雨如晦和一刀覆水难收看得清楚分明。

  宋缺自负刀道天赋奇绝, 自然不那么乐意始终背负着这个出道以来便失利的战绩,总归还是想要赢回来的。

  昨日一战已经足以让他看清,和戚寻的剑法比快,几乎是一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海天一线的提剑而拦,绝无可能是仓促而做的举动。

  快攻频频的交手中退也是急流,进也是潮涌,他还不如彻底放纵自己在此刻剑气刀气的对峙冲撞中,完全依照自己的本能来出手。

  所以他忽而又变了招,正是从一种同游江海化作江上清风的收招。

  这双眼睛并没有因为此时出的是守势而有任何后退一步的情绪,反而像是一道撞入江流尽头的浪潮一样,只有前行一种选择。

  他又顺着剑身往剑柄的方向看去,将戚寻翘着唇角显出一点恶趣味的表情收入眼底,在这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还有在方才的测试实力中被活生生削掉了一半的厅堂。"

  戚寻在第二日见到宋缺的时候, 除了留意到对方换了一件玄色的劲装, 本就轮廓分明的面容因为黑底金边的配色映衬更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场之外, 还留意到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最大的分别。

  在戚寻的目光之中,水仙薄刀仿佛化作了一点明光,破开眼前的光影重重而来,只可惜在含光绫化神照之力而出的星河倒泻面前,被捆缚在了星海江流的中央。

  昨日的战败好像并没有在他这里留下什么阴影, 甚至在他坦言自己往后退一步承担防守责任的时候,也并未有过迟疑。

  “既然是打个配合,总得有攻有守。

  此刻他刀劈而下,刀锋与金虹剑再度发出一声激鸣,也正在这震荡中几欲脱手的一刀里,他看清了戚寻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自己换了把刀就能赢过我了。

  她的内功足以支撑她绝快的出剑,金虹剑特殊的弯折以及她以百丈含光绫配合打出的剑招,让她的剑法中更添了一种来势若奇的应变。”宋缺回答得很是坦荡。

  “宋阀……宋公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将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了吗?

  虽然等在他面前的并不是游鱼入海的自在挥刀契机,而是一道天下第一守势的剑技。

  他想他可能是知道这个答案的。

  与此同时,掣在她手中的金虹剑以一剑看似不快,却绝无给人前后闪躲又或者阻拦机会的来势,架在了宋缺的脖颈上。”戚寻握剑而问。

  剑光拒守一线,也只为了在下一次爆发的时候带来更加慑人的剑气纵横。

  从宋缺的角度看来,这简直就是戚寻早已经等在了这天罗地网之外,就等着他破开后又再度被她打压阻拦。

  因为这里就算是打坏了也容易修,而要是皇宫里的话,除非他让宋阀来人将他们赎出来,否则大概他们两个就得打工还债了。

  周遭的风中都好像被贯注了一种无孔不入的剑意。

  天刀八诀的最后两刀,这二十刀的斜直纵横变化,在他全然靠着直觉出刀,甚至几乎已经不顾面前的剑光水色,只阖目感知的提刀中,像是只有一刀惊芒横贯而出。

  宋缺挟刀入怀,人如飞鸟地点地急落又扬刀而起,以穿林打叶的大巧若拙之功破开了剑势水浪,运刀斜劈而来的一刀终于穿出了长绫封锁。

  宋缺觉得她好像在说“八”,又好像在说“一”,但宋缺必须承认的是,他现在的确还没做到将天刀八诀化为一刀的大道简拙,他本该在行游自在中霸气横绝的刀气更是撞上了个与他相似却也更强得多的对手。

  他更不由觉得庆幸的是, 戚寻总算还因为将要北上救援吴明彻将军之事, 姑且可以算是跟他站在同一阵营。

  足够了!

  宋缺先前意图反击的刀气在其中像是不过只能做出困兽之斗而已,再如何凌厉也始终在日光明耀之下。

  幸好啊……

  陈顼不由喟然长叹。

  但在此等局面下他纵然溃败也已经没什么可觉得不痛快的。

  他唯一能说的也只有四个字——后生可畏。

  现在依然有一块砖瓦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动静。

  当然若是宋缺将刀法用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这个攻势还是守势的优劣或许也不那么重要了, 但以他如今的水准, 用厚背刀的确是更倾向于要一个稳守。

  他此前绝未想过在他离开宋氏山城的短

  短十余天内就会遇到一个这样可怕的对手,但她若想他在剑出江河的封锁中彻底退避,那也绝不可能!

  在陈顼安排着留守此地的人, 将戚寻一剑削掉了屋顶,和宋阀少主斗成了个此等局面,甚至最后将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的消息, 送到了陈顼手里后,这位南陈帝王怎么可能会让戚寻来赔什么劳什子的修缮费用。

  不过他昨日梦中也时刻在回放着他脖颈上横亘过来金虹剑的那一幕,纵然他彼时没能看清那一招,他也直觉那好像并不是靠着奇快而达成的一剑。

  正在此时,她比划了个口型。

  冬雨零落,刀劲剑光摇落,这把水仙长刀单薄的身形却在剑光曜日中忽然萌发出了一种岿然不动的气场。

  起码,还得创出天刀八诀之后的第九刀才行。

  宋缺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了!

  在这把剑上倒映着的金红色流光活像是一片特殊的血色。

  如此说来他只是图一个厚背刀的雄厚可能还并不足够。

  于是在这一瞬间,宋缺不由感到一种对手的实力又往上蹿升了一层的惊悸,更看到一片汹然剑光中速战速决的野望。

  几乎不等他再有什么摸索清楚她出招的规律,戚寻的剑光已经分开了忽然过境的烈风,再一次铺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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