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瑟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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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都敲定好后,时辰已经不早了,赵佳臻怕殷夫人担心,没敢多留两人,临走送了一对新的玉荷花耳坠给徐念安。”赵桓熙和徐念安这才有机会向赵佳臻打招呼。

  赵桓熙看到后面有一张书案空了出来,书案旁边站着两个捧着书端着笔墨纸砚的年轻公子,正对他做着“请”的手势。”

  赵桓熙握紧了手里书箱的拎手,想着有这物件在手,便是打起来也不怕,抡他一下都够他受的。

  “我怕你忘了。

第41章

  一年多没来,国子监在赵桓熙眼里毫无改变。怪道又不问价格又说能赊账,原是打三姐的秋风来了。

  “我又不是你,找什么屎?赵佳臻团团应酬了一圈,才带着赵桓熙和徐念安上楼。

  国公爷见他没有拖延,很是满意。

  “忘不了,你快上车吧,第一天去报到,别迟了。”

  “嗯,看她那样子,在夫家应该也过得不太好。

  “知道了,昨天不是就答应你了吗?

  当初就属他欺负赵桓熙欺负得最厉害。”

  众人闻言自是高兴,纷纷称谢。

  钱明这边的人哄堂大笑。

  赵桓熙替她挑了三副头面,还按着自己的眼光对其中一些样式提出了修改意见。”

  回到靖国公府时,已经过了饭点,两人先去嘉祥居向殷夫人报平安。赵公子你说是吧?”赵桓熙道。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赵桓熙只觉得胸口一股股气直往上窜,他乜着朱志福冷声道:“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污言秽语的旁人只当你是犬吠。

  “下午你去接我下学。为何?”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钱明笑嘻嘻地凑上前来,拉着他往后面走去。招人嫌倒是真的。”

  徐念安微微红了脸,赵桓熙在一旁道:“三姐,你别尽打趣念安了。

  偏朱志福看到监丞走了,又抖了起来,斜着身子用目光挑着赵桓熙曼声道:“哟,赵大美人,休息够了?

  赵桓熙看着徐念安,想到这一天都要看着那些讨厌的人而看不到她,内里抓心挠肺的。

  “是~”朱志福一边抠鼻孔一边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然后大剌剌地将抠出来的那坨鼻屎摁在了书案上。”

  他的拥趸者们配合地拍着书案哄堂大笑。

  上午的课上完后,众监生往食堂去吃饭。”赵佳臻说着,侧过脸看着徐念安笑道:“自然,这是见外的说法。”

  朱志福一愣,这会儿才察觉出赵桓熙与以前的不同来,换做一年多前,这般被调笑,别说回嘴,眼眶早都该红了。”赵桓熙嘀咕。”

  赵桓熙扭头一看,双眼瞪大,这、这不是……

  “赵公子,干等无聊,先坐这儿吧。”朱志福气得大叫。

  回去的马车上,赵桓熙突然问徐念安:“你那个二妹,是不是故意不叫破我们身份的?”他道。

  赵桓熙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马车都跑起来了,他还掀车帘探头看她。他外婆永慈长公主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呢!”赵佳臻道。

  成国公府不过是靠着珍妃得宠才有今天,旁人怕他钱明可不怕。

  赵佳臻上前拉住徐念安的手,亲热道:“今天怎么想起来我楼里了?”

  赵桓熙汗毛一竖,伸手就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推下去了。

  赵桓熙一看,这两人都杠上了,自己要是不坐,倒显得帮朱志福打钱明的脸似的,于是便道了谢过去坐下了。

  徐念安觉着他有些反常,但她自己有点犯困,懒得多想,直到晓薇收拾了衣服出来道:“三奶奶,三爷的外袍不知去哪儿了,找不着。

  监丞咳嗽一声,其它人都飞快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只朱志福还懒洋洋地霸占着那张书案,挑衅地看着赵桓熙。不见外的说法么,便是我娘亲喜欢你这儿媳,想给你打头面咯。”

  这下轮到赵桓熙红脸了。”

  “你等着!跟我来。

  朱志福撸袖子要来找钱明的晦气,有人小声叫:“崔博士来了,崔博士来了!

  “钱无晦,你找事是吧?

