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顿须臾——

　　“那你到底有没有6块腹肌，我刚刚洗澡时纠结了半天，难受死了。”

　　周时聿：“……”

　　裴祤宁眼巴巴的，“让我数数。”

　　说完又看她身后的周时聿，“孙女婿也棒。”

　　他走开，裴祤宁抿唇笑了笑，脱掉衣服泡到温暖浴缸里，可刚闭上眼打算放松一下，莫名的强迫思绪又浮上脑海。

　　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床上躺着，见裴祤宁进来，收起手里的老照片，“回来啦。”

　　裴靳退两步苍凉地笑了笑，没再说任何话，离开了华越。”

　　周时聿离开，裴祤宁把他给的黑卡拿在手里反复看，虽说自己也有类似的，可男朋友送的，好像就是多了种不一样的温度和感觉。

　　周时聿微怔，回头，“怎么了。

　　嗓子有火掠过，他咽了咽，有些哑，“数好了吗。”

　　裴祤宁抿唇笑出来，“我很会花钱的，你这张卡够我刷吗？

　　她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周时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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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时聿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莫名的要求。

　　自己岂不是要天天和4块腹肌睡在一起？”

　　裴祤宁摸着额头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数上了。缺一个看着很难受的。

　　周时聿也在别的房间冲了个澡，见她过来怔了下，“这么快就泡完了？”

　　周时聿：“故意什么？

　　她弯弯唇，把卡片珍而重之地放到卡包最显眼的一格位置里，见周时聿还没回来，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没有？

　　“明天我陪你回去收拾一些东西过来，拿必要的就行。”

　　裴祤宁：“……”

　　你笑什么？

　　裴祤宁裹着浴巾出来，换上周时聿临时给她准备的一件深色T恤，虽然觉得衣服有点眼熟，但当下她顾不上去想别的，迫不及待就回了卧室。”

　　周时聿语气很坚定：“我说我们同居，从今天开始，住在一起。

　　老爷子年纪大了瞎起哄你也跟着起哄。”

　　说完揉了揉她的头，“先坐会，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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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遍地灰烬后的无奈伤感，周时聿轻拍裴祤宁，“事情过去就别想了。

　　虽然有点羞耻，但她今天必须要确定一下周时聿有几块腹肌。你不妨在生活中多给她一点体贴，包容和理解，多陪伴她，给她一些快乐的回忆，要知道，家人的陪伴和治愈是非常重要的。

　　周时聿懂她的心情，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未来你还会遇到很多人，就像路上遇见的各种风景，不可能全都是赏心悦目，总会有丑陋的一面，但也正因为那些不美好的存在，才能让你看到更真实的世界。”

　　和翡翠湖的热闹比起来，周时聿这里非常安静，安静到让裴祤宁觉得整个房子除了周时聿还是周时聿。

　　周时聿给她递来新的女士拖鞋，“站着干什么，进来。”

　　小情侣的恋爱总算缓冲了那些不好的情绪，两人待了一会，一起吃过午餐后，去医院接裴祖望出院。”老爷子皱着眉，又疑惑地看向周时聿，一副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的眼神，“你不是说了要照顾宁宁的吗？

　　他万一是5块或者7块怎么办？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还有被热气蒸过后的绯红，两条腿笔直光滑地裸|露在外，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香味。”

　　裴祤宁：“……”

　　裴祤宁很难拒绝这样一句话。”裴祤宁突然高兴地站起来，“我舒服了！

　　裴祤宁心满意足地躺到床上拉好被子，踢了一脚周时聿，“发什么呆，来睡了。”裴祤宁打断裴靳。”

　　周时聿：“……”

　　周时聿深深呼了口气，放下衣服。

　　-

　　昨晚来周时聿公寓是半夜，自己又困，心情也低落，话都不想多说。

　　裴祤宁的话在耳边回响，变得遥远，“我又何尝没有真心实意地把你当成我的哥哥。”

　　“安慰我的话都是6句……”

　　“……”

　　周时聿有些无语，弹了弹她的额，“我在认真安慰你，你在数句子。

　　但今天所有事尘埃落定，再来这里，裴祤宁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拘束。”

　　裴祤宁低着头，带点鼻音，“没想。”

　　裴祖望一副不解的样子，“你们不都同居了吗，难道以后不结婚？

　　等会，那周时聿到底有没有6块腹肌啊。

　　但嘴上却轻佻逗他，“摸摸男朋友腹肌。

　　裴祤宁微微弯腰，眼睛睁大，又好像看不清似的在他面前蹲下来，手在他小腹上一块块地边戳边数。”

　　裴祤宁下意识看了眼周时聿，尴尬地想捂老爷子的嘴，“爷爷您说什么呢。”

　　裴祤宁：“……”

　　两人帮老爷子收拾行李出院，之后又把他送回东郊庄园，直到吃过晚饭才离开。

　　周时聿也没说话，边开车边想着上午咨询某个相熟的心理医生时对方说的话——

　　“她这是典型的心理创伤导致的强迫症，对数字的强迫，表现在特异或敏感的事件或人物上，患者会偏执地认为某个数字会带来不幸，而某个数字会带来幸运，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会有意规避不喜欢的数字，但对喜欢的数字，又会强迫性地服从。”

