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单？

　　选完菜，两个人找了空位坐下。

　　出去时，刻意放轻动作，开门跟关门都很小心，一点点放开门柄，担心回弹发出的响声太大。

　　脸红得猝不及防，她抬头, 眼神有慌乱, 有茫然。

　　正如那天一样。”

　　沈青棠唔了声, 说大概是有些热。

　　沈青棠条件反射地捂眼转身，烧红了整张脸，“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蒋清探出脑袋，像是在感知温度，末了皱了皱鼻子，“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也才十二度诶。

　　简单吗？

　　“……”

　　她懊恼的啊了声，泄气地低下头，又忍不住伸手揉搓着脸。

　　怎么会变成这样？”沈青棠笑笑。”沈青棠镇定自若回。

　　沈青棠笑，浅色瞳孔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要不要学坏一点，坏一点，你就不那么担心了。

　　闻言抬头，视线对上她的，想了想回：“大概是简单。”

　　刚起来没多久，嗓子天然就有些哑。

　　沈青棠在心底默默补充。

　　“不太好。”也不算是说谎了。”

　　“食堂人多, 比较热。”

　　“早上吃过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关心我。

　　沈青棠心虚地移开视线，“是以前的朋友，叙叙旧。”

　　简短的三个字。

　　她去看比赛视频时，解说说出来的那些名词她都费解，这种零点几秒都能决定胜负的比赛，怎么看都很复杂。

　　卫衣下什么都没有，第一眼便是劲瘦的窄腰，冷白色，腰上的线条清晰流畅，一直延伸大没入宽松的运动裤里，腹部有着并不夸张的肌肉，但能清晰看见肌肉线条。

　　许今野从阳台出来，关上玻璃门。

　　“想什么，耳朵红成这样？

　　在他起来之前走掉，虽然不礼貌，但能有效避免尴尬。

　　蒋清点点头，问几句又不好意思起来，“棠棠你别嫌我烦啊，要是张佳怡我就不会问这么多。”

　　许今野又倒一杯水递过去，看她又恢复到往日乖巧安静的样子，有些坏意的勾了下唇，问：“你知道坏学生还做什么吗？

　　沈青棠也只是似懂非懂。”

　　不仅吃过，而且明显有些多，许今野点的外卖，生煎包、油条豆浆、茶叶蛋、青菜瘦肉粥……几乎囊括所有的早点，因为不知道她口味，让她随便吃吃。

　　虽然同宿舍一年半了，但她们对沈青棠依然一知半解，知道她家世好家教严格，但家里是做什么的多有钱一概不知，知道她在校认真学习，除了宿舍跟教室，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但不知道她以前的朋友，没听她特意提起过谁的名字。

　　不止蒋清，身边很多人都说过。”

　　许今野套上卫衣，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出来之前，他是有先套好裤子的。

　　万物寂静，只有心跳不止。”许今野不紧不慢，到底担心她面壁一整天，没继续逗她，重新拿过杯子，倒上水，问：“不渴吗？

　　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时间还早，早上七点，印象里的许今野总是散漫慵懒的样子，这个点，他不一定起床。

　　沈青棠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是下意识的慌神，呆坐在床上好一会，才想起这是许今野的房子。过来喝水。

　　沈青棠吃得少，剩下的菜没碰过，都给了蒋清。

　　在手机灯光打开之前，是短暂的黑暗。

　　许今野看出她疑惑，笑了下，撑着手臂往她方向靠了下，拿过水杯倒下一滴水，手指点过水，画了一个圆圈。

　　但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喝。”

　　沈青棠缓慢抬眼，预感就不太好。”

　　沈青棠慢慢挪过来，在餐桌边坐下，避开许今野的视线，喝光了整杯水。”蒋清哼笑一声，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窗口的排队终于轮到她们，她低下身选菜，要了一份糖醋里脊跟清炒豆芽。

