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哦。

　　他知道公司的许多事情都交到了商慕的手上，而自己已经被这个儿子变相软禁在家，可是他就连发怒也没有精力，只觉得无尽的疲惫，甚至觉得自己每天清醒的时间似乎都越来越少。

　　商鹿只能连忙漱口，然后出去救场。当然得先告诉她！”

　　商岸没有理会他, 可是愈发难看的神色却暴露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两个人进了迟宴家。你对我的鹿鹿做什么了？

　　林颜颜虽然每一次听的时候现场嗑糖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是只要商鹿一停下，她就会故作挑剔板着一张脸：“也就那样吧，再说点别的。谁！

　　她眨巴眨巴眼睛，想问“怎么会是他”，但是又觉得好像提到商鹿，也只能是迟宴。

　　她原本是要告诉林颜颜自己和迟宴在一起了的，结果被商慕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后来就忘记了。

　　商鹿踩着拖鞋向洗手间走去，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非常好。

　　商慕的声音继续响起：“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许多我也就放心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父亲处理。

　　而商慕拄着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他喊道：“父亲。

　　“好。

　　如果地下有另一个世界，妻子还愿意见到他吗？”

　　“那是自然。”

　　商慕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问他：“父亲有想过，现在这样下去, 母亲愿意见到您吗？

　　等她彻底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商鹿勉强压低声音，和林颜颜说了那么几件事。

　　妻子真的会原谅他吗？

　　在药物的作用下才决定赴死，大不了到了地下再和妻子道歉，他们那么相爱，妻子会原谅他的。

　　哦不对不对，这个也不是重点。然后被打断了。

　　看着儿子腿上的石膏，他神色却愈发冷了些, 道：“碍事的东西。

　　她和迟宴之间，一开始就有些过了分寸，但是当时因为认识太久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要怎么说？”

　　商鹿非常直接：“我谈恋爱了。

　　当药物失去作用，再把人放在自由的环境里，自然会想要依赖一些别的手段去制造幻觉。

　　可是他不甘心，便加大用量，依旧没有任何用。”

　　直到迟宴的声音响起，他端着两个碟子走出来，看向商鹿道：“糍粑还要再煎一会，你能去把大乖带过来吗？”

　　林颜颜额头的小碎发在此刻都隐隐有立起的架势，她直接站起来：“谁？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还是在以前的时间安排人送我出国。”

　　那怎么行？

　　林颜颜立刻指责商鹿：“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错，我也知道你们是邻居，你这么懒一个人跟着他蹭吃很正常，但是你能不能有点防范意识？

　　他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有些奇怪有些荒谬，甚至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候一个人回到了最开始和妻子见面的地方，可是他等啊等，却永远等不到妻子。”

　　说完他便又进了厨房。

　　他开始失望，甚至是绝望。

　　而清醒时，那份勇气却又消散了。

　　商慕低下头，只是勾了勾唇，温顺应道：“是，父亲。”

　　商岸和妻子是在一场国外的歌剧表演散场后认识的，他们曾经每年都会在相见的日子去往那里约会，而妻子的忌日与那个日子又相近，后来每年他都会去那附近住上半个月。”商鹿直接起身就想向外走去，林颜颜自然秒跟上她，一秒也不和迟宴单独相处。”

　　行吧。”

　　“算了。

　　应该和迟宴没关系，要再往前一点。”

　　林颜颜这么一连串的话让商鹿陷入沉思。

　　商鹿看向林颜颜，很认真喊她：“颜颜，我和你说件事。

　　和商慕也没关系，要再往前。！

　　于是林颜颜摁住了商鹿的手，嘴撅的都快能挂个袋子了，但还是很勉强道：“你说吧，我听着。

　　那废物般的药物，再也没有带他见过他的妻子，反倒是让他觉得头愈发疼痛，甚至觉得身体都虚弱了不少。”

　　＊

　　一觉睡醒。

　　“我就知道。你怎么在鹿鹿家？”

　　林颜颜：“？”

　　商岸闭上眼睛, 脸上的疲惫毫不掩饰，却道：“滚出去。

　　林颜颜却不依不饶：“要不然我不放心。

　　越来越多扭曲的奇怪的画面不断出现，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商鹿：“……？

　　商慕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瓶上。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药物。啊啊啊——”

　　商鹿差点被自己满口泡沫给呛着。

　　她原本昨天准备干什么事来着？”林颜颜回头瞪着迟宴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很勉强重新坐下，有些委屈看着商鹿，问道：“他对你好吗？”

　　商鹿也不去拿她的手，而是拿出手机：“行吧，你不想听我就先和蒋菁姐说吧。

　　“迟宴？

　　林颜颜很勉强吃下，却又道：“你具体说说。

　　在无数个午夜，浑身冷汗和空气对骂，甚至是因为恐惧产生过失禁。”

　　商鹿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然后耸了耸肩。”商岸再次闭上眼睛，他道：“公司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也就是说，无论他多少次吃下这样的药也只会伤害身体，而不可能再见到母亲。随便拿个零食给它垫一下肚子，我等会要送它去洗澡。”

　　如果不是因为商慕的阻拦，他可能已经和妻子见面了。

　　这样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可是不愿意承认。这些他都不知道答案。”商鹿这么说着点头，将面前一个橘子剥了投喂给林颜颜。”商慕脸上也同样带着无辜：“我只是担心父亲身体，难道父亲以为我在夺权吗？

　　但等他醒来，他也会忘记这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商鹿一边刷牙一边思考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颜颜的尖叫声，一扇门都挡不住。

　　对于商岸来说儿子豁出去救了自己性命，虽然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那些浅薄的父子情在最近也算是勉强增添了些。”

　　他还在做菜，不太方便去碰狗。她想起来了。孤男寡女的，你还穿着睡衣，你就让他直接进你家了？”

　　林颜颜并不认为自己聪明，但是这种时候诡异的直觉让她捂住耳朵：“总觉得你要告诉我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林颜颜的大脑有些死机。

　　他可什么都没做，作为儿子哪有权力管束父亲呢。

　　看着仿佛炸毛了一般的林颜颜，商鹿只能立刻把她拉到一旁：“冷静，冷静。”

　　迟宴倒是淡然，看了商鹿一眼，有些无奈道：“你解释吧。

　　他从未和父亲说过，这药物的副作用是产生幻觉，但是幻觉却绝不会再重复。

　　救命！”

　　商岸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