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小椒的遭遇也是假的。”
五皇子将封岌与寒酥的关系告诉皇后。
这是前两日皇后派人去调查的事情，如今她却不甚在意了。
圣上正色起来，沉声：“你且说。”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道：“你心里记挂你皇兄，母后很为你们兄弟之间的手足情而欣慰。
可是根本没有瞎了眼的小姑娘。
秋娘虽不是厨房的厨子，却是厨房里的小管事。”
“好了，你回去吧。”
赫连琅急忙附和：“一定会一切顺利的。”赫连琅走前再劝慰了两句。
他继续恳切道：“兵权在那封贼手中，父皇又是仁慈之人。
行吧，让他抱着吧。封岌手中的兵权太诱人，那些从皇后母族手中夺取的兵权，太让人眼热。”寒酥轻轻去推他的肩。我们去接她过来。”
“真的吗？母后且安心。
寒酥对她善意地笑笑，给她盛菜的时候多加了一块排骨。
“当然是真的。
寒酥和老夫人说了一声，又带上善堂里的一个人，便跟着小椒去找那个瞎了眼的可怜小姑娘。善堂里的管事觉得这样不好，昨晚吩咐今天开始给他们格外做早膳。
微冷的清晨有她在怀，实在是让人难以起身，恨不得香眠的时刻再长一些。”
赫连琅笑起来，道：“我与皇兄断了骨头连着筋，如今皇兄落难，我自然要为他奔走。
向来说一不二言而有信的人，难得带着哄意地搪塞：“差不多吧。
“可是……”小椒的眉头揪起来，她仰着小脸望向寒酥：“姐姐，我要饭吃的时候认识一个小妹妹，我想和她一起来。宫中朝中情景，眼下实在不是出征的好时机。他大步转身，割舍掉最后的留恋。
知他并没有睡着，寒酥心情复杂地问一句：“将军什么时候出征？那封岌阴险狡诈至极，将皇兄的罪状摊开在每一个朝臣的脸上，这逼得父皇不得不废储。可是皇兄自幼被立为太子，这些年父皇是如何器重皇兄，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手足几个皆不如皇兄，皇兄重新被立储也是理所应当之事！送来的粥很香，现在不吃一会儿要凉了。她瞎了一只眼睛，她怕给别人添麻烦。”小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王良骥望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屋子，朝长舟和云帆弯腰，语气毕恭毕敬：“将军昨天要我一早来见他，能否帮忙通传一声？
她走过去，柔声询问：“怎么一个人待在哪里？”秋娘笑盈盈接话，怕扰人好眠，贴心地帮寒酥将房门关上。”
皇后沉默了半晌，慢慢点头，说：“我只是不安心。”
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住了封岌。据我所知，封贼碍于当年血誓并不想让别人知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小椒是容易让人轻信的小孩子。他们本就不是第一次对封岌暗中下手。大家都很好，虽然才过来一天，可是我很喜欢这里。
等了一会儿，王良骥小声说：“可能还没起？这几日真真是尝遍了人情冷暖。可是封岌清楚寒酥巴不得他赶紧离京。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必须除掉封岌的理由。
皇后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拉着五皇子进了内殿。老夫人正坐下檐下，眉眼含笑地给善堂里的一个孩童梳头发。她将早膳放在桌上，知道王良骥夫妇已经走远了，她才转眸望向床榻，轻轻蹙眉：“将军，您该起了。”王良骥松了口气。”
“什么事要跪下说话？
王良骥将早膳交给了穗娘。别让有歹心之人起疑。
他早就该预料到母后心里只有太子皇兄，母后那双眼睛似乎永远都看不见他的存在。患有眼疾的小姑娘是寒酥心里柔软的一个地方。
寒酥款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一条缝，接过王良骥递过来的早膳，温声道谢。从那个女人下手最合适不错。
目标本就是寒酥。”
瞎子。她脸色紧张地询问：“我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重要之人？秋娘道明了来意，将早膳放在石桌上。”寒酥微笑着。她拉住寒酥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接她来好不好？
那理由，憋在她心里几十年，连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告知。
王良骥跟着媳妇儿去送最后一份早膳。
赫连琅被引路太监召进圣上殿内。他又在心里感慨将军可真是大忙人，这么一早就出去了。”
皇后有些感慨地说：“如今你皇兄被废，这宫里宫外多少见风使舵的人。
寒酥确实还没起身。应该快了吧？可是他面上并不显。可是妹妹不愿意过来。他望着身后母后的宫殿，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忍。”赫连琅道，“我这就往父皇那里去一趟。若我们能替父皇除掉封贼这一大患，父皇必然龙心大悦！”
“不会有意外的。”赫连琅噗通一声跪下来，“儿臣有事要禀！
赫连琅离开皇后宫殿，忍不住驻足回望。”
皇后有些慌乱地点头，说：“你父皇虽然废了你皇兄的储君之位，但是还没有将他赶出东宫，足以证明你皇兄这样出色的一个人，在你父皇心里是很有地位的……”
赫连琅微眯着眼，望着眼前为皇兄方寸大乱的母后，听着她这话，心里再次生出一丝酸意。
“我儿这是怎么了？
她带着嗔意地抬眸望向封岌的眉宇。她柔声问：“她在哪里？多对父皇提起儿时旧事，多提提皇兄。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赫延王府可万事都好？
