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派:……
他们连小命都保不住,这个女人却俨然一副魔主宠妃的天不怕地不怕样子。
她思索着要不要回一句“我也喜欢你”之类的,可又觉得太过正式,便像第一天在一起那样,在大魔王的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声音冷得可怕。
落到魔族的手里,他们还能活?
三人组吓破了胆子,其中一个眼珠一转,在生死关头飞速想通了谢容景生气的缘由。
“穗穗再这样看着我……”
谢容景话音稍顿,桃花眼里仿佛蓄了墨,圈住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蛊惑。
她淡定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坏蛋们,因为有点儿困,还往谢容景怀里蹭了蹭。
他脑子比较灵光,通过一路上两人的称呼、相处方式等种种迹象,加上听过魔界到处拿着转魂珠找人的消息,此刻已然得出结论:
这个余小雨,正是三百年前那个妖女的转世!
“好啊。
热度从听到那句话的耳朵开始,缓缓传遍全身。
谢容景用一只手遮住大小姐的眼睛,她听见某个坏蛋发出一声惨叫,而后痛呼声又像被生生掐断一般,一切归于沉寂。
*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起初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时倒是多了三个电灯泡。
他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紫阳派修士身前,眯起眼睛,用一种平静却又危险的语调缓缓开口。
他老老实实将三颗粽子提到飞行器上,边提溜着他们,边抱着他的大小姐回到魔界。
刚要走时,又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她下意识地抱住身旁的人。
可现在……
因为紫阳派,大小姐才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
大小姐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算计,仍是同样的明澈,清泠泠能照见自己的影子。
而此刻,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移,宛若羽毛般轻轻划过尾椎,若即若离。
稍微想想便能知道。”
那当然,小X书她又不是没看过,穗穗想。”
“……”
谢容景似乎没想到大小姐会是这种反应。
然后她脱口而出,让他关窗帘。
大魔王都不怕,那她怕什么。”
像如果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就很可能已经有了很多很多蟑螂一样……现在这里极有可能还有没揪出来的坏蛋。
她的眼里沁出薄薄一层水光,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勾着他脖颈的手也软绵绵垂下,迷茫地抓住薄薄的羽被。
比如勾住大魔王的脖颈。
他音调十分低地嗯了声,桃花眼里漾着让人意乱情迷的光。
穗穗一怔,终于回想起两人刚刚都说了什么。”
紫阳派修士调转火力:“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这也太双标了,穗穗心道你们之前不也一样想杀我,怎么还输不起呢。】
……
这个认知让谢容景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着。
就像谢容景会和她同仇敌忾骂缺了大德的夏编修一样,此时她同样义愤填膺。
明明已经是万人之上的魔主,在大小姐面前,他仍旧患得患失。
而刀人也是个体力活,需要劳逸结合。
穗穗躺在大魔王的怀里,鼻尖嗅到淡淡的冷香。
穗穗觉得自己应该很困,但又没那么困,整个人处于一种熬夜后越熬越精神地状态,甚至还有时间泡了一炷香的澡。”
修士意味深舊獨长地看了虞穗穗一眼。
她对着三个罪魁祸首一顿输出:“你们自己看看,谢容景都累成什么样啦!
关。
真奇怪。我们可是同门啊!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们干脆破口大骂,将魔界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
谢容景欣喜而惭愧地带着大小姐回魔界时,路上还在想如何处理这些紫阳派的修士。
原来如此。
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很近,近到让人忍不住沉沦。”
他绘声绘色地挑拨离间,刚想接着多说几句——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小白花竟下得去手用毒害人……场面一定很精彩。就不能让他不加班吗?
……
穗穗一直觉得,大魔王的手长得很好看。
穗穗本能地眯了眯眼。
“……”
这句话一闪而过,语速极快,若不是穗穗听觉好,还真不知道是在表白。
大魔王很能打没错,但他现在看起来却丧丧的。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魔界,都说这种事情看的主要是男方的技术。”
她根据经验推测道:“恐怕这个小镇不安全。
他的手固定住大小姐的腰,目光如云如雾,潮湿而又模糊,却又像是藏着跳动的火焰。
绯色月光照进卧房,隔了层窗纱,屋内还是暗暗的。”
窗纱再次拢上,只剩一点点微弱的红光,将气氛渲染地更加婀旎而又缱绻。
哪怕有人想杀她,她也没有要伤害对方。
说出来真令人不敢相信。
呜。
因为太近,穗穗能看见谢容景长得过分的睫毛,还有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红晕的眼尾。
在夜色的迷惑下,谢容景握着她的手腕,温柔又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脸颊。”
第一百零一章
晚风将窗纱吹得高高扬起,淡红色的月光没了遮挡,不偏不倚直直地照进卧房里。”
罪魁祸首们:……
谢容景:……
大小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捧甜美无比的糖果,将他空空荡荡的心再一次一点点填得满满当当。
“……”
谢容景周身的气势突然变了。
紫阳派早就吓破了胆子。正因为她心狠手辣,对我们用了断肠散。
不。窗。
一行人双目充血,后悔没有刚见面就一巴掌拍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穗穗坐在大魔王腿上,潮湿的黑发不经意间掠过他的脸颊,还有几滴水珠滴进了自己脖颈。
穗穗的思路好像慢了一拍,下意识扯着谢容景的衣袖:
“能把窗帘拉上么。
“今天不早了,大小姐先休息吧。
哦,好像是她自己说的。
他睫毛轻颤,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愿轻易打破这份巨大无比的喜悦。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出人命……但你看看她的样子,有把我们的命放在心上吗?
