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奇

第139/162章

  五太太一看情况不对,忙起身拦住他,劝道:“算了,算了。”

  贾氏怒道:“她不过是伏在你膝上,碰到你伤处了吗?”

  “我不了我不了,我好好背你。

  赵桓熙笑着背着她脚步轻快地往芝山下走,遇到路上有石块草丛,他还能跳过去。”

  对于她这样的要求赵桓熙自是乐意得很,蹲下身让徐念安趴上了背,起身时却突然起了坏心思,故意往前踉跄一下装作要摔的模样。

  五房,因怕腿长不好会落下残疾,足足养了快两个月,赵桓旭才敢下床试着走动走动。

  “旭儿,你要想法子再讨讨你祖父的欢心。”

  徐念安双颊发热,心口也发热,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徐念安又痒又疼,一边笑一边推他的脸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放假了,尚先生璩老他们也都知道你放假了,你就天天呆在家里与我厮混,也不去拜会拜会他们,这合适吗?”

  赵桓熙得意道:“不组织,他出京访友去了。”赵桓熙看着前头,道:“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为什么讨厌我了。”赵桓熙腼腆道。虽说男子也不易,但再不易,也总比女子活得容易些。

  赵桓熙微微侧过脸来,双颊带着点薄红,问:“冬姐姐,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徐念安气得要命,在他背上扭动道:“不要你背了,放我下来。她才多大?”他站稳身子装模作样地叫。你明明只需要把她抱起来就可以解决问题,偏把她推倒。”

  赵桓旭“哐”的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呵斥道:“你在那阴阳怪气什么?当今陛下还是五月出生的呢。

  “我想要女儿,一个像你一样聪明乖巧的女儿。她还不如佳容,虽然佳容没有一个受宠的姨娘,可是她姨娘至少是真心待她。

  赵桓旭心里更烦了,赵桓熙那么废物,自己上不得台面殷夫人和徐念安都能给他抬上去,到了他这里,一个两个都是指望不着的,什么都得靠他自己。”

  “没错,我就是不能与你共……”徐念安话还没说完,他脚下又是一个踉跄,而后哈哈大笑。”

  “哪有这话?他会耐心地指导弟弟功课,温和地和她们姐妹说话,但,也仅此而已。”

  小夫妻俩在花朵洁白的玉兰树下追打嬉闹,徐念安腰侧,润白的牡丹花玉佩随着她跑动的步伐在紫色的裙褶间若隐若现,秀丽风雅。

  比玉姐儿晚进来一步的乳娘忙去把玉姐儿抱起来。”

  “不行!”

  徐念安毫不犹豫:“儿子。

  徐念安吓得抱紧他脖颈。

  徐念安这才知道他是故意戏弄她,气得狠捶了两下他的肩膀,又把玉兰花插他发冠下面。他说我是恶月出生的,天生不祥。”徐念安与他开玩笑。你那腿多金贵啊,玉姐儿怎么比得了?

  赵桓旭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

  贾氏冷笑一声,抱着玉姐儿就出去了。

  徐念安被他拖着满山满院子地逛,累得不行,问他:“这次盐梅先生不组织你们去寂园上课了?”

  贾氏猛的站住,回过身嘲讽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是本能反应罢了。”

  听说父亲不会回来,连赵桓朝赵桓阳两房都被打发去了平凉府,赵佳臻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宽慰殷夫人道:“晚来总比不来的好。

  “待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待我们的孩子会说话了,你问他吧。”说罢他就将徐念安抱住,不满咬着她耳朵:“你竟嫌我在家烦,想把我赶出去!怪不得苍澜书院宁收赵桓熙都不收你!

  “你慢点,好好走。”

  徐念安沉默。”

  玉姐儿摔在地上,又怕又疼,瘪着小嘴不敢哭。”

  “你——”赵桓旭气得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第131章

  赵桓朝和赵桓阳两房离开没多久,就到了五月,各书院放田假。赶出去并非一劳永逸,以后国公爷过世,身为嫡长子,公爹还不是可以带着两房庶子回来奔丧?

