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正想礼貌性地称赞两句，阮卿接着说：“那就是我的全部厨艺了。明显的脏乱差，且有些人买了食物就在路边站着吃。”

　　她甚至有一整套的刀具，长的短的，方头的尖头的，切菜肉的切水果的。

　　阮卿想了想，廿七刚摸到现代厨房，倒也不必整什么大菜，她于是搜了“家常菜做法”。有的呢，倒是能做出来。

　　他们做的是提头的买卖, 不知道哪一次就没命回来了，自然享受一天是一天。就像中午那样。”

　　“你拼音怎么样了？”

　　廿七憋住笑：“家伙什挺齐全。”

　　目不转睛地看着阮卿操作，认真学习。

　　不接生意休养的日子里, 也是锦衣玉食、呼奴使婢的。”廿七一脸正经，煞有介事地说，“一千年了，时代变了，我晓得。”

　　阮卿扶着冰箱门问：“冰是哪来的？”

　　阮卿扑哧一笑：“口是指口岸，进口就是从别的国家卖到我们国家叫作进口。虽然靡费人力，但用起来没什么区别。我在网上下单, 只想买个卫生纸，一点结算也是两三百。又扒着柜子门，从橱柜深处找出落了很多土、只用过一次的电饼铛，给廿七讲明了用法。”

　　其实廿七一直不理解这个“网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但这不妨碍他有浓厚的兴趣想学一学。阮卿拿起手机教他：“用这个视频APP，这里是搜索框。

　　夜行衣、带血的长刀，一张帅脸。但是鼓捣俩小时，五分钟吃完，洗碗刷锅擦厨房半个小时又没了。

　　超市里花了六百出头，廿七付完账手机余额：98元。”

　　指挥着他收拾从超市里买的各种东西，放到厨房里去。但廿七沉吟了一下，说：“其实我粗通庖厨，家里既然有厨房锅具，不妨让我来试试？他要是出道，怎么也能在古偶剧里混个反派男二吧。读书人才是君子。

　　一路推着车跟着阮卿，默默观察，很快就看出来，阮卿喜欢买进口的东西，或者即便不是进口的，她随手扔进购物车里的东西往往也是这个货架里偏贵的甚至最贵的那个。”

第19章 观察

　　超市阮卿也让廿七结账, 让他适应现代生活。

　　买回来试试呢，有些是效果不尽人意，根本没那烹饪天赋。

　　“比我想的快得多啊。说会做饭，阮卿持怀疑态度。

　　阮卿又给他转了一千块：“补充了。”阮卿有点意外。”

　　空调。廿七不相信一千年后所有人都能像阮卿这样顿顿吃得起外卖。”

　　廿七却说：“我们那时候也有冰鉴，虽不能自行制冰，但于用的人来说, 区别不大。这里难道人人都可以顿顿吃外卖吗？”

　　今天要是不买，明天可能没菜下锅。我的图纸都有交图日期的，我赶图的时候没日没夜的你知道吗？”

　　早上阮卿要去公司，还要交待廿七很多事，时间略紧张，她收沙发床的时候匆匆忙忙地，也没叫廿七来学。我们国家的商品运出过卖给别的国家叫出口。

　　廿七看了电饼铛，又看了看阮卿。

　　虽然其实本来就是很简单。”阮卿说，“在家的时候，就叫外卖。”

　　“嗯嗯。”

　　一路开车过来，他看到路边也有路边摊。觉得哪个最好？

　　阮卿走在前面，闻言转身，问他：“今天早上看见我做早餐了吗？出来好多搜索结果，她略看了看，挑了个看着比较实在不花哨不整格调的up主点了关注，教会廿七怎么在“收藏”里找到她：“她这个视频系列不少呢，够你学一阵子的了。

　　总之是个很让人省心的穿越者。”阮卿将信将疑。”

　　“可以，都直接送到家的。

　　“咦？

　　教他认识了微波炉、烤箱、土司炉、空气炸锅，教他怎么用。记得可乐不能放冷冻啊，会炸。”她说，“拼音学会了，你自己可以在网上搜索视频看。”

　　廿七：“……”

　　夸人的话急刹车停在了嘴边上。

　　但廿七看到了超市里还有卖菜卖肉的，他问：“‘网上’也可以买菜吗？”

　　原来如此，廿七又问：“进口的东西比本地的贵？

　　阮卿老实承认：“我就只会烤土司、煎鸡蛋、培根，哦，还有煮面条也行。”

　　“对了，”她非常感兴趣地问，“这些现代电器也你差不多都接触了, 你须最喜欢哪个？”

　　身为阎王殿十大金牌杀手，廿七在阎王殿受的供养是第一等的。”廿七显然是对空调赞赏得不行，“有这东西，谁还苦夏。”

　　又买菜又买肉，最后，廿七还提醒阮卿：“辣椒，别忘了买辣椒。

　　阮卿“哦” 一声，关上了冰箱门，不动声色：“来，我告诉你厨房里是什么东西。”廿七失笑，解释，“寻常在外面赶路，只吃干粮多难受，荒郊野外想吃口热的，还不是得自己烧火造饭。”廿七说，“我迟早都得学会用厨房，便将来离开你，我也未必能顿顿吃得起外卖。

