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还有食堂，在学校小溪的操场旁边。

　　她没另外找工作，就在她师傅的裁缝店里干，出师后，师傅也开了她十块钱一个月，包吃包住，两姐妹现在都能挣钱了。”刘晴起身，朝张贵荣点了点头。食堂只有中午一顿，饭由自家背粮食来学校换饭票，菜则由食堂提供，一顿五分钱。”

　　张贵荣朝潘宏军和苏若楠颔首一笑，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真不知道主任当初，怎么就把戚东树这心高气傲，没有耐心的给招进了学校。

　　私底下，总会说班上孩子的坏话，甚至还借机体罚数学成绩不好的孩子。

　　去年他带的三个班，数学成绩都不理想，因为这，他生气地把学校发下来，奖励给班里前三名孩子的文具盒给扣了。”

　　“这么大了还读什么书，要是聪明点也算，偏还笨得要死，学了一年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还不会，简直是浪费学校资源。

　　真真是，她教了十来年书，就没见过这种老师。”就在刘晴出完卷子，正准备收笔时，办公室门被小学校长张贵荣从外面推开。”

　　刘晴：“好，那我再抄一份，让家长先把孩子带过来吧，等会儿就让孩子们在办公室测试，测试完了，我批了就成。

　　除了这个食堂和教学楼，在学校左侧还有一排两层楼的房子，那儿则是教师办公室和教师宿舍。

　　潘宏军和苏若楠对望了一眼，然后去校门口接孩子。

　　而三丫则更不用说了，好歹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虽然上辈子到死都没什么见识，但在潘玉华的指点下，也有了自己的谋生之道。

　　公社小学占地其实蛮大的，教学楼甚至是整个公社唯一的高层楼房。”

　　张贵荣点点头：“戚老师呢，他的数学测试题有弄好吗？

　　潘玉华知道她在古董商店卖了一个东西，手上有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在农村收家畜进城里去卖。”卫子英眼尖，刚打量完学校，就瞧见了那边结伴走过来的四丫和五丫。”

　　“也成。”

　　戚东树被刘晴给怼了一下，心里面有点不爽，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道：“不用出，上学期一年级期末卷子还剩了几张，我等会儿直接让她做就成。

　　与此同时，学校教师办公室里，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女老师正埋头忙着出题。

　　张贵荣：“今儿开学，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们了。”

　　刘晴闻言，没再说什么。

　　卫志勇两兄弟读书，中午，就一直是在学校食堂吃饭。

　　砰——

　　开门声突然响起。

　　上头三个姐姐，没一个不希望她们上学的。”男老师口无遮拦，一边整理着等会要发下去的书，一边恼道。

　　他们是老师，老师除了教孩子们读书认字，还得教他们品德，这戚东树知识文化不错，但品德上却着实有些不大好。

　　张贵荣：“那麻烦你再抄一份，今儿还有个刚入学的孩子，申请了跳级，让她也一起试试，这两个孩子若都测试过了，就直接安排到你们班。”潘宏军感激地朝张贵荣笑了笑。

　　刘晴听到关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办公室外喧闹的声音，透过门窗传进来，埋头出题的女老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没有一丝被打扰到的不悦。

　　“出好了，现在可以让孩子来测试了。”

　　“要我说，就是多此一举，一个乡下闺女，幼儿园都没上过，还想跳级，那家长就没点自知之明吗。”张贵荣微微蹙眉，然后转回身，朝潘宏军道：“宏军，把孩子带上来吧，等会就在这儿测试，要是能达到上二年级的标准，那你们把孩子交给刘老师就行。

　　她是教语文的，带了三个班的语文，上学期她这儿没有剩的卷子，所以现在只能自己出题。

　　刘晴抬头，看了眼说话的男老师道：“戚老师，咱们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只要有人想学，别说十岁，就十五岁我们也得教，还有，这跳级的孩子，她家长既然向学校申请了跳级，那咱们就得认真对待。

　　一个三十出头，推了个小平头的男老师，抱着厚厚一叠书，从外面走出了进来。说是等攒够了，在江省弄个小点的房子，把老家的三个妹妹都接出去。

　　这男老师走进办公室，看了眼认真出着测试题的女老师，微显不满的道：“刘晴，我看你还是别费那么多功夫了，随便弄几道题给她做就成。

　　她们入学那会，被分到了一年级三班，很不巧，刚才戚东树埋汰的，就是她们姐妹俩。不过二丫的工资没花，全让她大姐攒着。也就这会儿所有老师都在忙着学生报名的事，没其他老师在办公室，不然这戚东树绝对要被人说。

　　校门口处，卫子英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打望着学校，望了一会儿，她就把整个学校看完了。

　　张贵荣本来不想收的，但在听了这两闺女前些年的不幸后，考虑了一下，便也答应了。大丫在江省照顾人，工钱已涨到了十块，每个月她自己只留五块，多的钱就攒着，然后等每年暑假，苏步青来左河湾时，让苏步青给三丫带回来，二丫也在当了两年学徒之后出师了。”

　　“嗳，麻烦三哥了。

　　“吕柳和吕丹姐姐，你们也来报名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刘晴怼了，他心里不爽，出教室时，砰的一下，重重把门给摔了上。”

　　说到这儿，刘晴放下笔，捏了捏有些发疼的额头：“刚才校长有安排你出数学测试题，你出好了吗？楼房有三层，每层都有六间教室，下面两层是小学，上面一层是初中。

　　张贵荣四十出头，穿着一件中山服，头发虽然梳得一丝不苟，但却透着读书人的书卷气，看着极为文雅。

　　四丫和五丫果真在吕秀的努力下，进了学校。”

　　进了办公室，这男老师砰地一下，把要发给学生的书重重搁到桌上，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学校，都快成张贵荣的私有地盘了，什么学生都收，去年就收了两个十岁的进三班。”

　　潘宏军：“你忙，你忙。食堂是专门为那些上学远的孩子开的，家庭条件稍好点，离学校又远的人家，就会让孩子直接在学校食堂里吃饭。

　　“刘老师，测试卷子出好了吗？

　　戚东树看了眼埋下头又写起来的刘晴，起身往教室外走了去。

　　没钱的孩子，中午一般不会打菜，就用粮食换的饭票打碗饭，然后用食堂蒸饭留下的米汤泡饭吃，而有的孩子家里给了菜钱，就会打菜吃。

　　四丫和五丫能上学，真的要感谢她的三个姐姐。”

　　刘晴：“戚老师说，直接用上学期的卷子。

　　说起来，四丫和五丫能入学，潘宏军也出了不少力，因为她们去年入学那会儿都十岁了，为了让这两个丫头读书，潘宏军找了好几次张贵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