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多人可能觉得,既然都到了这一步,最不济也是个进士出身,何必再冒这样的风险呢?马冰正手忙脚乱时,那边谢钰就接了水囊。
谢钰一看她的起手式就有种不妙的预感,可对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让他完全来不及阻拦。”
她还没见过殿试哩,就过来瞧热闹,王衡年纪大了,不耐吵闹,先行回了开封府休息。
见慕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干燥的嘴唇上都裂出血珠,两只眼睛直勾勾的,俨然又要病发,马冰果断上去抡圆胳膊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又脆又响,竟在空旷的宫门口带起回音,惊呆了无数值守的侍卫。
论起来,每年那么多官员落马,在外人看来,他们身居高位功成名就,什么都不缺,何必再冒着天大的风险多此一举?
这个么,还真不好说。
霍平瞅了她一眼,您还挺心安理得!”
谢钰和马冰都没接话。
霍平迟疑,“可您……”
他一走,世子爷身边不就没人了吗?不是和王老义诊去了么?”
谢钰猜到她的意思,“殿试舞弊只是少,并非没有。”
谢钰眼底就淬了笑意。
慕笙给她抡得脑瓜子嗡嗡的,看东西都重影,若说清醒,实在有些勉强。
“清醒了吗?
“马姑娘!”
第18章 粉霜杏干
谢钰给霍平留了话,决定先瞧瞧慕笙,再和马冰去他住的客栈走一遭,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那不是我的!
状元、榜眼、探花为一甲,也称三鼎甲,靠的是天赋和临场发挥,作弊是不成的。
与前面的考试不同,殿试是实现学子和官员身份转变的最后一道分水岭,考试内容多为时事政务和帝王言论,内容极富针对性,如果事先准备充分,或有高人指点、押题,从三甲冲到二甲,或从二甲末冲到前茅也不稀奇。
直到一角官袍闯入视线,他才突然挣扎着爬起,“这位大人,我冤枉!
谢钰道:“人赃并获,你如何自证?
不过此事干系甚大,还是要仔细调查才能下断论。
所以经常有举子宁肯多等三年,也要混个二甲。
谢钰扭头看马冰。
马冰瞬间会意,“既然人手不足,那我就陪谢大人走一趟!
谢钰略一沉吟,对旁边一名禁军侍卫道:“本官先行一步,稍后霍大人出来,你请他自行回开封府便是。
慕笙直接就给打翻在地,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马冰忙活一通,手上又是汗水又是药水的,便也要了水洗手。
十数年寒窗,一朝梦碎,不亚于从云端坠落。
马冰抬头道:“放心,我保护你家世子爷,算是报了这倒水之情!
但如果查明后证实击鼓者报假案,也要承受相应的责罚。”慕笙眼睛都急红了,哑着嗓子喊,“到了殿试这一步,榜上有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多此一举?”
她冲谢钰一指,“再说,你就算去敲了登闻鼓也是开封府的人管,他就是那儿的官儿,有什么话你好好跟他说。”
那侍卫应了。”
他不知谢钰的名讳和具体身份,但方才隐约见那些禁军统领和官员同他说话都十分客气,应该大有来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以说殿试舞弊的风险最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是最高的。
其实则不然。”
朝廷在各处衙门外设登闻鼓,敲击可伸冤,当地官府必须即刻受理彻查。
慕笙在那边荫凉里躺了会儿,渐渐缓过气来,但还是双目无神,宛如失了魂魄的活死人。
听见脚步声逼近,慕笙没有动,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丧失兴趣。”
“啪!”
眼前这人不久前还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此时却蓬头垢面鞋袜乱飞,着实令人唏嘘。
一时洗完了手,马冰忍不住看了不远处的慕笙一眼,“谢大人,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他又羞又恼,才要张口,就见对方皱巴着脸道:“你若总是这么激动,很容易中风的。
多这么一个字,仕途前景便天差地别。”
已经耽搁够久了。”
慕笙越喊越激动,看见不远处的大鼓后眼睛都直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喃喃道:“我要去敲登闻鼓,我冤枉,有人要害我,我要去敲登闻鼓!
这女人打我?
可不还是做了嘛!”马冰揉着手腕问。
她怔了下,美滋滋道谢。
嗯,再多加几分力,感觉慕笙这辈子都可能清醒不过来了。但二甲三甲却大有可为。
还真有点疼。
“嗨,都来看热闹了,竟没人去看病,我同王老坐了一会儿,索性也收了摊子。
不说前三甲,就连进士和进士,也不一样:
二甲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三甲虽也被称为进士,却是赐的“同进士”,外人瞧着风光,可实际上总有点名不副实的意思,完全不能与前二者相提并论。
“霍平,”谢钰突然出声,“拿着我的腰牌,带人去吏部将卷宗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只觉左半边脸鼓胀得难受,还火辣辣木乎乎的疼。
若是慕笙自己做的小抄倒也罢了,若私下还有人暗中散播,少不得一并抓了问罪。
谢钰命人将他抬到阴凉处等候发落,这才有空问马冰,“你怎么在这里?
谢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个人拿着水囊洗手着实狼狈,半片袖子都被打湿了,又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