　　廿七：“……”

　　感觉花钱如流水。

　　廿七惊讶问：“那平日吃饭怎么办？”

　　廿七手机余额：“1098元。”阮卿安慰他，“在你能独立之前，你的生活我来负担。”

　　“咦？”阮卿，“干嘛？我们没有什么冰淇淋，但夏日里冰鉴里澎过的瓜果很是爽口，也不差了。

　　“肯定有很多东西没见过，不认识。”阮卿说。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什么顶级厨娘呢。”

　　阮卿去洗了澡，洗完出来廿七还坐在沙发上看视频呢。在外面的时候，就在外面吃。廿七却晓得自己在一边看着，看看就明白这沙发床是怎么折叠的了。”

　　除此之外，没了。”

　　能看得出来她似乎很能赚钱的样子，之前还养着一个赵昊。”

　　廿七心里盘算, 照阮卿这个花费，一个月不赚个万把块根本过不上舒服日子。

　　他问：“这个花费是常见的吗？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拼音，阮卿考的他都对答如流。”廿七提醒她，“我看家里没什么菜了。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突然想起来，对了，她还有个电饼铛呢！”

　　“行吗？”

　　阮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中午的订单：“175。”

　　他麻利地就把沙发打开成床了。”

　　廿七却站起来：“我来。”终于轮到阮卿惊讶了一回，“不是君子远庖厨吗？其实用手机也可以用语音输入，不过电脑语音输入不太方便，所以还是得学拼音，是为着以后。”

　　廿七告诉她：“冬日里就要储好冰, 夏日里拿出来用。”

　　这个问题廿七根本不需要思考，直接一指：“那个。你别看我在家时间挺长，可我是在工作。”

　　“我的工作虽然不用坐班，但也不是天天都在家里的。但重点是，这个人他有一颗随时学习的心，还有很好的观察力。”

　　回到家，阮卿带着廿七收拾冰箱：“这个放冷冻, 这个放冷藏。

　　“……？”

　　好吧。”阮卿表扬他，“一般来说，我们巴巴地特意从外国进口来的，都是质量比较不错的，另外还有关税，所以价格就会贵。”

　　看到了，用一些他没见过的厨房电器辅助，几分钟就搞好了一顿快捷的早餐，虽然味道怪怪的。”

　　廿七点点头。

　　阮卿哼哼两声，又指给他油盐酱醋各种调料，想起来告诉他：“网上有很多教做饭的视频的，你可以看看。为什么要特别标注进口，难道别处的不是用嘴吃的？走，买点菜去。”

　　廿七点头：“好。

　　“情调”只存在于摆拍里，美食博主永远不会把镜头向旁边偏移把厨房、餐桌的狼藉遍地拍给你看的。一眼扫过价签便发现，阮卿随手拿的是这一排里最贵的。现代女人要赚钱养家，养家你懂吗？”阮卿好奇, “夏天可以喝冰可乐, 吃冰棍雪糕冰淇淋。真的，我每次逛超市随随便便拿一点东西就五六百。”

　　“我一个卖苦力为生的，算什么君子。

　　阮卿没买什么大件的东西，她说：“拎回去还费事呢，直接网上买，送到家。”

　　她往车里扔的几乎都是零食。”

　　阮卿信誓旦旦：“就很常见。”

　　廿七问：“我们中午吃一顿，花费多少？但我可以学。

　　“那该买些菜了。

　　“倒是空调这东西, 我们那里没有。

　　阮卿脸上发烧。”

　　说自己是“卖苦力的”，却对古代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的冰鉴这么熟悉。

　　两个人回到客厅，阮卿把白天买的那套幼儿园小朋友用的拼音卡片拿出来考廿七：“喏，这个拼出来我听听。”

　　“观察挺仔细。还能比较古代现代冰过的瓜果的口感。

　　阮卿略惊讶。

　　她就是老被网上一些视频蛊惑，看人家弄出来，小日子特别有情调，就忍不住买来厨具。

　　廿七谦虚：“因为不难。

　　“那倒不是……”阮卿托着脸思考了一下，被说服了，“你说的有道理。

　　阮卿梗着脖子说：“我偶尔也会尝试一下，我就是工作太忙了。

　　不难看出来，这个女子花钱不吝啬，喜欢享受生活。

　　他抬头看看，奇怪地问：“进口？

　　当然没有阮卿坐在幽暗餐厅里点餐那么从容，说明即便是盛世，人依然是有富贵贫贱之分。

　　阮卿过去呼啦呼啦手：“起来，我给你弄床。为什么不是冰箱？”

　　但廿七终究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他是一个语言天赋很好、记忆力也很好的成年人。”

　　总觉得这个人很不正经，那眼睛里分明有戏谑的笑意。廿七说：“早上看你收，就会了。”

　　照她的花费水平，一千块钱是真的不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