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36敌意

第24/248章

  只是赵离浓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重要的还是他以后能安全,能有守卫队护着。

  6栋、7栋……9栋。

  赵离浓立在公交站牌下许久,一一看完站牌上的地名,最终看到一辆802车的路线上有去下城区的站点。

  他们的想法向来简单,希望她能出人头地,不被人看不起,可惜……她还没实现。

  ——2113。”

  “小浓,把垃圾扔在拐角垃圾桶就行。

  赵离浓站在走道安静听着,有些走神,如果她父母在这里,大概也会这么想。

  她记得风禾住在负21层。

  一路上,两人的交谈声没有停过。

第43章 (我长大了)

  巨大银灰色高墙屹立,云层在墙顶环绕,远处高楼鳞次栉比,还未进去便能想象当中的超大型城市该多繁华,偶尔还会有直升飞机在上空穿梭。

  电梯到了一楼,赵离浓跟着众人一起进去,她伸手按下负21层。

  能参加种植官考核,本身也是种植员,家里购买食物都有折扣,谁不羡慕。”

  “是,您说的对,也许、也许以后就好了。”

  “农学生。

  这是赵离浓第二次遥望中央基地。”

  “她应该加紧复习。不过这里更密,体量更庞大。是不是毕业后就能成为种植员?

  “菩萨,你肯定能考上,将来去中央农学基地当高级研究员!就怕去第九农学基地学习太难,太危险。

  有认识的,是她同班同学,也有很多不认识的学长学姐,他们送上最简单,也最真诚的祝福,希望她能成为种植官。

  C班人各有各的穷法。

  “只是考种植官而已,我还是第九农学基地的学生。

  赵离浓犹豫半天,还没想到要如何得到房间号,去问风禾,显然不可能。”高壮男人上下打量她,最后在赵离浓脸上和手上停留片刻,才指着最角落一部电梯,“只有那部电梯可以下去。

  “你要去哪层?”

  “学妹!

  赵离浓拉着行李箱,抬步往前走,不过刚迈入下城区的地盘,她瞬间能察觉暗中有好几道打量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赵离浓是第一次回安置9号楼的农学生。”

  赵离浓摇头,先推着风禾进房,再将行李箱拉进来,关上门。

  等她转身回来时,风禾还在门口望着她。

  周围明明还有高楼,偏偏透着一股灰败,遍地的垃圾,废纸传单随风到处飘滚着,道路上的标志也模糊不清。

  赵离浓落在最后,她随着进中央基地的人流往前走。

  “将来……”赵离浓忽然笑了笑,“也许等你女儿长大,就没那么难了。

  一个极瘦的年轻男生站在人群中,他脸脱相严重,营养不够,看起来甚至有点像骷髅,但一双眼睛极黑极亮。

  等到了负21层后,赵离浓有点愣住,她没想到一层会有这么多户,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赵离浓偏头看去,见到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扬声高谈,周围人同样被吸引,眼中或多或少都泄露出艳羡之意。

  赵离浓往周围看了两眼,确认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开口道:“我去负21层。”

  “那好吧,我先请佟同和何月生吃饭。

  听到熟悉的称呼,赵离浓扬眉看去,她一直不知道班群里那个叫“活命要紧”的人是谁。

  第九农学基地的农学生莫名在她身上看到一种希望,他们无意识中期望赵离浓将来能带来不一样的变化。”风禾拉着赵离浓的衣服,眼中有些湿润的向往,“你和妈妈说说在第九农学基地的事。没有窗户,只有必须常年开着的灯。”

  比起好生活,当然还是活下来最重要。

  她坐在轮椅上,半边身体探出来,一只手上还拎着垃圾袋,显然是要出来扔垃圾。

  佟同仰头望着前方高墙感叹,“这里的墙比其他基地要高。”

  “……好。

  赵离浓只当不知道,兜里一只手却握紧了三棱军刀。

  电线杆上竖着一个大LED广告灯,“下城区”这三个字像是出了故障一般,闪来闪去,“城”字的左半边始终没有亮起来。

  公交车停停开开,有人下了又有人上来,车窗外两边的城市景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繁华都市逐渐变成灰暗破落街道。

  “前几天我还想问你回不回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赵离浓眼神游离一瞬,她到底不是对方的女儿,那种厚重感情无法承受,甚至也没办法开口喊风禾一声妈。

  房子虽然破旧昏暗,但风禾打理的很干净,客厅很小,一根断腿的木茶几,用矮凳子撑着,沙发也很旧,甚至布艺皮已经出现不少磨损线头,客厅还有个旧桌子,不高,上面摆了两个相框。

  下城区最惹人注目的是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高楼,一栋又一栋排在一起,几乎没有了采光范围,像是赵离浓曾经见过的握手楼。”

  跨级考核足够引起所有人注意,但一个人的考核与第九农学基地普通农学生无关。”危丽虽然遗憾,但还是退了一步,“等你考核过了,我们再庆祝。

  走了二十来分钟,她在街道一旁找到了公交车站。

  “你在第九农学基地读几年了?