　　“真的有6块诶！”

　　周时聿在她唇尖亲了下，语气轻，“女朋友的无限卡。”

　　周时聿：“怎么了？”

　　周时聿每次哄裴祤宁的时候声线低又温和，听到耳里有种莫名让人安心的魔力，裴祤宁贪恋地靠着他，过了会不知想起什么，忽地抬起头，“你是故意的吗。”

　　“？”

　　“别说我自私, 我也曾经真心实意地为君庭付出过，希望弥补我爸的错，希望爷爷别把我当成他——”

　　“可你最终还是变成了他。难道不是我孙女婿？只是——”

　　再怎么看淡，心里总会有点难过。”

　　“没有，”裴祤宁忙解释，“我们没住一起。

　　老爷子一看小两口手牵手眼睛笑成弯月，满意地直点头，“这下可以彻底退休咯。

　　周时聿开的车，送裴祤宁回翡翠湖。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却看了很久都没动。

　　疲惫的一天过去，回去的路上裴祤宁很安静。”

　　周时聿调转汽车方向，捡起裴祤宁最喜欢听的话，“想伺候裴小姐的从京市排到巴黎，便宜我了。

　　她裴祤宁的男人必须要有6块腹肌，不能多也不能少。”裴祤宁抓了抓头发，在心里想着怎么开口。

　　站在门边，裴祤宁看到周时聿在帮她调试水温。”

　　“嗯。

　　可答应过裴祤宁的不能言而无信，况且让她住进来，本就是想尽一切可能地让她开心。”

　　这一声哥, 叫得裴靳有些晃神，好像回到很多年前他刚刚大学毕业，遇上裴祤宁父母车祸，那时看着才13岁的小姑娘，他心疼她可怜，也曾发誓要像爱护裴昭一样爱护裴祤宁。

　　裴祤宁有些莫名，“怎么了？”

　　周时聿朝她靠近了些，手轻抚她的脸，“我想每天睡前，睡醒后看到的人，都是你。妹妹, 昭昭也是我妹妹, 凭什么你出去就众星捧月，昭昭出去就被冷嘲热讽？

　　气氛死寂，久久沉默后，是裴祤宁无奈的反问,

　　“不是吗, 哥。”

　　裴祤宁并没有对这个提议感到抗拒，只是有些突然，“为什么？

　　总之最后，裴祤宁佯装抱胸拿乔，“可我很难伺候哦。”

　　裴祤宁嗯了声，见床头有新鲜水果，猜想应是有人来“求证”过，坐下问：“他们来找过您了？”

　　周时聿微顿，转过来看她，“我们同居。”

　　或许是经历了白天的那场变故，眼前的一切显得格外珍贵，裴祤宁突然就是很想抱住他，很想抱住这样安定的时光。

　　或者是从周时聿第一次提住在一起这件事时，同居这个词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也或者是昨晚躺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太美好，她有些贪恋回味。

　　二人世界的感觉很微妙，也很新鲜。”周时聿递给裴祤宁一张卡，“其他都买新的。”

　　老爷子摆摆手，似乎不想提，只握住裴祤宁的手道，“我听林蔚说了，我孙女真棒。”

　　那股被撩起来的火蠢蠢欲动，周时聿平复了下涌动的情绪，转过去，从另一边上床，“先别睡，我有话跟你说。”裴祤宁已经控制不住脑中奔腾的念头，抢先一步把周时聿拉到床边坐下，“你是不是说过，如果我强迫症犯了，你会理解我，不会嫌我烦。”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

　　周时聿：“……”

　　“我看看有没有六块，没有我不收货哦。”

　　“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益的不对等，地位的偏差，裴之业常年的不忿，让裴靳逐渐变得迷失。”

　　“如果始终在心里执着，其实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周时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下，拍着床，“过来，我有话——”

　　“我有话跟你说。”

　　裴祤宁：“……？”

　　果然，裴祤宁没忍住翘起唇角，“油嘴滑舌。

　　那怎么行……

　　就这样，一个本该放松舒缓的澡，被裴祤宁泡得心不在焉，不到十分钟就草草结束。

　　这个角度有点让周时聿冒出了一些恶劣的念头，他回避视线，却挡不住裴祤宁手指的柔软攻击。

　　又或者万一是4快呢？”

　　裴祤宁佯装在周时聿小腹摸起来，那双手又嫩又软，没点分寸地到处点火，周时聿忍了会，转过来扣住她的手，“先洗澡，待会水冷了。

　　裴祤宁暗中瞪周时聿，却被那人轻轻握住手，表态也好，承诺也好，算是公开在裴祖望面前承认了恋情。”

　　周时聿低头轻笑，“我会的爷爷，您放心。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可裴祤宁以“同居女朋友”的身份再进来，感觉看哪里都是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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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周时聿突然在路边停了车。”裴祤宁没回神，“什么？

　　室外早冬寒意降临，而室内水声哗哗流动，温暖热气似乎流淌进了裴祤宁心里，她站了会，忽地两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周时聿，手缠住他的腰。

　　所以，安静了几秒后——

　　周时聿站起来，默默捞起上衣，露出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