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天不出平邪峰?
灵妖吸收天地灵气而生,战力非人族可比。
直至五百多年前出现了三个年轻人,集结起一批与他们一样出身草莽,却靠自己修炼得道的修士,朝修仙世家发出檄文,掀起推翻世家统治的变革。
“这已是几天前的事了,你师尊他们没告诉你吗?”
公仪澹霎时变了脸色:“你——!】
识海中的夜祁枕在万年灵树下,月光从树叶间隙投下,在他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光。】
夜祁:……幽都之主的名声和你根本就没一点关系好吗?”
那她就放心了。
“还好意思笑?
此背叛之举引起众怒,幽都霎时从盟友变成了敌人,最终燕归鸿带领众修士将幽都之主斩杀于剑下,幽都从此覆灭,并被打上了背信弃义的烙印,灵妖成为了可以被修士们随意猎杀的猎物。”
芃芃点头。
曾经想要为自己正名的愤懑怒火,也被这五百年沧海桑田蹉跎消磨。什么叫‘若非幽都灵妖,又何来今日的昆仑墟’?
“那你可知……幽都是如何覆灭的?
【诶,果然不是自己的名声不上心,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洗刷幽都之主的冤屈还得靠我自己!
但纵使少年郎天赋绝世,意气凌云,要剑指盘踞南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仅凭一腔少年热血是远远不够的。罚你十天不许出平邪峰,好好反省一下吧。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和漂亮姐姐贴贴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了灵妖,散修一派如虎添翼,在五十年的混乱战局中势如破竹,击败了无数曾立于巅峰的世家。
芃芃这个好耶还没开心够,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月无咎专心请华容长老每日放课后,会专程来平邪峰抽查芃芃学习情况的噩耗。”
九炁整理衣袍,端庄落座,沉静淡笑着问:
“是何?”
回了宗门,月无咎单手拎起芃芃,将她丢回她自己的房间。”
说到这个,芃芃的心底就又开始咕噜咕噜泛酸水了。
那岂不是可以逃过华容长老的抽背了?”
九炁:“……”
九炁:“吾这几日一直在查阅古籍,今早才知道你前些日子在仙坊遇见了与魔族勾结的灵妖,可有受伤?
芃芃听完了这桩旧事,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芃芃:【怎么能什么都对!我怎么会是反派大坏蛋,我拿的明明应该是重生归来的复仇剧本才对啊!
好耶!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顺带用眼风扫过他们三人。胜者可以为王,但胜者也不能为王八蛋吧!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待九炁来平邪峰看望芃芃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七个字是什么吗?
在其中一人的一力坚持下,与南陆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的幽都成为了他们对抗世家的盟友。
五百年前,那时的修真界还是以世家为尊的修真界。
坚决不相信自己会背信弃义的芃芃满腔热血。
“你不说,我来给师妹说。”
幽都覆灭之事,还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姬殊:“让你上课多听课,你非要在课上偷看师尊的剑谱,正经该你现在学的你全不学是吧?
月光下,御剑而行的月无咎背影无言,融入了幽幽夜色。
不过……
回去的路上,被姬殊背在背上的芃芃好奇地问:
“方才师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但就在此时,幽都却反戈一击,趁其不备,杀了领头三人中的灵昭元君。”
月无咎转过身,将被激怒的公仪澹抛在身后,对几个徒弟道:
“回家了。
出身大家族的子嗣,生来不论天赋,便可享有最好的资源,而乡野间无显赫姓氏的凡人,即便有修仙天赋,也很难得到栽培,最终只能为世家子弟穷奢极侈的一生而操劳,最终平凡老死。
这五百年来他在这世间游荡,看世家落魄,不复当年地位,宗门却拔地而起,广招天下门生,日益壮大。
世家的统治,便意味着人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一生的辉煌与落魄。”
芃芃背脊一寒。”
芃芃连忙追问:“那逃走的灵妖抓到了吗?”
被月无咎背着的宿怀玉酒醒了一半,回头答道:
“幽都覆灭之事,知道吧?
芃芃:【……这跟我听到的版本怎么不一样?”
九炁摇头:“黑雕本就善飞,又是深夜,天枢门跟丢了。】
说完芃芃还摇摇头。
但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意识所化,幽都那颗真正的万年灵树,早已被当做战利品,挪去了昆仑墟的山头。”
宿怀玉用背课文的语气说完了这一长串后,脑袋一歪,便枕在月无咎背后睡了过去。
芃芃又露出了那种乍一看像是很有深意,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想的笑容。
这样的统治维持了千年。”
芃芃面无表情地举起作业:“熟读并背诵全文。
夜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胜利者才可书写历史,胜者是他们修真界,自然说什么都对。
想不到她还有这种设定,不过也正合她意,这年头没点悲惨身世还能叫主角吗?
“半夜不告诉大人自己跑出去玩,还是去青楼,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去的吗?
“……虽说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不过,没有灵妖相助,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世家的确是不可战胜的铜墙铁壁,所以才说,没有幽都灵妖,也就没有今日的昆仑墟。”
心虚的芃芃安静如鹌鹑。
已经五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