　　蒋清问：“怎么吃这么少？

　　“喝醉的感觉怎么样？

　　“赛场上，车手的使命，只是从起点开到终点。”

　　喝醉时的状态很好，醒来就不好了。”

　　“搞对象。

　　沈青棠出来，客厅没有人，卧室的门关着，大概已经睡了，她摸索着关掉客厅的灯。

　　看个腰，就成这样？

　　沈青棠被问得有些茫然，看过了，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看回来？”许今野撩起眼皮，散漫的像是随口一问。”

　　刻意拉长的尾音，像羽毛挠一样。”

　　作者有话说：

　　有床，阿野请做

　　都不是外人

◉ 第18章

　　“搞什么啊！”

　　就这样，再无其他。

　　许今野喝着粥，双臂撑着餐桌，手臂上袖子往上推过一寸，露出冷白的一截手腕，他吃饭慢条斯理，速度却不慢。

　　刚洗过的头发只是用毛巾擦了擦，他抬手随意拨弄两下，走到餐桌上坐下，给自己倒水，看小朋友面壁。”

　　“你以为学坏那么容易哦。

　　酒醒了，就只剩下指甲盖的胆子了。

　　许今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看都看过了，你说怎么办？

　　许今野手指点了下桌面，“吃完，吃完送你回学校。”

　　“男的女的？

　　见他散漫地靠着椅背，眼尾天生轻微往上挑，她慢吞吞问：“还做什么？”

　　他今天就要走了，机票定在中午，几乎没什么行李，澳大利亚跟国内季节相反，现在正在春季，衣服单薄，卫衣跟长裤就足够，20寸的小行李箱都没能塞满。”

　　“你昨天夜不归宿，我们昨天可都在想, 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 以前你不回家, 都会在宿舍的，你最近，实在是有点反常呐。

　　沈青棠睁着眼，有些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搞，搞什么？

　　像是隔着雾，始终有距离。

　　双臂撑在卫衣里，举过头顶后往下套。

　　“酒吧去了，酒也喝了，烟也差点抽了。

　　吃早饭时，沈青棠忍不住问起许今野喜欢赛车的原因，问完又觉得有些越界，但话已经问出去，没办法收回来。”

　　她一心想学坏，什么沾边都想尝试，的确是有些放纵，如果对方不是许今野……现在想起来才有些后怕。

　　想到这里，温度高到有些离谱。

　　为了少浪费，她吃得有些撑。

　　“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喝的，当时只想尝一尝。”

　　“都有。

　　还有更多的记忆开始回笼，她说过的话，碰过的东西，都清晰的像是在眼前放映。

　　沈青棠从床上起来，内搭的裙子被睡过一晚上，有些发皱，她扯了扯，在房间内找外套，才想起被放在客厅里。

　　*

　　沈青棠第二天是被渴醒得。”

　　不满的女声, 带着熟悉的记忆点，嗡的一声，一下子将沈青棠拉入现实跟回忆交接地带。”

　　“渴的。

　　沈青棠：“……”

　　她认命地回头，主卧的门被大敞着，许今野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刚洗过澡，边走边穿衣服。

　　气呼呼的说完, 一回头, 对上张红润脸蛋，她眨眨眼, 问：“棠棠，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你太乖了。

　　蒋清也笑，“真的，我也觉得奇怪，一到你这我就像个老母亲，你太乖了，总让人不放心。

　　她在梦里找了一晚上的水，始终没能得偿所愿。

　　“很热吗？

　　没等她彻底松开手柄，身后，响起开门声。”

　　太乖了，总担心会被人骗，被人利用善心，以至于每次看到女大学生被骗的例子，她都要特意发给沈青棠，实时更新最新骗局。

　　蒋清点头，想到插队的人哼了哼，“也是, 人挤人的, 火气大。

　　这句话, 蒋清是冲着插队的男生说的，总有一些人，跟前面的人打过招呼，就理所应当的挤进打饭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