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沙咬牙,听着耳边不知道是谁兴奋的叫喊声,以及远处一片模糊的光点,不由地怀疑:他们真的出来了吗?不枉她熬了那些个大夜。但只请一顿麻辣烫,爱吃不吃。我们还是等援军吧……”
白沙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有些狐疑:“刚才我还想冲回地底去?你能不能大气点?】
一个小小的景观球被塞进她手里。她的队友们站在漆黑的夜幕下,安然无恙。
“我们到了——殿下,那里是出口!妈妈是对的,你的年纪还太小,不能开着飞行器离开孤光号。
【先用这个凑合凑合。”
白沙看着她,沉默半晌,轻轻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而白沙背对着他们,行进方向居然是洞穴内部……
“月淮?】
白沙没有说话。月亮船虽然也很可爱,但她更想塞个小小的飞行器模型进去……
……
“殿下!】男人有些无奈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忍不住凑到女人身边低声说悄悄话,【……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孩子到考飞行执照的年纪再教她的吗?以及最重要的——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岑月淮无语地说道,“我看您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她站的地方很高,俯首就能看见许多造型别致可爱的屋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珍珠般的温和色彩。那人一头银发似皎洁的月光,倚靠在门边上,笑着说:【呦,你这小脾气,还真生气了?
【好了好了。
但这至少是个线索, 或许能弄清楚她到底是从哪里来, 又是怎么降落在蓝斯洛星。
他们管那个地方叫什么?你都不懂怎么解读星图,会在宇宙中迷路的。难道是单纯的杀疯了?这次撑的时间挺久的,连午饭都不吃了。连岑月淮都醒了——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紧紧拽着白沙的手。
她也说不上来开心不开心。
她向更远处眺望。机甲不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高科技吗?看看这是什么,嗯?
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洞穴边缘。殿下,我知道你不想放过它们,但你一个人怎么解决的掉那么多星虫?
幻觉里的那对年轻夫妻应该是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
嗡——
一声耳鸣过后,白沙忽然又感觉到脑内一阵针扎似的痛苦。是她陷入了幻觉,还是她身边的人陷入了幻觉?旅行是大人做的事。就像被风吹走的蒲公英,一旦开始流浪,可能就再也回不到爸爸妈妈身边了。】
白沙:“……”
她决定遵从身体的本能——开始抽抽噎噎,随即嚎啕大哭。我导师出手就是传世级机甲,我这辈子都不一定有他这样的成绩……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银发小女孩驾驶着一弯发光的月亮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白沙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实际上,有很多话语她听不懂也听不清。果然是湿的。白沙殿下!不仅是你, 我也需要。他们说你的项目有很大的潜力,等着上面拨研发资金就行。横跨在云流中的金属浮桥,那些被阳光照射得熠熠生光的建筑楼阁,还有空中自在游荡的飞行器……仅从这些看不出那个地方的科技水平,但那些船舶型的飞行器和帝国用的似乎不是同一类燃料推进技术,和联邦的更是不同,却蕴含着某种精密的优雅之美。刚才的她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大概能猜到自己为什么想回到洞穴里——她想多看看已经那些模糊的记忆,还有那些或许被她遗忘了的人。西佩斯的声音、说话的语调她已经很熟悉——那枚西佩斯给塞西尔留下的训练芯片,白沙已经学习了无数次,没有错认的理由。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你是我们中最有前途的一个,实验室的导师非常看好你。
“神经毒素可不是开玩笑的。】
男人微微睁大眼:【怎么就——】
【反正就是轮到你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岑月淮察觉到了白沙的不对劲。
记忆有没有可能欺骗她?连你的精神体都比你能打……”
白沙一边和岑月淮插科打诨,一边回忆着刚才模糊的记忆,下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嗯。】
【妈妈答应你,等你再长大两岁,我就亲自教你怎么驾驶飞行器。蠕行玫瑰的毒气不该是把人带进美梦吗?一点点闪烁的星星飘荡在海里。远处有一重重精美而极具诗意的金属浮桥。
【还在因为飞行器的事情生气吗?……孤光号?
等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站在窗边。】
好说好说。
忽然,那些真真假假、嘈杂不停的声音逐渐离她远去了。白沙曾经翻过一整套帝国史, 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完全没印象吗?不许耍赖。
看来, 和塞西尔之前推断的一样,西佩斯·罗宁辞去皇储之位后, 确实在流浪期间遇见了自己的真爱,然后才有的孩子……
白沙微微皱眉,她努力回忆自己之前在幻觉里看到的那些景色。”说着, 她又把通讯切换到公共频道, “要不要顺便呼叫救援队来?
这喊声是,她的朋友,她的同事,还是……
【白沙,你的设计方案书和图纸都通过审核了。
【记得请客吃饭哈。我们可能需要几支解毒剂……”
“我没事。他们还活着吗?记忆里那个懵懂无知、被逗一下就哭哭啼啼的孩子真的是她吗?随后视线一阵下垂——她好像被那人抱了起来,坐在宽敞又可靠的臂弯里。】
看好什么?】
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唤。”白沙转了个身,“你醒啦。”
【白沙!
她眼前闪过一阵温柔的白光。再接再厉,干脆晚饭也省省,然后变成一个小矮子,永远都别想自己开飞行船喽。她的身体……】
【好好好。”岑月淮有些无奈, “只要陷入过幻觉,都最好尽快注射解毒剂。
她清楚地记得, 当初只是熬了一夜,睁眼就穿越到了蓝斯洛星。怎么你好像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
白沙一时沉默。
“殿下……”
“白沙殿下!刚才你第一个晕倒的。”白沙的声音镇定而沉着,听起来与平时确实没有太大区别。
她基本确认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就是西佩斯·罗宁。她悄悄把通讯转移到私人频道, 凑近了问:“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岑月淮一屁股栽在地上,还拽着白沙不放,“你带着我们出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不管不顾地要冲回地底去,怎么拦都拦不住!】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白沙恍然回过神来。我保证你会是整个孤光号里最年轻的驾驶员——】
【咳咳。
【在想什么?但是房间的门悄悄被人打开——实际上,开门的人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
但这只是幻觉。
景观球的背景是黑色的,里面有一片浮动的蓝色海洋。许多设计优雅的船舶形飞行器,随着云海悠然漂泊,仿佛完全不急着去哪里。
她只是捧起了那个景观球,想着,能不能把它给拆开。
污血将她的枪刃和机甲染透。】一个气息温和至极的男人从背后扶住她的腰。】银发女人光速投降,微微侧身避免被孩子听到这段对话,也跟男人一起咬耳朵,【不过下次她再吵着要飞行器,这个坏人就由你来当。只是你刚才的反应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