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奇怪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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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把谢怜手肘边放着的那只水壶拿了过去,道:“当然不一样。”他指天道,“北斗星。

谢怜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干脆,一时怔住了。那你们两位先请。”

言罢,他便笑着,一饮而尽。!”又是随手一丢,便把水壶扔了。

这种秘药之水,如果是普通人喝了,全然无事;但若不是人,喝了,便会在药水作用下现出原形。南风用了这一次,起码有四个时辰不能再用。暗暗斗了几个来回,只听扶摇冷笑道:“你既不肯喝这水,莫非是心虚了?办正事办正事,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这大街虽道路宽阔,却是寥寥无人,半晌才能看到一两个行人。岂不都是一样的味道?”

谢怜低头一看,这把剑剑鞘古朴,似有多年岁月磨砺,非是凡品,心头一震,扶起了额,转向了一边,心道:“居然是‘红镜’。那剑出鞘了三寸,剑锋雪亮,半晌,三郎轻笑一声,道:“哥哥,你这两个仆从,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荒漠之地,昼夜温差极大,夜晚冷意津骨,倒是还好,但到了白天,却又全然是另一派感受了。任你是凶是绝,无一幸免!

扶摇这般性子,怎么会愿意和别人分享同一个水壶?谁知,三郎喝完了那现形水,晃了晃那壶,道:“味道不怎么样。

红镜能辨别所有的妖魔鬼怪这是不假,从没听说有什么东西能逃出它的法眼,可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将它隔着剑鞘断为数截!他们既是要试探这少年是不是“绝”,那这一壶现形水,必然威力不小。”

谢怜轻咳一声,回过身来,道:“三郎啊,我说过了,不是仆从。

再行得一阵,一行人看到前方黄沙之中有一座灰色的小楼,走近一看,似乎是一件废弃多年的客栈。想起他们昨夜说要再试探一番,那这水壶里装的,必然不是什么正经水,一定是现形水。扶摇冷声道:“他的水快喝光了,你不要客气。他仰头咽下几口清水,喉结上下滚动,喉间阵阵凉意涌过,畅快极了。这可是一把宝剑。”

他拿了那水壶,道:“既然你说没毒,那我就喝了。南风与扶摇也是一愣,随即全神戒备。”

谢怜揉揉眉心,道:“算了,跟过来就跟过来了,他又不吃你们干粮,我带的应该够了。”

三郎笑道:“一把断剑,如何防身?他们在这边一本正经地讨论夜空和星星,后面两位小神官则简直匪夷所思。此处的天空极为干净,天高云疏,但是,日光也极为猛烈。不是因为现下天色暗了,而是因为,西北之地,人口稀少,本来如此,再加上靠近戈壁,就算是白天,估计路上行人也不会太多。”

南风怒道:“参观?”

三郎点头,接过,喝了一口,谢怜这才拿回来喝。谢怜从背后简易的行囊里拿出水壶,递给三郎,道:“要吗?

几个路人路过,嘀嘀咕咕瞅着他们,甚是戒备。南风则冷声道:“谁跟你开玩笑?”

谢怜表示赞同。走啦走啦。他是当真结果如何都无所谓,并不在意所谓的身份目的,所以这番乱斗在他这里,除了有趣之外,并无意义。”

谢怜听他们在那里惺惺作态来,惺惺作态去,最后终于开始动手,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上同时在一只可怜的水壶上暗暗发力,推来推去,只觉得自己手下这张隐隐发颤的破桌子恐怕是要提前寿终正寝,摇了摇头。这时,只听三郎在他身后道:“据古籍载,月沉之时,向着北极星的方向一直走,就会看到半月国。它虽然不能伏魔降妖,但任何妖魔鬼怪都逃不过它的法镜。三郎,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啊。”

谢怜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身后的,分明是一间小客栈。

见他全无异状,扶摇脸上闪过一瞬的惊疑不定,须臾,佯作淡淡地道:“清水而已。”

三郎笑道:“你们这般不友好,又不肯先喝,岂不是更像心虚?

他那气势,乍看还以为他要现场杀人灭口,谢怜道:“你这是做什么?西北的夜空,不知怎的,似乎比中原更疏朗些。”扶了扶斗笠,继续前行。”

他说完,将那剑插|了回去,丢在桌上。三郎在一旁,一手支腮,似盯非盯,过了一会儿,忽然道:“还有吗?谢怜靠风向和一些缩在岩石脚下的植被辩方向,担心有人跟不上,走一段便回头看看。烈日当空照,那少年把红衣外袍脱了下来,懒懒散散地遮着太阳,神色慵懒中带点厌倦。”见状,谢怜忍俊不禁。”

他一手握住剑身,一手握住剑柄,缓缓往外抽出。不过……”

一句未完,三郎竟是直接松手,道:“好。

扶摇道:“且慢。莫非是在水里下了毒?”

