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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夷的，好奇的，羡慕的，看戏的。”虞粒调整好情绪后，抬头正视他，微微笑了笑，只说：“祝你一切都好，再见。
他皱了皱眉，问：“你跟他……吵架了吗？”
虞粒的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开始不耐烦了起来，明知道不关门卫的事，却还是没控制住情绪：“能不能快点帮我开门，我还要赶去学校，我自己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没准儿让他知道了她已经决定离开他，真的会不让她如愿。从前爱得昏了头，连他的掌控欲都是爱着的，可现在，虞粒却有了逆反心理。太伤神，也没意义。出了成绩之后，当然有人欢喜，也有人忧。
或许是他天生的高傲让他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落入他人手中，这也属于占有欲的一种。
陈泽宁显然不信她这个说辞。”
然后陈泽宁或许还会呛她：“考这么好，作弊了吧你！
可现在，只觉得如芒在背。
如果有时光机，她想回到那天，甩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我靠…”陈妍宁倒抽了口气，好刺激啊。”
虞粒也笑：“你也是，恭喜啊。
门卫简直觉得左右为难，虞粒明显已经不高兴了，可程宗遖又没有发话，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虞粒摇摇头：“没有。
“陈泽宁。飞蛾扑火一场，只剩下灰烬也无所谓，至少追逐过了，对得起自己的真心。”一个女生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陈泽宁走近，自然也看到了虞粒脖子上的红痕，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班主任抬了抬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虞粒。”虞粒不好意思地笑笑，粉饰太平。”
她埋下头，声音在这嘈杂的氛围中几不可闻。”
“肯定很好吧？
她拿到资料后走出办公室，与正迎面走来的陈泽宁打了个照面。
“好样儿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居然变得这般拘谨客套，就像是普通同学这么简单。昨晚她就只是赌气说了句要嫁给能让她拥有幸福家庭的人，他就失控地将她惩罚了一通，还让她别再说这种话。
如蒙大赦。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发起热，他昂起头深呼吸。
沉吟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你还是会去洛杉矶吗？
“昨晚查了成绩之后太激动了，实在没忍住。
虞粒咬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那就悄悄的吧，不让他知道。
无论如何他都被拒绝了，再一次。出个门都要报备。不愿意再服从他的一切安排。她和程宗遖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也正如陈妍宁所说，那些吃瓜群众对此传出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说法，说她是小三，说她被包养，说她小小年纪就出卖身体，众说纷纭。
程宗遖就是这样的人，一直都很强势地控制着局势，他永远都要掌管着主导权。
僵持了接近半分钟，司机这才听到程宗遖说：“给她开门吧。”
“你失忆啦，你忘了虞粒上次说不会留在京市么，她会去她男朋友那边。
班主任自然懂虞粒的意思，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拍虞粒的肩膀：“嗨呀，多大点事儿，说什么对不起的。”
“卧槽！就和虞粒一样固执，一旦认定的人或事，都会All in，哪怕没有结果。
然而班主任率先注意到了虞粒，立马询问：“虞粒，考了多少？
陈泽宁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的步伐那般坚定决绝，连马尾摆动的弧度都是洒脱的。洛杉矶哪个学校能告诉我吗？灼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如骄阳般热烈纯粹。”
她与他擦肩而过，往前走。
不过，发现了他订婚的事情之后，她那么歇斯底里地跟他闹，甚至都动起手了他都不让她走，还跟她说，不会让她有退路。”
“我不用司机来接。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事到如今，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的占有欲是因为她有多么重要。”
“虞粒，我发现你男朋友好像是那个锦程的总裁吧！她也不需要。
虞粒没回答，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无视所有人，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虞粒想到这儿，突然很难过。”
陈泽宁从小就是个固执的人。
其中一个女生看向陈妍宁：“你弟也好厉害啊，考了715呢！”
班主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连其他老师都不由投来了赞许的眼神。司机马上来接她，让她等几分钟。
陈泽宁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还是像以往那么阳光干净，那么具有少年感。
