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进攻

第25/218章

”北皎盯着她,像是真的经过衡量后才得出的答案,说的很认真,“我还是陪你好了。

  她脸色很难看。

  昏黄的光线下,梦中她短暂哽咽,咬着下唇,眼泪和额头上的薄汗沾着几丝黑发在她病态红润的面颊上。

  但是他的担心属实多虑。”

  “但是自从那个玩儿公园的受伤,你看上去心情就不太好,而且晚上还会说梦话,”北皎随口说,“第一次去你家那时候,虽然你也喝的半醉,但是没说梦话。”

  “不用了,它比较坚强。”

  姜冉一愣。

  姜冉拧开瓶盖,面无表情地问:“不陪你的板了?”

  “我又不傻。

  “我说什么梦话啦?

  就是有点不敢。

  “但是不是。

  当时客厅的遮光窗帘拉得很好,阳光只能勉强从缝隙透进来,客厅里黑漆漆一片,他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瞌睡都醒了大半。”

  “哦,”他语气平静,“你真的对公园一点兴趣没有吗?

  她睡得很沉,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触碰醒过来。

  站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

  这话明明说出来谁也不信。

  整个人笼罩沉浸在黑暗的绝望中。”

  回答北皎的是一记猛刹——

  越野车发挥出了极限性能,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由正常行驶突然停靠在了路边!

  他还是有些慌乱,心跳加速,做贼似的手又伸过去,胡乱给她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的液体。

  直到她停下了梦呓,他口干舌燥,一扭头看钟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他原本只是想去客厅拿瓶水。”

  他语气不屑。

  他就知道不能说。”姜冉淡定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才问,“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什么都要比?

  他再次进去的时候她还在不老实地翻身和踹被子,只是人又已经钻进了被子下面,睡相极其不老实……

  这次他没犹豫,伸手把她拍醒。

  见她不搭话,他还有点带着她不知好歹的不服气:“今早也是,原本也没想叫醒你的,但是你哼唧得太厉害了,没办法我才拍醒你——”

  姜冉有点不信。

  北皎想安慰她,但是话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来,毕竟主动提起这个该死话题的是他……

  想了又想,他只能强行挽尊:“算了,你别信,我乱说的。

  他蹙眉,“喂”了声抬起头刚想问姜冉有什么毛病,话到了嘴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厕所里那俩欠揍的傻逼提到什么折在国外雪山里姜冉的朋友,那人的名字里就带个“霜”字——

  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经意地说错话,他紧紧抿起唇。”

  他不说话了。

  姜冉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重新发动车子,车子以相当平稳的速度继续驶上马路。”

  “嗯?

  然后随便在身上擦擦手,他趴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说什么都是命令语气的女人这会儿躺在床上,她的被子凌乱地扔到了一旁,只有一个角搭在肚子上……

  柔软的长卷发缠绕在她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肌肤上,黑与白的想反差色触目惊醒。

  他这才伸手推开她的房门。

  四肢柔软地陷入床铺,发丝与被褥还有肌肤缠绕,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濒死的白天鹅。”

  ……

  北皎的脾气和耐心都不怎么好,在这世界上能让他反省自己做错了的事并不算太多——

  广州热的快四十度他还穿着北极熊服发传单时觉得自己填错了大学志愿算一个……

  剩下一个就是刚才新鲜热乎的,嘴快说了姜冉的梦。

  妈的。

  ……

  说错了话之后的北皎突然变成了大孝子。

  北皎就这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头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弯腰伸手碰到了她的脸——

  空调开着二十六度的适宜温度,她的面颊却滚烫一片,他指尖一点蹭到她的脸,碰到湿漉漉的一瞬间就像是被烫着一样缩回来。

  比如今天早上起来,他正睡眼朦胧地打着呵欠从她房门前飘过,想要去客厅冰箱拿瓶水,就听见从主卧里面传来一声哽咽。

  北皎的脸再也没从副驾驶和驾驶座中间的空隙挪开过。

  她有点好奇地问:“你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吗?

  床头有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开着。

  下意识觉得这小崽子在诓自己,只是在记恨早上吵醒她挨骂这件事。

  她在低低用含糊又祈求的声音喊“林霜”。

  打从认识他到今日好像就没见他这么乖过,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一句废话,坐在副驾驶也不玩手机,满脸严肃地目视前方,好像说陪她就是真的陪她。

  一瘸一拐地去拿了水,三两口灌下去大半瓶,靠着冰箱挣扎了半天,他把水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又进了她的房间。

  他也不敢说话——

  倒也不是真的怕她。”

  “你叫一个人的名字。虽然他确实长得很可以……”

  “和我比呢?

  ……其实他还省略了很多细节。

  北皎猝不及防,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头也“啪”地一下磕碰到了坚硬的板刃上磕到一道红红的印子!

  那种嗓音低沉又沙哑,听上去异常的……

  卑微。

  姜冉丝毫不怀疑他眼睛睁那么大只是担心闭上眼下一秒睁开眼自己人在天堂,天使问他怎么死的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中途姜冉到便利店买了瓶水,回来的时候原本坐后排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前排来,在副驾驶上稳稳坐好,正很惜命地低头扣安全带。”

  “没有。

  猛地在她房间门口刹车,探头试探性地叫了声“姜冉”,房间里的人却没有回应。”

  “你梦里叫的不是‘单崇‘,”北皎说,“是‘林霜‘。

  放开了刚才一直抱着的滑雪板,他往前坐了坐,整个人像壁虎似的抱在前排座椅上,在副驾驶和驾驶座中间伸出一个头,转头看看驾驶座的人。

  车安全地到达了广州融创雪世界,姜冉在车库停好车,北皎已经早就跳下车,毫无怨言地从后面拖下了她的板包。”

  “但是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骚性格,感觉和他说话就像在跟机器人说话。

  姜冉没再说话。

  啊啊啊啊。”

  闻言,姜冉就彻底不信了,嗤笑一声:“别告诉我我叫单崇的名字,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深深地暗恋他?

  此时此刻他一只手拎着她的板包、另一只手抱着他自己的板,站在车头方向,眼巴巴地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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