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没想到,她居然遇上了这么一个凤毛麟角。
往上是倒来的山体,下方是坚实的土地,四周都是山。
连绵起伏的群山,望不到尽头。
胶着片刻后,牛子钊望着面前的简欢,错身而过时,忽然道:“简姑娘,得罪了,我本不想用的。
擂台有结界拦着,但一时之间,外围的众人身形都不免跟着晃动了下。”
姜棉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咬牙握拳,有心争辩几句,但看着场上的简欢,最终什么都没说,一脸忧心忡忡地继续看。
但不是每个金丹期的修士金丹中都会有丹相,能修出丹相的修士,凤毛麟角。
这是剑山丹相。”有人幸灾乐祸,“我前头看过好几次简欢的比试,她之所以能赢,都是靠这些雕虫小技。
她确实应付得很是艰难。
密密麻麻的,避不开的剑。
原先的擂台消失不见,四周的人也悉数没了,变成了山。
好熟悉的剑法,好像当年那位和莲心师姐交好的前辈……
一击不成,简欢继续向牛子钊飞去一剑。
对筑基期和金丹期,长老们定然有着不同的要求。
“哈哈,没用了罢?”
他想速战速决,掌门和峰主都在看着,他不想慢慢打。”
她四处瞧去,发现避无可避。
按照简欢原先的计划,她本打算在前九招完成符阵布局,第十招时暴起,以符剑之势,加之场上的符阵,趁牛子钊不备,将他击出擂台。
一座座山继而连三地往下倒,堆积在她的灵力球上,越堆越多。”
场下之人边看边点评,但简欢一个字都听不见。
一来一回间,简欢和牛子钊已快过完十招。
第十招结束。
简欢自知实力弱,防御居多,偶尔觑见时机,见缝插针地丢几张符纸,或者虚晃一招。
也是真正对上,简欢才发现,为何从她入门那一天开始,羽青就说过,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有如云泥之别。
喝茶的道玄轻蹙了下眉。
她逃避间,落于各处的隐符,以各种刁钻角度扔向牛子钊的符纸,都被一一扫平。
但牛子钊居然一开始就有所意识,直接出了剑,毁了她的布局。
牛子钊先前的每一场比试,简欢基本都去看过,他十招前都不会出杀招,与其说是让,不如说是观察对手。
简欢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牛子钊巍巍如山的剑被挡住,他眼中微微一惊,顿感不好,也不恋战,立马往旁边飞速避让。
金丹期的修士,丹田处都会结金丹。
一直在指指点点的场下众人,此刻哑然无声,一脸不可置信!
简欢大骂:“草!
金绿两色灵力,包裹成一个球,将简欢护在里头。
她握紧手中剑,唇紧紧抿着,就在众人心跳漏了拍的刹那,简欢抬剑,手腕一转,剑如符笔,在空中剑走游龙!他不能再让她拖下去,这样的话,让掌门和峰主怎么看他?
四周有风吹过,就在风过的那刻,简欢眼前忽而没了牛子钊的身影。
现在想来,当初之所以能轻而易举打败三兄弟中的老大,完全要感谢那匹重伤老大的狼王。
砰得一声巨响,此地地动山摇。
金色灵力波动开,刚好挡在牛子钊现身的方位!
场外一年生弟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他们已经辨认不出来,结界里哪一道身影是谁的身影,那凌厉的剑招又是谁使出来的。
在莲方秘境里,她和温九他们联手打败过一个金丹期,简欢便以为金丹期就算厉害,也并非遥不可及。
巍巍群山,落下的每一块碎石,每一棵树,甚至每一片叶子,到了近前,都是剑。
台下,沈寂之藏在衣袖中的手忽而合握成拳。
每一场简欢都会带剑,但没有一场她用过,所有人都以为,她之所以带剑,只是为了羞辱剑修!
两人在场上飞快过招,剑招如残影,各色灵力在结界中如大年夜的烟花,四处碰撞,轰鸣声不绝如缕。
“牛兄居然修出了丹相!”场外众人悉数震惊。
他们本以为此局胜负已分,简欢必定会出局,但谁想到,简欢居然用了剑!
此言一出,简欢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她发现眼前忽而变了个世界。”
“谁说不是?
简欢身为筑基期符修,能拖着他打的时辰越长,就越说明他不行。
简欢没急着用符剑,她一边避一边在心里默数招数。
席间,众位长老也是一脸震惊,甚至有人站了起来。
牛子钊反应过来,一剑破开简欢的剑招,飞身朝简欢而去。
简欢咬牙,以剑为盾,一手高举于头顶,一手咬破指尖,以血在剑身上画符。
筑基期的符修,在金丹期的剑修下,仿佛是裸着的。
而她,身处群山之间。
牛子钊避得及时,那尾绿色灵力,直冲擂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平地惊雷!
果不其然,藏在金色灵力中有一尾小小的绿色灵力,它看似毫无威胁,却忽而直直朝牛子钊而去。简欢一个符修能闯到最后一关,也是她运气好!
这处小小的丹相里地动山摇,四周的山被连根拔起,朝她兜头砸来。
观察对手的致命弱点,然后在第十一招雷霆一击,结束比试。
牛子钊刚入金丹期没多久,居然就修出了丹相!!
论实力,自然还是牛子钊强,几乎是他在主动追着简欢打。算计同阶层的修士勉强可以,对付牛兄这种剑修,无异于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