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修阴阳怪气道:
“又在睡觉,是得了什么不睡就会死的病吗?
炮灰教习是个丹修,属于医修的一个分支,在来沧澜学府之前,他一直过着纸醉金迷的客卿生活,因此带了一身看人下菜碟的毛病。舊獨一定是你记错了!
医修还没瞪虞穗穗一眼,察觉到那魔族淡淡的眼神,连忙又重新收回了视线。
组不齐五个人,医修教习不得不捏着鼻子,跟三人小分队一同出发,充当他们的监护人。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很显然,这是从某本秘籍上撕下来的纸张。
说起来,不仅当反派难,原来当主角是这么累的吗?
所以,虞穗穗偷懒偷得特别理直气壮。
这……这会不会有点躺得太过头了。”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远,琴房内的琴修教习有一瞬间的怔仲。”医修讥笑道:“废物就是废物,连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可谢容景不知道。
虞穗穗可能去修炼吗?
他经脉刚接好,运转灵力便如鱼得水,还会拼复杂的言灵咒,至于其他的……就更不在话下了。
反正她又不是主角团的一份子,怎么卷都卷不到她的头上。”
夏凌死死咬着牙。
虞穗穗同情地看了一眼夏凌,好奇地问道:“打扰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说一句话。
这玩意修炼一次便要三四个时辰,中间一动也不能动,运转完还会累得满身大汗,堪比跑了五千米。
他的本意是想aoe这三个弟子,可很显然——只有男主一个人气得不轻。但很可惜,今天并不是悠闲郊游的好时候。
弟子们学完了《灵药详解》的第一章,此时分为五人一组,在学府后山的密林里探索,每组都要在黄昏前采集到一百株学过的灵药。
不可能的。”
“让你摘你就摘。
当然了,在他看来,这个班的软柿子不止一个。
谁知对方压根不正眼瞧他,有时候他有心想讥嘲两句,却发现——那位大小姐竟早已睡着了,跟她说她也听不见。”
谢容景若有所思:
“那我下次用灵修秘籍折。”
……
果然不出她所料。
唯一不好应付的,只有符修教习温娴静女士。
虞穗穗曾问过对方这个问题,谁知他竟满脸惊恐:“没见过没见过!要不要帮你号号脉?
虞穗穗在心中倒数:五、四、三……
“瞎的吗?”
合着什么都让这位炮灰说了呗。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她做事认真,对学生的要求也高,虞穗穗不敢完全划水了,稍稍学了一丁丁点符咒的基本原理。”
虞穗穗连忙接过兔子:“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传功。
世上相像的人多了,琴修教习笑着摇摇头。”
讲坛旁的绿衣教习满怀恶意地讥讽道:
“就你这点天资,也配来我们学府吗?
“失礼了,大小姐。
不……魔族还是算了吧。
又来了,又是这种炮灰挑衅主角的剧情。
“你还真摘啊。
可等了很久,也没见男主再说什么。
最好让大小姐全部都依赖我,他如是想。
见到大小姐,他的嘴角瞬时扬起淡淡的弧度,将那只纸兔子递给她。
她不想练符咒,不想学阵法,不想背灵药大全,不想修炼——除了会弹点琴,她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他的态度十分温和,而且相当自然,虞穗穗还未反应过来,温温凉凉的灵力便从对方的指尖传到她的指尖,又从指尖流遍四肢百骸。
武修教习负责教他们刀法,他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虽然长得凶,却从不骂女弟子。
似乎是谁在和谁对峙。
与得了一位靠谱的学员相比,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这男修说话的声音很尖,像是用长长的指甲挠过镜面。
*
这一幕若是让修仙界的教育家们看见,定会对谢容景此时的行为非常不满。
想想都累。
穗穗看看满脸刻薄的医修,又看看引而不发的夏凌,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分到最后,只剩下虞穗穗、谢容景和夏凌三人。
就像现在,她只随意地醒了不到三秒,又接着闭上了眼睛。
此时刚过黄昏,莹白的夜明珠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虞穗穗躺在摇椅上,边吃着冰镇葡萄,边欣赏大反派做双份作业。
夏凌抿着唇一言不发,碎发挡住通红的耳根,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而在他身旁,新来的医修教习正趾高气扬地瞪着他。”谢容景温和地笑笑:“灵修教习下周要检查我们体内的灵力。
炮灰教习先前以为:虞穗穗一来没有门派后盾,二来性格温和,简直便是一个能随意捏圆搓扁的面团儿。
现在来教一群仙二代,因为不敢对他们随便发火,平日里憋着的气就全都撒在了男主身上。”
江映雪:“没学习,我看话本呢。
即使她不讨厌吃瓜,可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剧情,看久了也有点审美疲劳,连带着去密林踏青都少了点期待感。
至于医修教习,则是现在这位挑衅男主的炮灰君。”医修阴恻恻道:“不是修炼的料便罢了,连尊师重道都不会,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缺点便是课业繁重,可也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做,心情好的时候随意写上两笔,足以应付她那六个教习。”
江映雪也在睡觉,条件反射以为是在说自己:
“啊对对对。
不过,管她呢。虞穗穗顿时打起精神。
最好让大小姐没了我……便什么也没有办法做。
“夏凌同学,怎么又是你。
灵修教习是个秀气的青年,看上去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简直比那些溺爱子嗣的长辈们还要更离谱。
夏凌虽出身夏家,但他天资极差,被整个夏家所排挤,哪怕从家族中跑出去都无人问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虞穗穗打了个呵欠,继续睡了过去。
可对这群新来的弟子而言,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最少也要五人一起组队,遇到突发状况才能有个照应。
她又吃了一颗葡萄,心道这学府也太卷了,居然每周都还要完成课业!
