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还是什么都说。

　　刚开始还有点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聊天记录往上认真看一看，那个aroma的发言倒是提醒了她。】

　　【arom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人堵厕所里削了吧！”

　　他声音很冷。akura宴：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SSTB：@是谁的冉冉鸭 速度收钱，我都把他睡醒了又一会儿把钱收回去！玩呢？！开心不开心？

　　姜冉站在原地，手指冰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之后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一阵阵发冷。怎么转上账了？”

　　她声音听上去风平浪静。

　　就是姜冉手机震动并拿起来看微信信息的时候，蹲在旁边的少年双眼亮了亮——

　　然后伴随着她面无表情地回完某个人的私信，又放下手机，他那亮起来的黑眸又暗沉下去。

　　姜冉：“……”

　　不是干了点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不好意思迈出这种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今天倒是挺懂事。什么意思，你讹钱讹到谁头上了？也是谁的钱都敢要！收到钱了没？

　　他又不傻，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常情况这会儿脑子没大毛病的应该已经放着鞭炮、满脸高兴地跟他说钱退回来的事了，她却一声不吭。

　　刚站稳就听见她劈头盖脸一阵数落——

　　“上次在酒吧有人闹事不想买单的时候我就告诉你，别人吃屎你别跟着去吃，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北皎胸口起伏了下，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辈子难得一次助人为乐，还要落得这种下场——

　　道谢没有就算了，还把他教训了一顿，说他多管闲事。”

　　猛地被打断。

　　【CK、烟：@单板滑雪杨 ？

　　他正想指责她。

　　他把那俩傻逼的脑袋压在小便器上方，看着他们转完账才松手的。

　　看了看手机时间，嗯，前后憋了不到三十分钟，比她想象中久一点。杨一同，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连姜冉的钱都敢讹？】

　　【单板alin：@单板滑雪杨 再给点精神损失费，别等哥几个回去削你。

　　那情况可能就和他想象中的剧本有出入了。你怎么又生气了？

　　琢磨了下，盯着她的背影，在两人即将到停车位时，他突然出声：“我让那两人把钱还给你的。】

　　【红星：@单板滑雪杨 突然信佛了？

　　他看着埋头换衣服的女人，欲言又止，还想抱怨两句身上疼——

　　也不是真的想抱怨。”

　　姜冉本来还在琢磨他准备憋到什么时候。

　　她低着头往前走，他用力弯下腰才能看清楚她的脸，然后有些惊讶地问：“你生气了？

　　穿着滑雪鞋和护具的时候还没觉得，全部脱下来穿上常服，肌肉一放松，全身都酸痛了起来。一会吃什么？！

　　北皎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

　　条件反射似的抬起手揉了揉耳朵，少年那漆黑有神的瞳眸彻底暗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晦暗的阴影：“给个理由。

　　大概是她瞅着他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北皎一抬眼不经意跟她对视上，就加快了步伐，算是一路小跑来到她面前。

　　就是刚干了件很有功德的大事，兴奋之中一下子和她攀谈的欲望就升高了起来，闲聊也行那种。

　　拔起的声音大的震得他耳膜发痒。

　　“我知道。进了杨导口袋的钱还有吐回去的时候？

　　姜冉慢吞吞地换完鞋子，又进更衣室换了衣服，这中间磨叽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这回是真饿了，早上起的太早，光想着喊姜冉起床，就下楼买了两份馄饨……那点喂鸡仔的分量，姜冉吃正好，他当时就觉得最多八分饱。那个杨一同，他不比那些想跑单的人好哪去，甚至更垃圾，他是惯犯！

　　有瞬间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她完全知道从他的角度出发，这次白眼狼的人当然是她……

　　可是杨一同这个人，在广州融创，滑雪还没成为流行运动的时候他就是著名的钉子户，以前自己碰瓷，现在融创人多了，他就带着朋友或者跟他蛇鼠一窝的徒弟去碰瓷——

　　众人恶心他恶心得够呛，但是因为这人滑雪没滑明白，雪圈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倒是摸得透透的，他没脸没皮，每次都在规则内找事，所以大家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从弯腰打量她的脸的姿势，他缓缓直起腰，听着她的话，表面慢吞吞地点点头，实则逆反心上来了。”北皎随口道，“我饿了。

　　比如想问问她心情怎么样？”

　　“？

　　打从认识到今天，他可能冷漠，可能不耐烦，但从来没用过这种声音跟她说话。

　　想了想，又还给他五百块钱。！

　　但北皎忍住了，没主动开口，因为要矜持。

　　明知道她不想听什么，仿佛要存心跟她对着干，他嘲讽地掀起唇角：“惯犯？

　　什么无可厚非？

　　姜冉猛地停下步伐，“噌”地一下抬头瞪着他：“我怎么又生气了？”

　　她脾气好大。还有没有生气？】

　　姜冉点了收款。？

　　北皎“哦”了一声，瞅瞅四周，最后犹豫地、犹如门神一般站在了她身边，又问：“宋迭呢？看到手机没？】

　　最后还有刚在长白山落地的老烟一行人。”

　　北皎被她数落的，没说话，只是眼角越发变得冷硬了几分。

　　现在又滑了雪，虽然理论上这只有腿部运动，但因为他翻过来滚过去地摔跤，腿部运动就变成了全身运动。

　　从小到大还没人用这种音量直呼他的大名。”

　　“回去了。

　　他这种人，没道德，报复心极强，这次退了钱，姜冉几乎百分百肯定他不能善罢甘休。”

　　他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放下手机，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也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下回不要这样了，在雪场撞着人，一般都是后方全责，我给他钱无可厚非的，你不要管那么多。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是非不分啊？

　　放下手机，蜷缩在角落的里的女人总算是抬了抬头，一眼就看见她家的野狗崽子，一边舒展活动筋骨一边从厕所里意气风发地走出来。那我刚才没真好好收拾他真是便宜他了……”

　　“北皎！

　　他想骂她来着，但是嗅到空气里气氛不对，就加快了步伐绕到了她前面。

　　等北皎蹲在更衣室不远处的地上，蹲到腿发麻想闯入女更衣室抓人，她终于走出来，站在更衣室门口冲他招招手。

　　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她在说什么？】

　　【我们村刚联网：也就昨天喝多了今天我们没起来没去雪场，@单板滑雪杨你现在退钱是对的，不然明天你也得退。”

　　姜冉在他站在她面前、所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起来时，便低下头开始脱鞋子，雪鞋脱下来抖抖上面卡着的积雪，依旧头也不抬地说：“一会带你去超市。当时虽然嘴硬，但是好歹你也答应了——我以为你答应了——结果呢？

　　站定时甚至有些气喘，他俯身望着她，又问了一遍：“你换不换衣服了？

　　啊，当然不可能没收到。】

　　【传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