赫连琅眼里的这丝不忍很快被狠绝替代。”赫连琅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皇后，“封贼一直派暗卫保护着她母亲，咱们不能从她母亲那里下手。只有你满心记挂着他。
“将军，该起了！
寒酥却将眉头皱得很深。
皇后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做了，也没有回头路。她就在后一条街，不远！
这个词让寒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赫连琅脸上浮现胸有成竹的表情。若是以前，还可以让太子帮他批阅奏折，如今太子被废，这份分担也不存在了。纵有夺权收兵之心，也不忍心。”
寒酥点头。千真万确。”
秋娘正迟疑着要不要再问一句，听见了脚步声。”赫连琅叹了口气，“母后，如今皇兄被废，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圣上微惊。
寒酥瞧着小椒，有一点想念笙笙了。”
长舟道：“将军有事出去了，待他回来再召见你。
夫妻两个再去封岌的住处，封岌的房间房门紧闭，长舟和云帆坐在屋前的石桌旁。她怎么可能不心焦？父皇也不愿意如此，是迫于封岌的权势和手中的兵权，不得不暂时为之。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她到了厨房，果然见厨子已经将三位主子的早膳做好了。”王良骥道。
“能合您的胃口就好。咱们这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他端着食托，秋娘去叩门。”
“是是是。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宫婢退下。
“父皇。咱们这次能成吗？”
封岌将掌心搭在额头，合着眼，没接话。
这一次她被赫连琅劝服，不全是因为赫连琅口中“除去功高盖主反贼以来立功”。
第70章
皇后宫中。有这个念头，毕竟封岌手中兵权太重，一直是皇权的威胁。”
这几日，寒酥、封岌和老夫人都吃着善堂里的膳食。”
寒酥抵在他肩口的手慢慢松开。”
屋子里没有回应。将军出去了，就不会知道他起迟。”
“万无一失的事情，母后也别太焦心。我只是心焦，盼着一切顺利。用一个女人当真能要挟赫延王以身犯险？怕出意外。
寒笙也有酒窝。
宫婢还没走到门口，五皇子便走了进来。
中午，寒酥帮着善堂的人分发午膳。
封岌未睁眼，伸手一扬，将被子扯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手腕突然被封岌反握住，封岌微微用力，将她拉上床，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圣上看向以额触地的赫连琅。才刚过来，是不是不习惯？姐姐，她眼睛看不清东西又没了我，会不会日子很难？
一想到今早因为昨晚和媳妇厮混得厉害而起迟了，王良骥心里又忐忑起来。”皇后道。圣上自入冬时染了一场风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病愈，时不时犯一回。他始终未睁眼，将寒酥嵌进怀里。太子皇兄被废储之后，母后整日惶惶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午饭分发完毕，寒酥进了后厨去洗手。她再看见小椒的时候，险些没将她认出来。”
小椒摇头：“不是。
按着住处，王良骥和秋娘先将早膳送去老夫人那里。这宫里的皇子，除了你皇兄，其他人和咱们都不是一条心。
“我陪你送去。他的重要之人也就那么几个。
“是。“表姑娘，给您送早膳了。是立功！昨天将军让我一早去找他。他说这是暗杀赫延王最好的机会。圣上正在批阅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
“届时，谁还会在意皇兄曾欲除封贼？
皇后望着赫连琅走出去的背影，慢慢皱起眉。
小椒也对她笑，笑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就算暂时再睡一会儿，也因被子里硬物相抵而难以入眠。
宫婢脚步匆匆却悄然无声地走进，先小心翼翼地瞧一眼皇后的脸色，才禀告：“娘娘，您上次跟圣上开口要的那颗夜明珠……确实被圣上送到了皇贵妃手中。”
“这样很好。
赫连琅覆在砖面的手微微发颤，待他抬起头时，已是一张泪流满脸的面庞。”
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洗了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摇身一变成了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总是能很好地藏起心思，摆出一副同样焦急心痛的表情。
寒酥步履款款地朝床榻走过去，她立在床边弯腰，拉住封岌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该起了。等她再出来，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路上看见了小椒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既然旁人都不知道他与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关系，他必然疏忽大意，不会派暗卫保护。到那个时候，皇兄就不是陷害忠良的罪名，而是除反贼！
赫连琅哽声：“儿臣有密报要禀，可关乎重要之人，心中有刀割般疼痛。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