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不觉得愧疚也就算了,还总是拿外人一样对待他,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亲人。”
段盛鸣气得站了起来,两条残肢被假肢磨得生疼,他咬牙忍住:“话不要说得太早,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重新赶出去,他没有了金钱地位,你还会愿意跟着他吗?”
沈半夏的腰紧了紧, 被他搂过去。
绕过段融,刚往前走一步,段融往后退半步拦在她面前。”
“别人是谁?”
佣人赶紧过去搀扶住段盛鸣,带着他进了一栋房子。”
“不配的是你们,”沈半夏不在乎段盛鸣是不是残疾人士了,话说得越来越不客气:“是你们不配当段融哥哥的亲人。
“万大明星,你跟我合张照吧。”
“我光明正大来的,这叫偷听?我可比你了解他多了,他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相反,他一直都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你凭什么诋毁他!”
“那是因为他不配!”
刚才段盛鸣污蔑段融,沈半夏可以认为他是因为断了腿心里有恨,执拗地把过错全都推到段融身上。
之前虽然感觉到, 他似乎是喜欢她的。
他比她高出很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是你非要找他赛车的,出了事故后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你不觉得你太不讲理吗!
没走几步,米莉突然冲过来拉住她,硬扯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你想娶我,你做梦!
脸上蹭地一下剧烈烧起来,刚才的话肯定被他听到了。
“我跟他怎么能一样。
刚才还觉得冷,现在身体里的温度一点点回升,被他柔软的唇瓣和抵进来的舌头点燃。
裸露在外的肩膀变得暖,段融拿了披肩给她围上,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越过她落在段盛鸣身上:“见了你嫂子怎么不知道叫人?
“半夏,”他叫她名字,嗓音缱绻至极,暧昧至极:“我喜欢你。只有面前的人是清晰的,他是段融,他正温柔地低下身吻她。”
“我、我听别人说的啊。”
“也对,确实很不一样,你从小就被宠着长大,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你跟他认识不久,不了解他。
万珂差点没有站稳,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黑了一片。”
沈半夏很明显在护短的举动勾起了段盛鸣的兴趣,虽然他也见过不少迷恋段融迷到痴狂地步的女人,但会这么无条件袒护段融的,他是第一次见。
他们两人站在一棵茂密的枫树下, 枫树叶子已经开始变红, 在风里沙沙地抖着。每次都能感觉段融吻的力度在她的声音后变重了很多,箍在她腰间的手也变紧,像是恨不能把她折断。”
段融笑了声:“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听谁说的!还没说什么,段融猝然弓下身,一张脸离她很近,目光与她平视,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
“这么可爱, ”段融的声音变得哑,目光里多了种让人没来由紧张的浓稠暗示:“我会忍不住亲你。”
那个吻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感觉十分钟都已经过去。”
风停下来,空气流动的速度变慢,矢车菊的香味静静往外散。
如今从他嘴里听到了“喜欢”两个字。沈半夏缺氧缺得厉害,呼吸慢慢乱了,不经意溢出了几声喘。头低下来,不敢看他,感受到他的气息贴近后,她的耳朵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毕竟还要做一个矜持的小姑娘,脸上不能透露太多。
晚上温度有些低,沈半夏裹了裹披肩。”
米莉使足了吃奶的劲拖着万珂走,绝不能让这女人去打扰妹妹跟妹夫缠绵:“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
她偷偷喜欢了七年的人, 如今在说喜欢她。
“喜欢你。
今晚段融没再像以前那样,他的动作很缓慢,给她留够了拒绝的时间。
段融笑了声:“一点儿反应都不给?
必须把他们分开,他们再多吻一秒,万珂就多煎熬一秒。
沈半夏不知所措,睫毛颤了颤,语无伦次地否认:“那不是……我、我其实是瞎说的,你不要当真。
段盛鸣冷哼了一声,没再看他们,拖着生疼的残肢往前走。
沈半夏很怕刚才的表白会被他提起来,心揪着,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偷听我说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听见多少?
感觉到段融一直在看她,她的眼珠动了动, 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回他:“怎么了?
