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郎自大

第138/186章

  容怀宴触及到她的反应,薄唇蓦地扬起淡弧,微凉的指尖碰了下那白玉似的小耳朵,低低笑音在车厢内回荡:“容太太想什么坏事?

  胆子大点的,把这栋楼搬空,整个百年容家得空一半。

  不过,容总这样欺负太太,真的不担心,未来会被报复回来吗?”

  在顾星檀怔愣的瞬间,却见他带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拂过粗糙的画纸,男人微凉的声线,此时勾缠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从大脑皮层传来抗拒,蔓延至砰砰乱跳的心脏,她视线掠过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画笔与颜料盘,最后凝滞在那一支支画笔之上,张了张唇:“不……”

  容怀宴捂住了少女乱颤的双眸,不让她去看画笔。”

  “我才没有想坏事。

  男人长指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即便是尚未开灯,顾星檀顷刻间嗅到一股很淡的颜料气味。

  并不是国画用的水墨颜料,而是……气味更浓的油画颜料。

  认怂时就成了老公。

  江秘书忍不住点赞。

  却被一双侵略性极强的大手,从身后覆住了她柔软白皙的手背,似十指相扣的姿势,很用力抵在了微浮起颜料的油画之上。

  随即,顾星檀眼皮被覆了一只冰凉的掌心,耳畔传来男人低而清冽的声线,“闭眼。

  顾星檀听到这三个字。”

  顾星檀还不知道容怀宴带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比我大四五岁,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所以,想想都不行?”

  表情真诚,却忍不住腹诽:她前脚才发了微博,他后脚就来算账?

  “想学吗?

  难怪当初容夫人带唐旖若来了一次,就被容怀宴干脆利索地赶出老宅。

  看笑话时是容总。

  能把太太逼成这样的,也就容总。

  他越这样。

  顾星檀错愕地看向交握的手,在炽白灯光下,男人指骨与掌心的比例完美,冷白肤色近乎无暇,通透又充斥着处处矜贵的高不可攀。

  “这是……你画的?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次‘诗词歌赋’小课堂的画面,然后——

  白净漂亮,莹润如玉的小耳垂粉了、红了。

  毕竟容太太——

  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子。

  说好的资本家都是网络上的小土狗呢!

  在这栋楼里,随处可见。”

  顾星檀被他看破无数次,果断不装了:“所谓君子,看破不说破。

  过分。!

  木质的小楼,看似低调,实则连建筑用材,都是最珍稀又坚固檀木,用料奢靡,连带着里面挂在走廊墙壁上的画,都是千百年前的古人真迹。”

  仙女不要面子的吗!

  灯光乍然亮起。

  下一秒。

  上、课?

  直到容公子仪态优雅、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用餐习惯,用过晚餐后,才带她去了主宅后面的一栋小楼。

  天马行空的容太太,脑子里已经从悬疑片,变成了鬼怪频道,默默攥紧了在她后面下车的男人衣袖。

  一派君子谦谦模样。

  全都是容怀宴。”

  俨然把此地无银三百两诠释了个明明白白,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想。

  环境比前宅安静,景色也最好。

  你见过‘残疾螃蟹竖着走’,见过‘嫦娥奔日’

  那你见过冷血无情资本家,变光芒万丈的圣父大人吗?

  顾星檀趴在窗口,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一系列的血腥社会案件,半晌,扭头扯了扯他的衣袖,幽幽问:“我们去哪儿?

  真·时间管理大师!

  下一刻。

  这必然都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里没主人居住,佣人却并未减少,且训练有序,随时等候主人来小住几日。

  顾星檀还是头一次踏入这个地方。

  什么意思?

  这要是多来几次。

  本以为容怀宴这个记仇精会拽着不放,逼她答应各种违背良心的条款,却没想到,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揭过:“知道就好。

  这颗扣子,迟早要被容太太拽下来。

  这人嘴严得很。”

  “学什么?”

  顾星檀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课。

  这狗男人是18G冲浪吗?

  抵达老宅时,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融化在冥冥暮色之中,天幕被浓稠的墨色取代,无星无月。”

  顾星檀下意识闭眼,而后。

  望着窗外划过单薄的巷子,方向却是与枫湖居相反。”

  容怀宴好听的声线在木质空间内,分外雅致,不动声色道,“我曾与一挚友,同去学过油画,鲜有人知。”

  容怀宴扫了眼拽得摇摇欲坠的蓝色钻石袖口,对上她那双盛满水色的桃花眸,想起他出差之前应了谈老爷子的事,今天终于抽出时间。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一间油画画室,墙壁上、画板上、随处可见各种或浓或淡的油画作品,无一不精。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阁楼那层,容怀宴大方答应:“可以,只要你今天好好学习。

  容怀宴垂眸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袖扣。

  听着顾星檀小声嘀咕,容怀宴平静解释:“能动摇容家根基的都不会这么随便摆出来。

  男的,还是女的?”

  理直气壮。

  容怀宴是不是闲暇时间,都用在网上冲浪啦!

  顾星檀指尖轻轻悬在已经干透的油画上,并未触碰到,眼睫低垂,掩盖了所有情绪。

  能被容怀宴称之为挚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来这里上什么课?

  略顿半秒,方言简意赅答:“带你上课。”

  “这里都红了。

  老宅管家早已备好了晚餐。”

  顾星檀眼底闪过惊艳,没有想象中的逃避,反而下意识走近欣赏,看到了落款。”

  “容家百年历史小讲堂?

  相差不到三分钟!

  果然啊。

  顾星檀越觉得危险。

  那里,是他幼时与爷爷长居之地。

  顾星檀伸出手想要去捂他的嘴,“不准胡说!

  顾星檀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身姿如玉的男人重新靠回椅背,冷白指骨似是随意曲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从容不迫,温润端方。”

  忽而,似是想到什么般,侧眸看向顾星檀:“是不是又想等我不在了,这些遗产都归你?”

  咦?

  盘根错节的百年菩提树旁悬挂着一盏盏仿古灯,用以照明,却衬得这座同样百年的老宅,有种森然寂寥之感。

  “传说中容公子只擅丹青,倒是没想到,你油画也这么出色。”

  挚友?”

  对上这双凛冽幽邃到让人忍不住坠落其中的眼瞳,顾星檀大脑飞速运转,想到自己发的微博,冷静几秒,慢吞吞地溢出两个字:“您年、少、有、为!

  容怀宴轻描淡写,闲谈般问:“我老吗?

  前排司机跟江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存在。”

  顾星檀瞳孔放大了瞬。

  不得不说,容太太在识时务方面,无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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