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糟糕

第211/241章

”

  经过前面几次交锋,他自然明白这小姑娘的厉害之处,那可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打起交道来怎一个长袖善舞形容得尽。!”

  这年月并没有专利的概念,但各行各业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模仿,你固然可以模仿,但总归有些理亏。!

  但陆振山看出师雁行的潜力,如今是真心想与她长期合作,这种“偷”的事,自然不能公开做。

  签文书前,师雁行忽然道:“陆掌柜,有件事还想跟您商量下,关于那个腐竹和酸菜……”

  陆振山心里一咯噔,老脸微囧,多少有点尴尬。

  陆振山抓着茶盏的手一紧,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孙县丞?

  说老实话,过去几天眼睁睁看着那王桃弄得风生水起,他们不眼热是假的。”

  师雁行点头,“正是,陆掌柜消息果然通达,不像我,被叫过去时还两眼一抹黑呢。”

  吴管事笑着招呼起来。

  腐竹的法子他确实破解了,但外头的人还不知道的,只要师雁行不主动说,那就是独一份儿!

  无论师雁行此举到底是为人还是为己,她确实做到了。”

  给王桃送完卤料,师雁行这才去陆家酒楼。”

  没有公开售卖,证明陆振山还没糊涂到家。

  师雁行没有拒绝。

  之前他轻视师雁行,看破腐竹奥秘后让陈大厨做了出来。故而要在在文书上添一条,明年正月之前,陆家酒楼不得对外公开售卖自家制作的腐竹和酸菜。

  陆振山这次没让陆铭出面,请了本地一位很有名望的老者来做保,自己跟师雁行就部分细节讨价还价一回,双方很快达成一致。

  “来人,上茶,上好茶!

  便是那酸菜,也不过几天就得了,本还有些自得,可后来师雁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份自得就成了烫手山芋。”

  陆振山热情邀请道。

  “他说看见那陆掌柜自己煮了下酒吃呢,只是外头水牌上倒没有,也并没有客人知道他们能做那个菜。

  “时候不早了,师掌柜和令慈、令妹不如就留下一道用饭,从今往后大家也是朋友了,权当聚一聚。

  一见她来,吴管事就跟见了亲人似的,热情得不得了。

  以前的她一无所有,连启动资金都是江茴当了镯子换的,那时候她们能出卖的只有劳动力和时间。”

  这年月,谁有点独门手艺不是藏着掖着?

  老太太摇头,“那倒没。”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陆振山临时顿时火烧火燎的起来。

  师雁行明白他的意思,也没瞒着。都是一家人!

  有这个工夫,干点啥不成啊?

  万一给人家知道,还以为他们没有合作的诚意咋办?

  看着墨迹未干的文书,陆振山总算松了口气。

  反正师雁行给郑家做席面,外面没人知道酬金多少,到时候完全可以说正常市价,或者干脆就是“为孙大人孝心所感,略表敬意”。

  说白了,她现在的时间和精力值钱了,与其再累死累活做腐竹、腌酸菜,不如花同样的时间做别的,赚取更高的附加值。

  一时又担心师雁行临时反悔,一时又担心她干脆待在县城不回来了,竟患得患失起来。

  陆振山试探着问起师雁行这次去县城的经历,一来想摸摸底,二来也是找个话题。”

  师雁行笑笑,“多谢您老提醒。”

  陆振山怔了下,摇头失笑,“师掌柜快别挤兑我了,我多大年纪,您多大?”

  那腐竹的做法不难,但是太麻烦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算的哪门子消息通达,不过痴长几十岁罢了。

  老太太摆摆手,“这算什么呢?”

  若换做是他,绝不可能轻易舍弃。

  一时饭毕,众人坐着慢慢吃茶,又说些闲话。

  若有那不讲究的,偷了就偷了呗,你能奈我何?”

  陆振山沉吟片刻,“确实。

  再次坐下谈,一个诚心想买,一个诚心想卖,气氛很有点诡异的和谐,仿佛之前的种种过节都不存在一般。

  单冲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也是大官人错爱了,难得能为贵人们做席,只是没想到撞了大运,竟得了孙县丞青眼,下月是他家老太太寿诞,又要去做席呢。”

  她和孙良才、郑义都简单交涉过,一致同意不用太名贵的食材,只尽力追求美味即可。

  师雁行又说:“所以我想把这两样的法子交给村民,让他们做,咱们买现成的。

  这次陆振山确实用了心,还特意命后厨做了孩子们喜欢吃的小兔子形状的豆包,鱼阵果然喜欢。

  而且村民们有了技术,甚至可以形成固定的产业链,自己的食材供应有了保障不说,也能顺带带动大家一起致富,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也就不算受贿和以权谋私了,故而如今也不怕外头人知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振山干巴巴笑了下,“这个,实不相瞒,实在是见猎心喜,没忍住……但我晓得规矩,并没对外卖呢!

  陆振山听罢,半晌没言语,良久才长叹一声,“师掌柜高义。

  师雁行笑道:“我自然相信陆掌柜为人。

  说好了五天就回,吴管事巴巴儿算着日子,谁知又晚了,心中难免七上八下。

  两边都没意见,痛痛快快签了文书。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成功从初级劳动,晋升为赚取附加值。

  先是泡豆子,又磨豆浆,控水,熬豆浆,挨张结皮,晾干……

  陈大厨做了几回就有点受不了。既然您做了,想必也知道,这实在是个费事费力的苦活计,咱们都是做长远买卖的,恐怕不能单独再做那个。

  陆振山才要说话描补,却见师雁行一抬手,继续道:“请您听我把话说完。可是那位孙良才孙大人么?

  陆振山失声道:“你竟愿意主动教给旁人?

  一开始明明是他们占优势啊,谁料弄着弄着,反倒被个村妇超过去,唉,真是世事难料!

  可算成了!

  主要是到时候县令本人也可能露面,即便他不来,人多眼杂的,若满桌尽是山珍海味,传出去孙良才的官皮也就穿到头了。”

  她有个小辈就在陆家酒楼打杂,前几日来看她,偶然提起此事。

  做出这个决定,是师雁行认真思考,仔细比对了性价比之后的结果。

  说到底,终究就是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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