他的穗穗正直而又善良,怎么可能用下毒这种手段?
光源细细描摹出两人的五官,一样的冷白皮肤配上艳红嘴唇。”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两个月零三天的纪念日?
穗穗觉得这坏蛋讲话还蛮有意思的。
“你以为我们三人为何被生擒?
今晚的大魔王格外乖巧,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丝毫异议,也没再突发坏心眼地撩她一下。
有点凉。
看到被绑成一团的紫阳派时,他心中百感交集,其中有一种情绪……名为歉疚。
紫阳派骂得真情实感,用穗穗的话说便是——无能狂怒。
穗穗闭了闭眼:“记得轻点儿。
她的身体绷紧,像有电流经过一般,下意识想要伸手抓着什么东西。
但他在乎大小姐。
整个人浑浑噩噩,一会儿想谢容景怎么这么直接,一会儿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捂住那张说要关灯的嘴。”
“太亮了……”
她补充道。
亮到在谢容景的瞳孔里,她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在他看来,大小姐是最好、最好的,好到让他甘愿藏起锋利的刀刃,就像凶恶的野兽露出软软的肚皮。
他给大小姐留了很多厉害的法器,不止是有防御,还有几件有一定的攻击能力。
大魔王盯着她的眉眼,一眨不眨地。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你居然敢对同门下毒!
那没事了。帘。
穗穗本来想睡觉,看到谢容景似乎比自己更没什么精神,只能亲自收尾。
他将大小姐打横抱起,跌跌撞撞飞往魔宫。
大魔王将大小姐的手一点一点从床单上掰开,和她十指紧扣。
“虽然还没杀,但也快了!
修长洁白,骨节分明。
“你的意思是,她杀过人?
像是头顶被人腾得点燃了一把火,不止是耳根,连身体也红了起来。
谢容景一遍遍地和她接吻,哄着她说好听的话,可哪怕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也丝毫没有减少。”
谢容景轻声道。
自从回到魔界以来,谢容景便接过了替大小姐吹头发的工作,这次也不例外。
覆着虞穗穗眼睛的手微微颤抖,谢容景现在对去地牢找事、对拔掉人的脑袋……对一切的一切都暂时失去了兴趣。
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他刚刚直接将三人组丢给了路上的魔将,而那些魔将们五大三粗笨手笨脚,一不小心碰掉了坏蛋们嘴里塞着的布。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红色的月光下,谢容景漆黑的眸似乎比往日里还要更深一些。
……
没想到大魔王还真的很在乎。
……
以他们的速度,从魔界入口到达魔宫,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大魔王刚刚说,要做下去。
再开口时,微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
谢容景一点也不在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不在乎世人怎么看他。
因此,他自然以为:大小姐是用某种攻击法器将修士们捉了起来,而没有伤害他们——她先前一直是这么做的。
难怪她会护着魔种,会与门派为敌。
换而言之,就算是两人都没经验不和谐,也不是她该担心的问题。
“我会想继续做下去呢。
不是都说了轻点儿嘛。
大魔王温柔地亲亲她的嘴角:“大小姐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谢容景知道穗穗不喜欢杀人,她最早时连杀怪都见不得。
谢容景之所以会对虞穗穗青睐有加,不就是喜欢纯洁善良大义凛然小白花那款?
重新纠正一下。
晚上的月光明明没有温度,她却莫名觉得有点热。
再回到魔界已是后半夜,谢容景本想把紫阳派一行人丢进地牢,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该带着大小姐去那种地方。
见谢容景许久不发一言,为了早点回去睡觉,穗穗开始安排好今晚的计划。
他眼眸漆黑,唇角微微扬起,俯下身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唇温凉而又柔软,如同羽毛一样从额头落到嘴角,触感若有似无,并不真切,却莫名令碰过的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
……
一路上,谢容景想了很多。
光太亮。
拜托,谢容景自己就是个大魔王诶,怎么会在乎这些细节。
紫阳派修士彻底悟了,他冷笑一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是因为自己。”
“你应当听说过这种毒吧?
于是,他准备先送虞穗穗回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