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宵带着江柔去接妹妹。”
女人一把抱住儿子,心疼的不停揉着,然后朝江柔破口大骂,“你怎么教孩子的?”
黎宵忍不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最后江柔干脆问:“那你有不吃的吗?”
好在付小月愿意跟他们走,江柔怕付小月抗拒自己,上车时让她坐在后面,自己坐到副驾驶上。”
小凤拿着弹珠不敢,抬起头朝江柔委屈道:“妈妈。”
付小月低着头,不做声,也不看她。
小凤乖乖坐在椅子上,黎宵站在旁边打电话。
黎宵在院子里做木工,像是打什么家具。”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下半年读高中。”
说完看到黎宵也在,补充了一句,“跟爸爸说也行。”
江柔点点头,开玩笑说了一句,“那还挺好养活的。
江柔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坏了,居然问这样的问题,尴尬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能力也不错,想着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
吃完饭,江柔又带着她去理了一个学生头。
小凤很胆小,被人砸了也不敢出声,只是眼里包着泪害怕看着小男孩。”
黎宵停下手中动作,偏过头看她。”
江柔没有拒绝,“可以。
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喂,你上辈子喜欢过别的女人吗?”
小凤看了看生气的妈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爸爸,然后壮着胆子将手中的弹珠扔了回去,砸在了男孩身上。”
然后将头转回去,重新做起了木工活。”
他们一走,江柔生气的将手机塞回黎宵手中,“什么人呀?”
黎宵又看向她。”
小丫头害羞的笑笑,“小凤也喜欢妈妈。”
小凤倒是很开心,仰起头崇拜看着江柔,“妈妈好厉害。”
江柔根本不怕,“打电话是吧?
走的时候,江柔拿出一百块钱给付小月。”
黎宵对上她疑惑的眼神,顿了顿,回了一句,“不用。”
黎宵听到这话,朝电话里说了一句,就直接挂了,然后走过去将手机递给江柔。”
黎宵手上动作不停,“也给你做个书桌。”
“你男人要是县里领导,我就往上举报,市里不管,我就举报省里,省里不管,我就往中央举报,市长热线、省长热线、监察部门的那些电话我都知道,我还就不信了,咱们国家都建国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牛鬼蛇神,你有本事就把人找来,来一个我举报一个,也算是为我们国家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了。”
黎宵:“应该没有。
江柔一开始还问他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柔立马打破安静气氛,“对了,等会儿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这弹珠是我们的吗?”
“还有脸骂我怎么教孩子的?
江柔就不管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江柔觉得比刚才更尴尬了,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个问题脑残。
最后黎宵将车子停在步行街,找了一家饭馆坐下,等菜的时候,江柔带着付小月出去买了几身衣服和两双鞋子。
女人看江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以为也有背景,犹豫之下,黑下脸拽着儿子走了,“算你们狠。
谁还没有手机了,黎宵,把手机给我,我也来打个电话,你打一个,我就打十个,看谁怕谁?”
“行了,别拍马屁了,妈妈给你买雪糕吃,压压惊。
我不会感激你们的。”
他淡淡说了一句,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没喜欢过别人。”
江柔站起身,看到走近的女孩,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道:“小月,我是你三姐。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微微有些不平静。”
看着母女俩笑闹的模样,旁边一直安静的黎宵,眼神温柔了几分。”
黎宵把车开到修车铺那里去,还了车,江柔看时间还早,就说要去菜市场买菜,让黎宵先回去。
女人没想到江柔也有手机,她自然不傻,这年头能舍得买手机的都不是普通家庭,更何况江柔手中的手机她认得,是大牌子,价格好几千,跟她手中几百块钱的手机不一样。
可能因为太瘦弱的原因,看着更小了。
说来听听,我还真不怕,我倒要看看我们县里出了什么大人物?
“哦”江柔干巴巴点了点头。
小男孩看她疼得快哭了,还高兴笑,继续用弹珠砸她。”
黎宵便伸手接了过去,咬了一口手中的雪糕,很冰,但也很甜。
吃完,付小月抬起头看江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别扭的音调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弄完这些三人就回去了,黎宵直接开车带着人去了他朋友金大友家里,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大友奶奶把大友房间腾了出来。
小凤尝了一口雪糕,朝黎宵开心道:“爸爸,雪糕好吃。”
江柔上前一步护住孩子,“谁啊?
