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杳眼前一亮,登时把百里貅的手甩开,猫着腰熟门熟路地窜到窗台底下,然后鬼鬼祟祟贴着墙壁站好,透过那个角度,她刚好可以看见周彦瑾,周彦瑾却看不见她。
傅杳杳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百里貅以为她累了,正要抱着她去歇息,突然听到她气恼地说:“你骗人!
他虽闭着眼,散放的神识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突然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百里貅伸手蒙住她双眼,把人拉回自己的怀里,埋在她发间狠狠吸了一口气,简直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也会读诗,我们回家,回去我给你读。”
可百里貅知道。是说过的,只是他们都忘了而已。”
听她语气,还怪惋惜的。
穿过一片翠竹林,前方就是风雨镇唯一的学堂。
周彦瑾又惊又喜:“姑娘,你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余光瞟见青石小路上百里貅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脑仁只有核桃仁那么大的单纯少女成功被阴险狡诈的大魔头绕了进去。”
傅杳杳又想起刚才被他脱光看光的事,小脸一下红了。”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彦瑾感觉到旁边穆公子都快杀人了,硬着头皮道:“白婆婆并未替你向我说媒,姑娘不必忧心。周彦瑾非常知趣地往后退了退,干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
百里貅感觉心里那股火气蹭蹭蹭地往脑门上冒。
学堂隐隐传来朗读的声音,两人顺着竹林小道朝前走去,一座掩映在翠竹下的学堂出现在眼前。她戳戳他脸窝,小声喊他:“羞羞,我饿了。”
傅杳杳在旁边冲他傻乐,就差流口水了。周彦瑾好奇地探出身来查探,一眼便瞧见躲在后面的少女。”
周彦瑾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有些迷茫:“此乃《诗经》,穆公子……要看吗?”
说完转身脚步匆匆远离了这扇充满杀气的窗户。”
百里貅半蹲下来,看到她脸上满是羞恼:“我怎么骗人了?
看她那熟练的架势,分明就是惯犯!
百里貅看了眼他手上的书:“这是什么书?
她偷亲完了,脸颊果然又飘上两抹红,做贼一样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偷偷松了一口气。
傅杳杳忧伤地叹了声气:“我现在是他的妻子了,不能再嫁给你了,以后大家就不要再见面了。
百里貅躺在甜李树下的摇摇椅上,眼上盖着一片绿叶,黑发从椅间缝隙露出垂落到地面,白衣银袍映着满树花影,周身气压却低得连只飞虫都不敢靠近。
但想看她接着会干嘛,又强忍着没有动。
傅杳杳还盯着人家背影唉声叹气呢。
大魔头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周彦瑾一脸愕然。
百里貅按了按眉心,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压下把她拖过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百里貅差点就翻身起来要去给她做饭了。”
小马恍然大悟,怜悯地瞧了她一眼,对百里貅道:“我认识一个赤脚大夫,改日赶集遇到了请他来给穆夫人看诊!”
百里貅惊讶道:“你怎么不是?
周彦瑾不喜也不惊了,默默哀叹一声,先回头吩咐学子们自行看书,才转身拿出读书人的气度来同他们打招呼:“穆公子,你们怎会来此?那绿叶轻轻盖住他眼睛,衬得他皮肤越白,薄唇越红,一朵梨花轻轻飘落,恰好落在他唇上,傅杳杳眼睛一点点睁大,像小孩子被糖引诱,慢慢低下头去,隔着那朵花吻了吻他的唇。很快,她面前那块儿地皮就被拔秃了。”
百里貅淡声道:“不必。”
神识却已扫过书页,将书中内容尽数熟记。”
傅杳杳气呼呼的:“我才不是你妻子!
满树花影和她一起映进他漆黑的深眸里。她今日打扮得更清丽,发间那只蝴蝶步摇随着她的笑仿佛要翩翩起飞。
他手指一招,砰地一声,一道劲力打在了窗棂上。”
百里貅狠狠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肉。”
傅杳杳被他传神的演技惊呆了,在那双无比真挚的眼睛注视下,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我、我是吗?四四方方的房间两头各开两扇窗,一枝翠竹从窗口探进去,周彦瑾就站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书,穿着青衣布衫,满身儒雅。
她苦恼极了,最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绞着手指期期艾艾蹭到他身边。”
百里貅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觉,我帮你换衣服,还亲了你,这是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
傅杳杳蹲在院子里看了会儿鸡,摘了会儿花,撸了会儿罐罐,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很严重。”
百里貅笑笑:“有劳了。
傅杳杳突然为难地说:“周先生,你替我拒了白婆婆的说媒吧。
她弯腰看他。
百里貅唇角挑起一抹笑,很快又隐下去。”
一路过来,遇到同村的人他都会介绍这是自己的妻子,很快风雨镇就传遍,消失的穆公子带着自己的漂亮小妻子又回来了,以后又有吃不完的鸡蛋啦!
她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歪头苦恼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揭开了他眼上的那片绿叶。”
傅杳杳说话更气人了,她忧伤地说:“再会读,也不是周先生了。
傅杳杳拔一颗草,抬头看他一眼,又拔一颗草,又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