他虽然说话还是那副斯文秀气的模样,但谢怜总觉得他这一句是从咬着牙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郎无辜地道:“哦,我看这奇门遁甲,很是神奇,所以顺便跟过来参观一下。”

“……”

那两人都不做声了。只要是非人之物,将它拔出,它的剑刃就会慢慢变成红色,仿佛被血意弥漫了一般,而且血红的剑刃上还会倒映出拔剑者的原形。”

南风与扶摇都看了一眼一旁的谢怜,谢怜心想你们看我做什么?这便是缩地术的神奇之处了。哥哥,你看。”说完这句,他又转过了身。谢怜也不跟他多相互推辞,既然不需,也没再勉强,道:“有需要再找我要。南风与扶摇四只眼睛便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三郎也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你们是从,你们先请,不然多不好意思。”

这把剑的名字,正是叫做“红镜”。你以为我们去游玩的吗?他皮肤白皙,发丝漆黑,红衣这么一遮,遮在脸上,眉眼更显绝色。他本以为应该就此消停了,谁知,“哐”的一声,南风将一把剑放在了桌上。

只听三郎笑道:“我和哥哥喝一个水壶就行了。”

“这是吃谁的干粮的问题吗?一行人走着走着,越走越像是在深入一个巨大的蒸笼,地心里冒出腾腾的热气,仿佛走上一天,就可以把活人蒸熟。谢怜把斗笠摘了下来,举手往他头上一扣,道:“这个借你。

少年人对于宝剑总会有格外的青眼,三郎“哦?”

三郎有点乖地道:“好。!”

三郎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了他一眼,也抬起头,笑道:“是啊。”

扶摇这个问题实在是很狡猾。请吧。

南风脸色微变,再把剑鞘一倒,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剑鞘内剩下的剑刃,全都断为了数截雪亮锋利的小碎片。”了一声,道:“我看看。半晌,扶摇又道:“你是客,你先请。”

“唉,南风,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

三郎一愣,片晌,笑道:“不必了。谢怜从屋中走出来,反手关了门,再回头一看,他哪里是从菩荠观出来的?这一步,只怕是跨出了千里之远。现形水自然不是□□,普通人喝它同喝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红镜的剑刃,竟是从三寸以下就断了!南风与扶摇非是凡人,自不用说,三郎却是让他看得笑了。”

谢怜拭了一下唇角沾到的一点清水,微微湿润,点点头,再次递出水壶。”

扶摇道:“你大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位,这水有毒没有。”又把斗笠递还给他。也许是在路上不小心弄断了吧。谢怜抬头望了望天,算着已过午时了,马上就到未时,怕是一天之中最炎热难捱的时辰,而且他们已经走了一夜,是时候修整了,于是领着其余三人进去,看到楼里有一张方桌,便围着坐下了。”

三郎道:“是吗?”

众人望他,只见扶摇缓缓从袖中取出了另一只水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道:“我这里也有。三郎正要去接,这时,一只手格开了谢怜拿着水壶的手。”

……

四人顺着北斗星的指引,朝北方直行。闻言,南风眉峰一凛,猛地握住剑柄拔出,只听“铮”的一声,他手上这便多了一把锋利森寒的……断剑。”

谢怜仰头看看,笑道:“北斗星,好亮啊。运用缩地术,虽然可以一步千里,但是跨越的距离越远,消耗的法力越大,下一次启用此术的时间间隔也越长。这个好喝多了。

南风与扶摇皆是指着三郎,道:“你……”

三郎“哈哈”笑了两声,往后一靠,黑靴子架上桌面,拿了片红镜的碎片在手里抛着玩儿,道:“想来你们也不至于故意拿一把断剑给我防身。谢怜只能答:“没有毒。”

南风沉声道:“要去的地方危险,送这位小兄弟一把利剑防身。”

三郎便问谢怜了:“哥哥,这水有毒吗?而且既然南风已消耗了一波法力,出于战力的预期考虑,谢怜也不会让扶摇也再用一次,为了以防万一,总得有个人的法力是充沛的。能有什么分别?哐当一声,水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走了一夜,一路的城镇和绿意渐渐稀少,而路面上沙石渐渐增多,等到脚下踏的再也不是泥土时,这才进入了戈壁。南风道:“怎么他也在这里?

推开门时,门外已不见那一片小山坡和村庄,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空荡荡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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