江柔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你感激,你好好上学就行了,争取以后考上好大学。”
小凤用力点头,“妈妈,你真棒。
江柔一抓住就递给小凤,“继续砸。”
小男孩被家里惯坏了,有了妈妈的撑腰,很嚣张道:”妈妈,他们一起打我,你帮我打他们。”
女人被这话一噎,大概没想到江柔是个反应,但她脸色十分难看,用手指着他们,咬牙切齿道:“行,你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我打个电话,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前面江柔喊他,“你发什么呆?
她刚走近,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拿着手中的弹珠砸小凤。
家里不大,住不下太多人,你姐夫把你安排在他朋友家里,他朋友现在在外面读大学,家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奶奶。
付小月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我以后会还给你。
男孩立马生气了,用手中剩下的弹珠继续砸小凤,哪知他砸过来的弹珠都被江柔精准抓住。
到了管教所,黎宵先去跟工作人员交涉一番,过了一会儿后,里面工作人员领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出来,“付小月,你家人来接你了。
目光不经意掠过身旁的人,发现她正抬手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对上他的视线,弯起眼睛朝他笑了下。
但她自己的大姨妈日期是快要接近了,刚才吃了两口想起这事,很怕肚子会痛。”
江柔不确定原身大姨妈是哪一天?”
被砸了好几下后,小男孩气哭了,大喊:“妈妈,有人欺负我——”然后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票气冲冲过来,“你们干什么?”
刚才她的样子很勇敢,才能让胆小的小凤这么快又笑了起来。
旁边黎宵听到动静,转过身看,看到小男孩的举动,目光瞬间一沉。”
黎宵还没说什么,江柔就感动的蹲下身一把抱住孩子,吧唧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小凤怎么这么乖呀?”
江柔捏捏她的小手,“别怕,妈妈在这里,给妈妈砸回去,他怎么砸你的,你就怎么砸他。”
黎宵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目光冰冷。
回到家,江柔烧水洗了个头,然后坐在门口擦头发,家里没有吹风机,她只能靠太阳晒。
江柔以为他是嫌弃,没好气道:“你连我剩饭都吃了,还嫌弃这个?
看完电影,江柔上了个厕所,她从厕所出来就去找等在大厅里的父女,环视一圈,在供人休息的椅子上看到他们。
他刚抬起脚,就看到江柔先冲了过来,江柔捡起地上的两个弹珠塞到小凤手里,“砸回去。
回去时菜已经上来了,坐下吃了顿饭。
两人买菜的时候,江柔负责挑,黎宵负责拎。
黎宵都说吃。”
江柔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是给她做的,眼睛看向侧对着她的男人,突然心里暖暖的。”
江柔点头,就没给他买了,自己和孩子一人一根。”
可能是太久没开口,已经变得不太会说话了。
直到听到女儿一声欢呼,才收回视线,眼里恢复了温度。”
黎宵看着她的笑脸,心一点点柔软起来。
黎宵:“先去吃饭吧。
早上将孩子送去幼儿园后,黎宵去租了一辆汽车,然后开车带江柔去市里。
想了想,对旁边的江柔小声道:“谢谢。
问你吃不吃雪糕呢?
江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扭过头看他,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没说什么不用谢的客气话,而是将手中的雪糕递出去,“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把这个吃了。
居然合伙欺负我儿子,你知不知道我丈夫是谁?”
江柔听到这话,心情好了一些,不过还是道:“以后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回家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主。
江柔回过头跟她小声说着话,“我们是你三姐和三姐夫,你姐夫帮你把户口过到我们名下了,以后就跟着我们生活。
黎宵没说话,但跟在了她身后。”
不管江柔说什么,付小月都不说话,只沉默低着头。
黎宵看了眼她啃了一小半的雪糕,犹豫了一下。
江柔看向旁边的黎宵。
妈妈真喜欢你。
江柔觉得两人都不说话挺尴尬的,就主动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出去后,江柔走到车子旁时忍不住扭过头看了眼,付小月就站在门口沉默看着他们,江柔挥了挥手,“回去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