  监丞蹙眉看了他一眼,点了两名出身一般靠自己考进来的监生,道:“你俩重去搬一张书案来。纵找,也是为你找的。”

  徐念安本来有些疲累地靠在马车壁上,闻言惊奇地坐直了身子向赵桓熙看去:“你看出来了?

  “三姐。

  到了二楼,赵佳臻将小夫妻俩安置在她用来会客的房间里,派人去叫楼里的金匠师傅。

  徐念安重新靠回马车壁上,眼睛望向窗外:“她自己的选择,自己担着。”

  “嗯!”钱明道。”

  她吩咐被打的侍女下去休息,又对一楼的几位客人道:“各位小姐夫人,今日尽管挑选,都给大家优惠的价格。”

  徐念安看了一旁的赵桓熙一眼,道:“我不慎掉了只耳坠,三郎说买给我,带我来了这里。

  金匠师父捧了样式图册来,徐念安知道赵桓熙眼光好,便让赵桓熙替她挑。

  他换了身衣服,吃过晚饭便借口想看书躲书房去了。

  那妇人一边叫骂一边被叉了出去,徐海安亦步亦趋地追在后头。

  拥趸者们不忿地叫嚷着,朱志福抬起一只手制止他们,自己站起身来,走到赵桓熙跟前与他面对面:“你再说一遍。到了一看,成国公之子朱志福正领着几个人趴在为赵桓熙准备的空书案上玩弹琉璃球。”

  赵佳臻挑眉:“哟,这还有个娶了媳妇就忘了姐姐的。

  赵桓熙也回了个笑容给她,这才放下车帘缩回去了。”

  第二天无甚可说,两人呆在慎徽院收拾书箱。

  到了晚间,叫人打听着国公爷回府吃过饭了,两人又一同去敦义堂向他告了一声,说赵桓熙明日便去国子监报到。”

  徐念安:“……明日再找吧。

  赵桓熙皱着眉头。

  “家里人情往来多,应酬也多,作为长房嫡媳,你要跟着母亲出席的场合也多,用得着这些头面。

  赵桓熙宽衣洗漱时,刚把外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忽想起外袍上那半枚口脂印子,又把外袍拿下来,趁徐念安不注意,藏柜子里去了。

  收拾妥当,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了嘉祥居,殷夫人又叮嘱了许多,最后徐念安送赵桓熙到角门口。”监丞也觉得头大,靖国公固然地位超然,可成国公也不是好惹的。

  如此想着,他正想再挫一挫眼前之人的锐气,冷不防旁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这么点年纪耳朵就聋了?

  到了国子监他便先去寻了监丞,监丞亲自领他到课堂上。

  经过一上午的比邻而坐,钱明自认为与赵桓熙已是熟人了,走在路上便伸手搭着他的肩,由衷道:“兄弟,你生得可真好看!

  而且作为嫡长派,钱明很讨厌成国公府搞立贤不立嫡长扰乱礼法的那一套,贤个屁!

  徐念安站在门首,笑着对他挥挥手。”赵桓熙想到鸡笼巷的事,还有些羞愧,暗暗下定决心要做个勇敢的人。”朱志福指了指钱明,撂下句狠话,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又出来接客了?

  “给我打三副头面?都学了什么才艺啊,给爷们展示展示呗!”

  监丞离开后,赵桓熙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看着那张恶心的书案,根本不想靠近。”徐念安催他。

  “朱志福,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徐念安道。

  殷夫人一早从那两个护院那儿知道了鸡笼巷的事,就没多问两人,只叫他们赶紧回慎徽院更衣吃饭。

  知一知二把书箱和一身留着替换的衣服送到马车上。

  徐念安一边给他整理衣服配饰一边叮嘱:“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等闲不要理,但有人欺到头上来一定要还手,没什么好怕的。

  钱明潇洒地一张折扇,神情间根本不拿他当回事。”徐念安问。金匠师傅很认同,认真地记了。你让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哪头蒜啊?

  “今日你们来得倒是时候,昨日母亲刚派人来与我说要给弟妹打三副头面,既来了,正好一起挑选样式。

  报到这日,两人都起得很早。赵桓熙毕竟上过国子监,知道要带些什么,怕他有遗漏,徐念安还把知一知二叫来与他一同收拾。”

  赵佳臻大笑,“打什么秋风,对自家弟妹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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