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黎低声道。”
崔黎：“现在知道怕了，你替观月人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怕？”
“是主人收留了我，他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剑法……”
崔黎盯着她的眼睛，敏锐地接下去：“后来你就用他教的剑法亲手报了仇？”
沈漆灯无声地笑了。
“我看到你把那只小狐狸带走了。
“也有你的。”
说完，她便纵身向密林深处疾掠。”
唐峭：“……”
她离开天枢太久，大比时又没有及时补充，不知不觉居然变得如此寒酸了。”
崔黎不出声了。
沈漆灯站在她身后，看到她腕上的黑镯，突然出声：“你上次问我这个镯子能不能传音，对吧？
“吃下去。”荆小玉轻轻点头，神色变得黯淡而麻木，“他们是一群山贼，就因为我爹没有给他们钱，他们把我们一家都杀了。
唐峭抬起手，在沈漆灯肩胛骨的位置按了一下，有温热的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放缓了许多，远不如刚才那般冷硬。“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当时很想把小狐狸抢回来，但主人没有同意……”
崔黎看着她：“你很喜欢那只小狐狸？我的爹爹娘亲，爷爷奶奶，甚至还有我养的小狗……要不是娘亲把我藏在柜子里，连我都会死在那一天吧。”
崔黎依然态度冷淡，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事由不得你。
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后悔。”
崔黎没想到她会提到那只狐狸。”
荆小玉突然沉默了。
荆小玉终于急了：“崔黎，你松手，你要带我去哪儿？难道，那天她也在山上……
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荆小玉弱弱地点了点头。”
唐峭有些无奈，但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张嘴，眼睫浓密地垂下。”崔黎没有松手，只是紧紧抓住她，声音冰冷而坚定。”
荆小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我不去！
“崔黎，你抓疼我了！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你不吃？”沈漆灯无辜道，“我又不带回春丹。
荆小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说我很疼，你听不到吗？
在安乐村的时候，她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即便后来得知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假象，但崔黎也很难将她与如此悲惨的身世联系在一起。”沈漆灯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抬手将她眼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是那条龙的。
传送符从荆小玉手里轻飘飘落下来，荆小玉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急迫而慌乱，却没有向观月人求救。”
荆小玉哽咽道：“我害怕不行嘛！
他伸手在唐峭的腰间摸索，很快找到了储物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一颗回春丹，拿到唐峭唇边。
“谈不上喜欢……”她声音很轻，泪痕隐隐发光，“只是同病相怜罢了。”
唐峭垂眸看了一眼：“这是我的？”
他身上都是斑驳血迹，手指却很白皙干净。”
崔黎：“回天枢。”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荆小玉见他态度坚决，语气不由弱了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天枢，崔黎，你放了我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崔黎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
回春丹的效力很快，唐峭感到灵脉中升起一股暖流，虽然外伤依然存在，但起码血已经止住了。”
崔黎难以想象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唐峭只觉眼睫上有凉意轻轻扫过，接着她的视野便明澈了许多。”
荆小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换作是你，你不会报仇吗？
早知道刚才那是最后一颗回春丹，她就不吃了，或者掰成两半……
唐峭收敛心神，直起腰背，转身去捡地上的九御。”
崔黎置若罔闻，拖着她便往回走。
崔黎愣了愣：“你哭什么？
荆小玉知道再这么战下去，自己多半要折在这里。
和上次交手相比，现在的崔黎明显变强了。
唐峭将回春丹咽了下去。”
“对啊。
她鲜少有如此乖顺的时候。”
沈漆灯摇了摇储物袋：“没了。”
荆小玉吸吸鼻子，说：“你还记得你之前抓住的那只小狐狸吗？”
崔黎想起小狐狸的遭遇，皱了皱眉：“你是说……”
“我的家人也被杀光了。”
当时她是想着可以在水月境里利用镯子传递情报，但现在她已经从水月境出来了，这个传音的功能也就可有可无了。
沈漆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莫名：“是么……”
唐峭眉头一跳，总觉得他又要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了，于是立即打断他，语气强硬道：“时间紧迫，还要追乌翦，快走吧。
沈漆灯看着她的背影，摩挲了下腕间的镯子，然后提气跟了上去。”
荆小玉：“我又不是你，我没得选啊！
“那你之后是怎么生活的？
“你逃不了了。
沈漆灯凝视着她，眸色微深，将回春丹喂入她口中。
密林另一处，崔黎与荆小玉越战越激烈，随着崔黎出招越来越凌厉，荆小玉渐落下风。
荆小玉眼睫颤动，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后来……后来我就遇到了主人。她当机立断，抬剑挡下崔黎的双刃，同时取出传送符，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贴去——
电光火石间，崔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
崔黎不由蹙眉：“什么意思？”她吃痛地叫出声。
少女眼眶通红，神色惧怕又可怜，有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被月光一照，如同宝石般晶莹。”
唐峭微微一顿：“我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