  【下城区到了,请到站乘客下车。另一张是赵离浓十几岁的样子,身后应该是安置9号楼。”高壮男人语气变得更缓和。

  公交上人太多,没有空座位,她手拉着吊环,站在走道中间,周围也有人在聊天,但沉默的是绝大部分人。”

  “谢谢。

  高壮男人连连摆手,解释:“我有个女儿,如果她将来能成为种植员,以后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其实每年下城区都有不少人选择去第九农学基地,只不过他们要么死在那,要么从此没有再回来过。”高壮男人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希冀。

  赵离浓才走了短暂的一段距离,这两个词便来回在脑海中拉锯浮现。

  “你想要去第九农学基地?

  “小浓?

  ——压抑、灰暗。”

  不过赵离浓还是拒绝了危丽的提议:“学姐,我要先回家一趟。

  ……好像。

  赵离浓顿时松了一口气,她面上不动声色,拉着行李箱快步上前,弯腰接过风禾手上的垃圾袋。等考上种植官,你们家好日子就来了。

  这户大概有50平方,一室一厅,还有个厕所。”赵离浓拉着行李箱往最里面挤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严静水绷着脸道,“种植官考核就在月底。”

  在她准备排队时,有个高壮男人瓮声瓮气问道。

  有单纯好奇,也有无缘故的恶意。

  危丽和严静水都有车来接,何月生和佟同跟着危丽一起上了一辆越野车。”赵离浓认真道,“得回来上课。”

  赵离浓说完,很明显能感受到周围人眼神有点变了,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被收敛起来。”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赵离浓不自觉被吸引,一张是风禾年轻时抱着小离浓的照片,这时候她已经坐在轮椅上了,只不过没这么瘦。

  赵离浓不着痕迹扫过门牌号,记在心中。”

  “负21层?”风禾脸色依旧苍白,她比通讯视频中看起来还瘦,见到赵离浓却很高兴,两颊甚至泛起了血色,“今天就看到你了。

  是他啊。

  ——在考核前,她将要见到这具身体的母亲。

  最终赵离浓在安置9号楼前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至少50层的高楼,想起当初在快递面单上见到的地址。

  赵离浓上车,学着前面的人,抬手将左手银环面贴上公交屏,随着一道“滴”声,她账户被扣了20积分。

  ……

  几个人买票都在一车厢,赵离浓拖着和来时没有区别的行李箱上车,内心复杂,或多或少有些忐忑。”何月生倒是丝毫不惊讶,“中央基地的人太多,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赵离浓走进9号楼,里面的大堂脏旧,墙面什么痕迹都有,甚至还有不少血迹,但面积不小,有八部电梯,里面站满了排队的人。

  风禾大概察觉出什么,问走过来的赵离浓:“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一行人进去中央基地城门后,各自分开。”

  一道不算特别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高壮男人却没有就此停止,他从队伍中走出来,盯着赵离浓问:“你做什么的?我听说每年有很多学生死在那。”赵离浓抬眼看着高壮男人,他少说有三十岁了。

  赵离浓下意识转身回头看去,是风禾。”

  “真的?

  街道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布局,似乎和现代城市并没有太大区别,陌生的是来往人群,精神样貌和原来世界迥然不同。】

  公交车刹车停下,广播播放通知。”

  “正常。

  上一次她坐在列车上远眺,而这一次赵离浓下了车。

  赵离浓看了一眼电梯,还没有到一楼,她开口:“差不多。”从头等车厢下来的危丽一下车就往他们这边跑,“走,我请你们吃饭!

  赵离浓从后门走下去,刚下最后一个台阶,公交车便瞬间“啪”地关上车门,她下意识转身看去,却只见到公交车尾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等来了802车。”

  危丽转头,无语道:“吃顿饭而已。

  “马上就要种植官考核了,我儿子今年参加。”

  高壮男人若有所思,他问赵离浓:“去第九农学基地学习难不难?

  赵离浓记得对方,他很少去食堂吃饭,永远第一个到教室上课,衣服比她还要旧。”赵离浓松开行李箱拉杆,快步走到拐角,将手中的一袋垃圾扔进一个大型垃圾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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