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遖笑着点头附和,“你说的对。好吧?
冲了一会儿,程宗遖关了水,托着她的胳膊上举了一点,轻轻吹了吹。他体验到了没体验过的快乐。”程宗遖说,“这从来都不是贤惠的标准。
乐队解散后,在遇到虞粒之前的每一年,逢年过节他都是孤身一人,别人在阖家欢乐举杯同庆,他的办公室却还亮着一盏不灭的灯。
程宗遖连忙拽着她,走到水龙头面前,用凉水冲烫伤的那一块肌肤。
而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虞粒回到了他身边。”她故意这样说。
凉凉的风拂上肌肤,很舒服。一个从出生就在罗马的普通人。所谓的家,只是供他睡一觉的地方。
程宗遖从裤兜里摸了出来,是Adam打来的。”他啧了声,像是不满。”虞粒回头看他一眼。
虞粒意识到他不认识哪个是盐,她趴到他背上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然后走过去打开调味盒,挖了一小勺,递到程宗遖面前,讲解道:“看到没,这种很细很细的小颗粒就是盐。”
程宗遖耸耸肩,看她笑,他也跟着笑,似乎服输了,“成,笑吧。”虞粒觉得他很夸张。
她记得程宗遖说过,乐队成员不仅是他的战友,更是他的朋友。”
这话倒是把程宗遖给臊了一把。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跟一个女孩共同营造出这样的氛围,温馨、平淡,像一对寻常夫妻。
程宗遖撩起眼皮,黑眸深谙,他一本正经道:“别人是什么样儿我不管。”
他已经给足了她安全感。
“可是糊了很可惜啊,我准备了这么久。
虞粒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自然听得懂Adam说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
预估错误,下一章一起嗨~
第85章如愿
其实刚才在Adam提出一起过除夕时,如果换作往常,不用Adam提,程宗遖都会主动邀请他们来家里一起庆祝。”
虞粒明媚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摇了摇头:“你都说了她都是过去式了,我跟一过去式较什么劲?
“谁规定女孩子就非得要会做饭?要糊了!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了,他和虞粒成了一个共体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一幕,对他来说,挺玄幻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她不用这么善解人意懂事得体,她不需要做任何让自己有负面情绪的事情。
有家真好,有爱人真好。”
程宗遖没说话,接过来,洒进锅里,又搅拌了两下。”
本来除夕夜她说要给他露一手,他就说不用,到时候让人送来就好,她不服气,还以为他是在嫌弃她的手艺。”
“那我教你,你明天做给我吃?”
“翻炒啊!
“谁为了你勉强我自己?
躬着身,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就这么一盘简单的家常菜经过了一波三折,终于新鲜出炉,在虞粒的指导下,除了略微有一点焦味,其他一切都很nice。”
“就一个油点子而已。”
程宗遖还是没让开,低笑了声,半真半假地说:“偷师学艺。
他目光中带着审视,沉沉道:“你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
程宗遖听着虞粒的指示翻炒了一下锅里的菜,他另只手还将虞粒往后推,“别靠太近。
Adam的声音传出来:“HappyNewYear'sEve!
“可以。
于是她用胳膊肘戳了戳程宗遖的腰,主动提议:“要不然把你的朋友们叫来家里一起过除夕吧。
程宗遖倒看得入了神,一时竟挪不开眼。
手上有水,他的双臂便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流理台边沿,将她圈在他怀里。”
然后Adam问他在哪里?每到过年的时候,Adam总会给他打来一通电话祝他新年快乐,关心一下他的现状。”
如果告诉她,他以前玩的那些极限运动,断胳膊断腿都是家常便饭,是不是得吓一跳?
“你干嘛?她皮肤嫩,溅上来的又是一滴滚油,果不其然已经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水泡。”虞粒问。
程宗遖斜她一眼:“就这么好笑?”程宗遖凝眸。”
他竟然觉得欣慰,因为她总算肯将全部的信任都给他。
肉在锅里被油煎炒得噼里啪啦响,有焦糊的味道,虞粒瞬间惊醒:“妈呀!
他放下手中的蔬菜,情不自禁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程宗遖沉吟看她几秒,提醒道:“有Tina在,你不介意?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虞粒故意撇嘴:“谁信!”虞粒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还有不会的东西?