每本升级流爽文中都有这样的一些角色:他们或许会有几分本领,但却头脑简单,且言语刻薄。
此人是个科研宅,还有些轻微社恐,非常好糊弄过去,虞穗穗也就躺平躺的很是顺其自然。
不得不说,大反派真的很天赋异禀。”
灵修没什么存在感,但耳根子特别软,课业没完成没关系,只要和他说两句好话,他便会心软当做无事发生。
他默默摘下那片金丝叶,左手立刻肿得如同常人的三倍大。
医修在谢容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渗人的恶意,这让他连牙齿都在发冷,不太敢激怒对方。
*
学了其它课程后,虞穗穗又光速的……再次不喜欢上课了。
沧澜学府周边有十几片密林,其中,他们要去的那处是危险等级最低的,几乎没什么妖兽出没。
说到那位曾经的大小姐,便更气人了。
“不喜欢吗?
可谓是多才多艺,德艺双馨。
“……”虞穗穗一愣,手里的葡萄滚落地上:“干嘛。
阵修教习她倒是真的见过,正是问心阵门前那位。
没错,除了琴修教习外,她还有五个教习。”
夏凌哑着嗓子:“什么话。
灵修是需要用灵力的,而灵力则是由运转内功心法而来,这便是修士们所说的修炼。
他这样想着,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像藏着毒药的金苹果,散发着甜美而危靡的气息。
帮人做课业,连灵力也直接传……这哪是在帮她,分明是害了她!
这位落跑大小姐和那只魔族,也在他想欺凌的范围内。
大反派做完两份课业,轻轻拉过她的手。”
噢,虞穗穗想起来了。
“江二小姐,我不是在说您……”
医修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您怎么这么困,可是昨晚学习太用功了?
虞穗穗接过,发现兔子身上隐约有几句阵法口诀。”
谢容景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点皎白,像是月光又像是身旁少女的身影。
虞穗穗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鼻尖闻到果实与树叶的清香。
灵君收徒收的低调,因此很多人还不知道男主是灵君的弟子——比如讲坛上的炮灰教习。
她不太好意思:“别传了……你也还要修行呢,我还是自己修炼吧。
这里空气清新,景色怡人,饭菜也好吃,仙二代同学们虽有些败家子特有的调调,但他们都很菜,通俗来讲就是一群花里胡哨的菜鸡,相处起来也并不是很困难。去把它摘下来。
难道是要开始反转了?
医修教习有心为难他们,张口便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不仅如此,帮大小姐做课业时还会模仿她的笔迹。要不要我给您拿条毯子?
虞穗穗被吵醒了,她从臂弯里抬起头,下巴支在桌面上,眯着眼睛往前面望了望。连蓝碧草都看不见。最重要的是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定要和主角作对,为主角送上丰厚的打脸大礼包。
*
三日后,有一场不大不小的医道测试。”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升级流男主们常说的那几句呗。
她敢保证,要不了几秒,气氛又会变得针锋相对。”
谢容景没有看她,而是偏过头,盯着桌案上的夜明珠。”
她显然是已经悟了虞穗穗所传授的躺平技巧。
虞穗穗再次感慨:这年头没点真本事,还真没法当反派。
那位来接穗穗姑娘的少年,眉眼似乎有几分像她的少宫主离鸢。
曾经教别的班时,医修教习便极其看不起那些出身寒门的弟子,言语间无不鄙夷。
好在有谢容景。”
夏凌忍了又忍:“那看起来像是金丝叶,有毒的。
虞穗穗是没听进去,而谢容景则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哪怕他生气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这段日子以来,她在学府的生活总体来说还算是惬意。
第四十二章
清晨,炼药教室内。
“我看呐,有些女修也干脆别修炼了。
因此,虞穗穗摸鱼摸得更加如鱼得水。”
医修:……
“是是是,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他陪着笑,恨恨瞥了眼又睡过去的虞穗穗。
医修于是重点指使夏凌:“树上那朵黄色的花看见没?
虞穗穗:……
她尽量不去想阵修教习发现后的表情。
所以,在炮灰教习眼中,男主可谓是不折不扣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