  一番追逐后,徐念安累了,折了一支玉兰花在手中,对赵桓熙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就看她此番是不是能为将来这几十年的安稳日子,放手一搏了。”这世道对女子的要求太多,束缚太多,过得太辛苦了。

  他皱着眉头去看自己的小腿,五太太也吓了一跳,关切的问他:“你没事吧?

  赵桓熙脊背猛的僵住,想了一想之后,又松懈下来,道:“萱姐儿只要不缠着我跟我比刀法,也挺好的。咳咳,喘不过气来了,冬姐姐你快勒死我了。难不成我瘸了你就高兴了?

  贾氏从乳娘手中接过玉姐儿,冷着脸转身要出去。

  玉姐儿这时才张嘴大哭起来。”

  徐念安在意的却是那句“如再有行差踏错,逐出宗祠”。

  徐念安跟着他看了眼那把大锁,见他不说话,便问道:“五月二十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对对对,我就是嫌你烦,行了吧?我们现在好好走着算是同甘,万一摔了就算共苦,难不成冬姐姐只能与我同甘,却不能共苦吗?

  他背着她下了芝山,绕过兰湖,从客院前头经过慎修院时,侧过头看了眼上锁的院门。”一个个都利欲熏心又没本事,只会踩着至亲的血肉往上爬。”赵桓熙道。

  次日一早,赵桓熙要出门。你妹妹在何家过得也不如意。

  这时候三岁的玉姐儿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从外头跑进来,亲热地扑到赵桓旭膝上,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赵桓旭重重一把推开。

  他们母子俩的事贾氏不掺和,就去隔壁看玉姐儿。

  赵桓熙道:“不是说夫妻要同甘共苦吗?”徐念安一手扒着他肩膀一手揪他耳朵。”徐念安将下巴搁在赵桓熙肩上道。逐出宗祠,从此不算是赵家人,那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赵桓旭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简直狗屁不通!

  嘉祥居,殷夫人带着儿媳女儿外孙女吃完晚饭,打发萱姐儿回房看账本,然后将国公爷对赵桓朝赵桓阳两房的处置说了,最后长叹一声:“若是国公爷一早有此决断,咱们长房,也不至于经历这许多风雨。看来赵桓熙此番考上苍澜书院,真的是让你祖父对他印象大为改观。

  当然她也没资格自怨自怜,因为到最后,她到底是做了和他们一样的事情——为了自己,把至亲踩得血肉成泥。他也就敢对你说这种话,他敢到外面去说么?想到忧虑处,五太太忍不住抹起眼泪来。他在书院时作了两幅画,想拿去给尚先生指正指正。”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媳妇娘家好歹是个助力,这时候不宜再得罪了。

  她也不知道,在她印象里,父亲的形象传统又刻板,奉行的是抱孙不抱子那一套。

  赵桓熙语调带上些惆怅,问道:“冬姐姐,你说,被父亲疼爱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她懂什么?

  五太太低声对赵桓旭道:“你祖父要把长房的赵桓朝和赵桓阳打发到平凉府去给大老爷侍疾,这是为了殷夫人和赵桓熙过得舒心,把庶房都扫地出门了。”

  赵桓旭现在听到这个就烦,也厌恶了那苍澜书院,说什么理念不理念,空有理念没有才学,说不得科举都考不上,纸上谈兵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或许是个像萱姐儿一样的女儿呢?

  赵桓熙从书院回了家,活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狗,四处撒欢。

  他一手撑着拐杖,贾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另一条胳膊,刚走了两步路,五太太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以殷夫人的人脉和财力,完全能够把握得住。对自己的骨肉都没有怜爱之心,你能有什么大作为?你现在还未入仕,咱们若是得不到爵位,万一你祖父有个好歹,下半辈子,咱们靠什么活啊?我一定好好疼爱她,不让她受一点我小时候受过的委屈。”

  “你别找借口,你就是嫌我烦。

  “啊!

  贾氏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有时候他都忍不住羡慕那废物,若换做他生在长房,岂不是一切都顺理成章?”徐念安道。你祖母是个靠不着的,不给你拖后腿就不错了。反正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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