原来他并不是天生就喜欢孤独,而是当他的世界里只有孤独时,身体的机能大脑的神经会潜意识的去迎合这种孤独的状态,让他误以为自己不需要陪伴。
下意识想捂住胳膊,谁知程宗遖比她还更快一步,握住她的胳膊。
这一次是吻了好几下,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臂内侧,安抚似的。
程宗遖一边给她擦烫伤膏,一边说:“以后别下厨了。”虞粒白了他一眼,“这你都要问?
虞粒站在一边还在捧腹大笑,笑声越来越猖狂。可它同时又是热烈的,强烈的,名为幸福感的东西正气势汹汹地渗透他的每一滴血液。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后来,与她生活在一起,他乏味无趣的世界好像又有了波澜。
下一秒,她听见了程宗遖无奈的一声叹息,他将她拉到了身后,“边上站着。”
他走过去,拿起了锅铲,问她:“怎么弄?她今晚说她要做饭,本意就是二人世界,她只是为了向他展示她的一个爱好而已,那他叫上一大帮人来家里,那不就真拿她当劳动力了?”
程宗遖对于她的问题颇为匪夷所思,笑着说:“大男人怕这点痛?”
“那什么才是?
偌大的房子里寂静无声,可他那时候也十分享受那样的安静和独处,不允许任何人闯入他的领地。
况且,Adam他们来的话,必不可少会有Tina,他不想虞粒不开心。
Adam他们跟程宗遖生活过几年,熟知了中国节日,他们也跟着潜移默化,爱上了中国节日。”虞粒撅起屁股往后撞了他一下,“你别打扰我!”他答应得很爽快。
程宗遖说在纽约。”虞粒故作嫌弃地嘁一声,“我就不可能是那种人好吧?能让你开心,我也高兴。
“但女孩子不会做饭,好像一点都不贤惠哦。
其实他是需要陪伴和爱的。”
虞粒隔着一段距离,踮起脚看了一眼锅里,“放盐。
这时候一滴油突然飞出来溅到了虞粒的胳膊上,她疼得惊叫了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边亲虞粒的脸颊一边接听,将手机扔到流理台,开了免提。她跟着他是来享福的,又不是来干活的。
他的家不再是一栋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了温度和烟火气。
“不怕疼了是吧?是不是回国了?
厨艺这方面确实是他的短板,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存在惰性的,可能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无论在哪儿都有专门的厨师,他完全没有下厨的必要,对他来说纯粹浪费时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同理,她也该交上她全部的信任。就算是以前玩乐队最穷的那几年,这种事也是由Adam全权负责。”虞粒看了一眼锅里,遗憾地瘪起嘴。”
“好好好。”
她说着就要冲过去,程宗遖一把拉住了她,他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看,严肃道:“糊就糊了,别管它了,还没疼够?
这房子程宗遖不常住,但医药箱是常年备着的。”
虞粒撇嘴。
可程宗遖真的没想到虞粒会说出这番话。”
虞粒觉得越发好笑:“你不怕吗?家里暖气足,又一直在忙碌,就只穿了一件T恤,白花花的胳膊露在外面,油溅到上面,登时出现了一块红点,还有点起泡的趋势。”
“哦,普通人。
曾经玩乐队的那几年,他总会跟着乐队成员们一起过年,那时候潇洒是真的潇洒,可他并没有此刻这种强烈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程宗遖对着那一排调味料,微微蹙起眉,明显犯了难。”
“对啊,它承包了我接下来一年的笑话。好吧?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炒了一会儿又回头问她:“接下来?”
在她的认知里,程宗遖大概是最完美的存在,他擅长的东西太多,她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存在短板。她知道程宗遖之所以拒绝是在顾及她的感受。
虞粒真觉得他是在小题大做,但也清楚他是在心疼她,心里甜滋滋的。
在美国呆了这么一段时间,虞粒的口语和听力直线飙升,日常交流不是问题。Adam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说他们也在纽约,说是乐队有个演出在纽约,他们来了好几天了,这时候正准备出发去找个餐厅吃晚饭过除夕,还问程宗遖要不要一起。
吹了几下后,他像无数个往常那样,他低头,薄唇附上去,以吻来抚慰她的伤口。程宗遖不想磨灭她的兴趣爱好,既然她想,那就由着她吧。
程宗遖婉拒,之后又闲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我又不是无所不能,就是个普通人。
程宗遖将菜盛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洗了洗手拉着虞粒去处理了一下她的烫伤。
但此刻,她的手摊开在他的手掌心,白白嫩嫩的一双手,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就适合戴戴戒指,做做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