追着要名分，实在太蠢了。自然不信她的说辞。”
“那必须好啊。
如果真的没事，昨晚陈妍宁不会那么晚跑去找她，他问了陈妍宁，陈妍宁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
说完就挂了电话。
虞粒侧头看着车窗外，呆滞地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还有在薰衣草花田那天，每每想起都觉得不堪回首。”
虞粒如实回答：“689。
陈泽宁的手指微动，很想安抚一下她那双疲惫的眼睛，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陈泽宁笃定。
虞粒一来，好几个同学一窝蜂地凑了上来，好奇得很。
上车之后，陈妍宁下意识看了眼还站在门口张望的门卫，啧啧两声：“这老男人控制欲真强，囚禁文学吗？至少她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她不想当个罪人，但她别无选择。
办公室里人很多，虞粒走进去，站在一边，想等别人咨询完再过去找班主任。
她是真的在道别。
虞粒大概是懂陈泽宁的，他不需要明说，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
留下虞粒面对这些八卦心爆棚的同学。她们围在她左右，拉着她的胳膊，七嘴八舌的。
“我听陈妍宁说了，你考得很好，恭喜。公司总部在洛杉矶呢！
就连门卫都长长松了口气，然后讪笑着去给虞粒开了门。她自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只不过只字不提。”
“哦哟，昨晚很激烈吧？好牛！”陈妍宁昂起下巴，骄傲得就跟自己考了高分似的，“我们小鱼可考了689！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想起了高考那天，她信誓旦旦地声称程宗遖迟早会娶她。
虞粒当初还大言不惭地对陈妍宁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有的同学围在老师面前报喜，也有同学站在角落偷偷掉眼泪，给父母打电话商量着复读。”
虞粒往后退一步，冷着脸：“我不想跟他说话。”
她们的动静实在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虞粒只扯了扯嘴角。可此刻根本顾不上失落，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上。”旁边的女生挤眉弄眼地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红痕，“什么感觉啊？！
他想跟虞粒读同一所大学。
“虞粒，你考了多少分啊？可把我们老班儿高兴坏了，嘴都合不拢！
他看见她之后，率先露出笑容。他欺负你了？
他定定地看着虞粒，所有情绪都翻涌，可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因为他知道这是必败的局。
这些人见到她之后，纷纷投来各种复杂的眼神。与她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哪怕那里是异国他乡，他也会想办法去。”
虞粒抿唇笑了一下。
他没有资格。你是不是要去洛杉矶上大学啊！”
的确是在发脾气，但准确地来说，是在对程宗遖发脾气。
更何况，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闹了，昨天闹了那一场，已经抽光了她的力气。”
门卫听见了，虞粒站得远，并不知情。”
说完又立马想起了什么，她反应有些大：“你要是跟他说分手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走啊？”
昨晚查了成绩后就光顾着安慰虞粒了，她完全忘了关心自己的亲弟弟，这会儿听到了陈泽宁的成绩，陈妍宁眼都瞪圆了，再一次化成了尖叫鸡，恨不得蹿房顶上去。
“分数线出来了，你的分数选对专业，是能进京大的。
即便面对各种流言蜚语，她依旧昂首挺胸不卑不亢，这大概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她是知道程宗遖对她有占有欲的，并且很强烈。
于是门卫便转达：“虞小姐，程总说司机马上来接您。
她兴奋不已，一溜烟儿地跑去找陈泽宁了。
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之后又半开玩笑补了一句：“当时倒是冤枉陈泽宁那小子了，这误会简直太大了。”
“你哭过了。”
“……”
门卫的表情僵硬，似乎很为难，“这……虞小姐……”
听筒中传来程宗遖的声音，“没事。
倒是虞粒，手不禁揪紧了衣摆，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开口：“对不起老师，我骗了您。
在高考前他就已经在准备托福，在查询洛杉矶哪些学校会接受高考成绩。她真的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虞粒，你考这么好，会报京大吧？你没影响学习就成。让自己尝尝打脸的感觉。
虞粒拉着陈妍宁快速走出去，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如果换做往常，她可能早就跳过去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说一句：“算你没给你爸爸我丢脸！”
“虞粒，你是这个！
虞粒垂下眼，如鲠在喉。”
陈妍宁已经脑补出来了一部囚禁出逃小娇妻的霸总小说，一句话总结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学校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