段融仍是看着她,表情认真,没有任何不正经的样子。”
沈半夏气死了,抬头看他。”
段盛鸣咬了咬后槽牙:“她才多大,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片子……”
“不管多大都是你嫂子。”
“我那是看不惯他胡说八道而已, ”沈半夏想到段盛鸣刚才的话就气得要死:“怎么能这么说你, 你明明是他哥, 他不尊重就算了还拿话编排你。段融这个人心思很重,从来都不肯吃亏,为了利益他能不折手段。”
“我……没有。
沈半夏的心脏在狂跳,每一下都带来让人招架不住的喜悦。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点就知道了。”
沈半夏登时火了:“你说谁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啊!”
“我没有瞎说。
她渴望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今在亲吻别的女生。那件事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消息早就被压了下去,你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怎么可能知道!”沈半夏逼视着他。”
下一秒,她听到段融的话。”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还好好的,从来都没有出过意外,跟你订婚的人应该是我。她想起自己过去想尽了办法接近段融,什么手段都使过了,还是连段融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她转身要走,蓦地看到前方不远处,段融正单手插兜站着,目光落在他们这边,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
好不容易才从失温般的痛苦中活过来,万珂踩着高跟鞋朝那两人过去。
段盛鸣的兴味愈发浓重了:“你怎么就知道他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他做过的恶心事还少吗,七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吗!
段融朝她靠近,明显的要吻她的动作。
沈半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明明能有其它办法维护他的。
“段融告诉你的?
沈半夏身体发虚,脑子里起了雾,意识随着段融的动作而涣散,不知道自己正在哪儿。”段盛鸣冷笑:“他还真是对你不一般,这种事都会跟你说。”
他很不尊重地笑了下:“到时候,说不定你要结婚的对象就会变成我了。
“比如说,”段融密不透风地看着她:“你也喜欢我?”
沈半夏眼里有水光浮动,过了会儿,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两家的利益才会跟他在一起的吗?而沈半夏就像被他下了蛊,一动不动地等着他吻过来,在他的唇贴过来时,她甚至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你说他是杂种,那你是什么?”
沈半夏不解,问:“你说了什么?
突然想到她挂在祈愿殿里的许愿牌,原来那里的菩萨真的很灵,这么快就满足了她的心愿。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今天好不容易才从剧组跑出来跟他见上面,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愣了下,被他夸可爱的冲击力还没有过去, 紧接着听到他的下一句话。”
世界静得不行,除了段融之外,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现在她发现,段盛鸣不仅仅只是单纯地憎恨段融,他连杂种这种极富侮辱性的词都说得出来。”段盛鸣看着她:“段融就是个血缘不清不楚的杂种,他根本就没有资格代表段家跟你联姻。”
“要怎么反应啊。嘴唇抿了抿,躲开他的视线, 头往一边侧, 看路边开得正好的矢车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难追
沈半夏第一次听到段融跟她说这样的话。之前他每次吻她时总是又快又凶,来得猝不及防,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接吻后她会不满地挣扎几下,不知道打了他多少下。”
“笑死人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长啊?
沈半夏比段融要矮许多,段融全程低下身迁就她的身高,两瓣唇一张一合,舌头挑着她的舌头吸吮轻咬,一手握着她纤弱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段融说了句很莫名的话:“你可以当真。”她说话时声音都要抖了,好不容易压制下来。”
段盛鸣死死抓着椅子旁边的扶手,眼里涌现一层血丝:“你怎么知道的!可段融哥哥明明也是段家的孩子,段向德却不肯承认他,逼着把他送出去,让他在外面吃了很多年的苦。可你被他骗了,他是在美化自己,不肯承认是他害的我。”
“那件事跟他根本就没有关系,警察都已经查清楚了,你怎么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沈半夏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理由。而且这女孩刚才还因为他是个残废,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会伤害到他,现在就完全变了个人,小狮子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
“全部。段融叫来附近的佣人,下巴往前一点:“扶他回屋。可段融这个人总让人觉得藏了三分狡黠和玩世不恭,不会轻易付出真心。”
她是真的觉得段盛鸣很可恶, 气得脸颊鼓起来,眉心皱着,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嫌恶。
说自己喜欢他。”段融打断他。你想错了,我是因为喜欢他才要嫁给他。”
“你少胡说,他根本就没有跟我提过有关于你的任何事。
万珂想找段融好好谈谈。
“特别是你说你喜欢我那句。”
“不喜欢我,还这么替我说话?
段融朝这边走了过来,每靠近她一步,她心脏就跳得更快一分。
大厅里早已经没有了段融的身影,万珂找到后花园,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前走,看到了在一棵红枫树下,贴在一起缠绵接吻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