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是这般,她仍未向他投来一丝求助的视线。
“闻玥?”季天泽苦笑着说:“现在能撑起家里的只有你。
闻玥咬紧牙,表情虽极力绷紧,但冷冽锋利的眉眼里,仍不受控制地流露些许难堪。
视线相对的一瞬间,闻玥眼中重归冷寂,她面无表情地错开视线,转身进了试衣间。”
季琛垂眼,表情变淡:“不怎么样。
想通了这一切,闻玥觉得自己的少女时期的臆想显得太过可笑。
这两年,她终于想明白了所有——
季琛不会选择她,和样貌,性格,通通无关。”
季樱捂唇,哇了一声,“好看的!”
蓝心仍留恋地望向裙子:“可是裙子…”
闻岩有些恼地看她一眼。
季琛是温润随和的,似乎每一次笑容,都在引诱着你朝他靠近。”
季樱认真点头:“玥玥每次都不想提你,是不是很不一样?
闻岩不以为意地笑笑:“做妹妹的,给嫂子让条裙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闻玥一遍遍地自我否定,无限反复的纠结下,主动疏远回避着季琛。”
闻玥听罢,嗤笑:“你也配做我哥?今天这样多的争端, 都是这条裙子牵连出来的祸端, 却还是碍着面子, 朝导购看去, 催促道:“还不快包起来。他是不是就喜欢嘤嘤那般知书达理,温和恬静的女孩子?
这条裙子,确实很适合她。”
一时半刻,没有人回答。
“阿淮不顶事,嘤嘤身子不好。”季琛轻笑一声:“她一个和嘤嘤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我能有什么意思?
良久, 季琛终于缓缓放开手, 甚至还彬彬有礼地朝闻岩略微颔首:“得罪了。
是长得不好看吗?”
“时间不早,我和蓝心先走一步,季总自便。
但此时季傅两家联合,正是强强联手的鼎盛时期,季淮还是天风娱乐的摇钱树,他开罪不起季琛。闻玥低头理着裙摆从里面走出,站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嘤嘤,怎么样?”
她没有说假话。”
“而且玥玥对你和别人也不一样…”
季琛不动声色地看向她,“不一样?季琛此人,处处以利益为先,她这样一个除了父亲没有任何倚靠的富二代,于他了无裨益。还是脾气不好?”
她扭头看向导购,笑盈盈地让其将裙子拿下来。”季天泽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对闻家那个小丫头有点意思。
季樱拉着季琛坐在沙发上,朝自家大哥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季琛这种态度,他连撕破脸都不能, 还得憋屈地赔笑。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端详自己。忍不住问季琛:“大哥,你和玥玥怎么样了?
闻玥蜷紧手指,紧张地垂下眼睫,少女心事暴露无遗。
“季总怎么会在这。”
“你年纪也有二十四了,我和你妈正在为你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闻岩算是体会到了何谓有苦说不出。”
闻玥敛眸,漂亮的脸蛋上具是冷淡和盛气凌人,“我看谁敢包!”
“况且,”他漫不经心地说:“娶她不是好的选择。”
季琛这人就是这样。”似觉面上无光,说完,闻岩就拉着蓝心离开了。谈笑间毫不留情,偏偏事从不做绝,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让人最后连气都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看着人走远,季樱才解气般轻哼一声,为闻玥抱不平:“太讨厌了!
他只是单纯地看不上她的家世。
季琛目光从闻玥脸上略过,后又望向季樱, 淡淡说:“舍妹在这。
直到季琛的嗓音清晰响在耳边。
如非必要,她再也不要靠近他了。
直到,一个记不清日子的午后,她路过季家的书房,无意听见季琛和季天泽的对话。”
听到这里,闻玥的心下意识揪紧在一起,屏息凝神地继续往下听。
可真正靠近时,才会看清他眼中浸透了凉薄的冷淡。”
那时候闻玥不太明白季琛的意思。
闻玥缠着季樱,倒是抱到了一个好大腿, 闻岩眼中闪过一丝阴暗, 顷刻便消失。”
导购算是怕了,慢吞吞招呼人动作起来。”
“为什么?
导购终是松了口气,忙不迭答应,将裙子拿下后,季樱推着闻玥的腰:“玥玥,快去试试。
季琛压下眉骨,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闻岩:“闻总,凡事不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吗?”
季琛:“……”
正在说话间,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还不包?
甚至瞒着季樱和季淮,申请了出国交换,一去就是两年。季家这个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受宠, 季琛千里迢迢过来,也不是什么奇事。
红色裙摆右边垂落至小腿,另侧开叉到了大腿,行动间,裙摆荡漾,晃得一双长腿,纤细雪白。闻玥继承了其母苏妮满身的风情和气质,但五官又有闻海的疏朗大气,融合在一起,就是如今这般一等一的美人儿。
父亲终究会老,闻家的实权还是会掌握在闻岩手里,而她和闻岩不和。”
闻岩的目光落于季樱面上, 心中有了计较。”
季琛从模特身上裁剪精致的红裙上扫过,比对着朝闻玥看去,喉结滚动了下。
察觉到他的视线,闻玥绷着小脸,直接别过了头,满脸拒绝交流的冷淡。”
闻岩不再和她废话,冷着脸呵斥导购:“听不清人话吗?”
季樱也上前,径直挽住季琛的手臂,不开心地说:“大哥,这条裙子明明就是我们先要的。”
“这样吗?
季琛眉眼间的温和彻底消失,黑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挡在闻玥面前:“闻总,如果我不同意你带走这条裙子呢?”
闻岩原本志得意满的微笑僵住,似乎不明白,季琛这样一个圆滑的商人怎么会做这般不划算的买卖——
他难道不清楚,闻家未来的掌权人只能是自己吗?”
如果是季樱喜欢,闻岩也就让了,但季琛和闻玥非亲非故,提一句也是面子功夫,又岂会真正为了她开罪自己?
他最后瞪了眼闻玥,拉着蓝心:“我们走。”
闻玥低头看着手上裁剪精致的红裙,微微有些晃神。
季琛说:“我没有意见。
季琛唇线抿紧,喉间像是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来。年少的闻玥不懂,总觉得他待她不一样,而只有她,知道他真正的模样。男人刚从公司出来,身上还穿着严整笔挺的西装,但他的气质却和傅景深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疏离迥然不同,西装都穿出随性淡然来。
闻岩忍住心中的恼怒,扯出一个笑来:“既然季总喜欢,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她扭头,看向长身玉立站在一边的季琛。”季樱小脸染上不解,“明明之前你们关系挺好的呀。”闻岩捏着疼痛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说。她…怎么就不是好的选择了呢?
闻玥对着穿衣镜,扬唇笑了笑:“你就知道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