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童讪笑了两声回道。
要一眼认出这艘船的归属实在不难,在这艘船上挂着的大白旗帜上绣着一条双头怪蛇,正是欧阳锋的那把蛇杖的样子,属实是和其他的船画风不同。
能让父亲和郭靖同桌,就已经是个大进步了。
会觉得早点出发能追得上的——
“不对,她可能是要去找老毒物的麻烦!”
“……哦,那就不必了。
但大船坐不了,他还是要抱怨两句的,“你说你这一艘不坐的船弄得这么体面做什么,平白浪费这么多材料。
她出海半日,眼前便已经出现了白驼山的那艘船只。”
黄药师一愣,又转而笑道,“……戚小友的胃口倒是不小。”
“老顽童你就少说两句吧。”
若不是这种种误会,加上欧阳锋和杨康这些人动手,郭靖的授业恩师如何会命丧桃花岛,更是怀疑到自己的岳父头上,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戚寻自然觉得更好。”
黄药师并不打算说出这船原本是他为了防止自己若是殉情岛上,尸身难免为这些个哑奴破坏而造,不如驾着这艘花船出海,葬身海浪之中,方是个好归宿。”
那可太不对劲了。
若是之前他只怕是还要遮掩一番那艘船的用途,更有让九阴真经葬身大海的想法,现在既然是考验郭靖而不是继续带着那种憎厌的态度看他,老顽童要坐那艘花船自然坐不得。”看到老顽童指向的是哪一艘船,黄药师神情一顿。
“我老顽童不配坐大船吗,你看老毒物的那艘船多气派,要不是我怕蛇我还真要上去坐坐。
戚寻有几斤几两的功夫,他心中有数。
她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第二日他们却发觉岛上少了个人。”
黄蓉回道:“昨日我想着谢谢戚姑娘替我说服爹爹,便跟她聊了两句,本还想说今日我下厨,让她来报菜色,她却说自己有什么要事要做,是她们神水宫为女子伸张正义之举。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周伯通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了远处那艘崭新上漆的楼船,得意地回道,“黄老邪连郭靖这傻小子都接受了,还差同意我坐那艘船回到中土不成,我要坐就要坐大船!
“开个玩笑罢了,就像之前说的带黄姑娘去神水宫是我的一个玩笑话一样,黄岛主不计较我以大周天绝神阵登门挑衅,甚至给出了不少帮助,我也自然不想见你们父女的关系紧张下去。”
“这你便管不着了,反正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到了,这船当真坐不得。我看她像是确实有事情着急的样子,就没拦着她,她现在应当早就已经离开了……”
“有什么不对吗?
“我说黄老邪,看起来你也没那么难说话,刚才还在发怒,现在又同意让我这好兄弟当你的女婿了,”周伯通端详了他半天,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违心话的样子,觉得有些有趣,“也不瞒你说,你刚才走开的那一会儿,我连一会儿要坐哪一艘船离开都想好了。
欧阳克正在苦闷于自己没能成功求取黄蓉,只能靠着默写下那几句九阴真经下卷的经文来打发时间,希冀于能给叔父带来几分助力,在看到窗外有人闯入的时候,他先是一惊,当即就要提起自己手边的折扇应战,又在发现来人身份的时候面露喜色。
听到他这番话觉得意外的也自然不只是黄蓉一个。
黄药师当即便打算追上去,就算来不及在两人交手之前阻拦,也必须要将戚寻的命给保下来。
黄药师也时常对这个女婿还是不免露出了点挑剔的目光,甚至觉得他这个牛嚼牡丹的吃相也让他不怎么满意,但总也能算是相对和平的交流,没将人扫地出门去。”洪七公忍不住劝阻道。
黄蓉深知有这样的改变已算是不容易了,饭总得要一口一口吃的,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送走了西毒和欧阳克那个小毒物,又从爹爹这里听到了一个准话和接纳的信号,她心头的大石总算是搬开了。
然而戚寻以天水神功助力,单人轻舟而过的速度,又哪里是他们能够追得上的。
“戚姑娘你……”
黄蓉于他而言的意义一来是美色的吸引,二来便是她身后站着的东邪黄药师,而这位戚姑娘若是算起来,实在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伯通嘀咕道。
“你们先随我来吧,你若非要坐大船,过两日我让人将舟山港口停着的大船开过来,接你周伯通风风光光地回到中土。
等到她跟黄药师走回来的时候,黄药师对着郭靖虽然还是脸色不算太好,却也并没有拿出方才那一瞬想要将他驱逐出桃花岛的态度。
欧阳克又哪里知道,戚寻看起来没甚异常,却怀着绝对的杀意而来。若是人在内陆,谁知道会不会在她抵达之前又换个位置。
只是沉着声调说道:“我现在姑且认可你胜出,也同意蓉儿跟你来往,不代表你们就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
她能同时对战欧阳克和郭靖凭借的完全是一股巧力,真对上西毒这种积累深厚的武道高手,那就实在讨不了什么好。
黄药师问道:“戚小友去何处了?
且不论她到底是因何而上的他们白驼山的这艘船,只要有相处的时间,他自负自己的魅力应当能有这个将她拿下的机会。”
他这个明显轻松了不少的语气,让戚寻意识到他显然在想法上有了些改观。”黄药师忽然反应过来了。”
“那艘船你还真坐不得。
这可实在是个太过冒险的举动!
这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他这人言外之意还是听得出来的,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艘船的背后另有深意。我这个当人父亲的,总得知道女儿的未来丈夫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的,人品处事如何,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接受我的考验,在此期间我不阻拦蓉儿跟你的见面,但是你们不能有逾矩之举,你可能做到?
再有什么伸张正义之事,都不必太过着急,既然本就已经在海外了,消息本就要滞后几分。”
周伯通乐了,“你这话说得倒还像是个人话,我怎么都要跟你喝上一杯,不过我跟你女婿是结义兄弟不错,你却别想在辈分上压过我一筹,这关系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明白了。
再说戚寻方才提到的,他若当真离经叛道,为何不能接受自己珍重的女儿压过自己的女婿,继续有人宠着过日子,他便还得看看郭靖是否是这个可堪托付之人。”
“这还差不多,那我也不拿快板出来难为你。
她脚下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的意思,足尖一点便已经踏舟而起,行云流水
地从船身一侧翻了上去,从开启的舷窗中翻了进去。”
黄蓉惊喜地朝着戚寻看了一眼,父亲没当即接受郭靖这个女婿在她意料之中,但现在给出的条件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老顽童刚要拿出他这个撒泼打滚的老办法,忽然听到黄药师说道:“这艘船底不是用铆钉钉牢的,是用特质的胶水拼凑而成的,平时看起来气派,等到了海上风浪
一打,就只有散架的份,你若想去试试葬身鱼腹的滋味,那也不妨去海上兜个风。”
黄药师无语地回道,“我不占你这个便宜。
虽然还是沉默了点。
她那个傻呆呆的靖哥哥倒是在这个时候没犯傻,当即果断地应了声“能”。
两个红名的标志在小地图上标示出的位置,以及这两个红点所在船上的主次位置,让戚寻足以判断出欧阳克所在的位置。
这也未尝不是她的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