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冲开会有危险后,又说她有压制的办法,啧,一套一套的。”
梅宜答应给他的价值三万多的丹药,就当是他带梅宜出去的赏金。
刚刚在铺面上挑东西时,沈寂之有听到他人议论。
简欢下意识嗅了嗅,心想这女儿红很不错嘛:“怎么突然间酿酒?”简欢伸手捡起地上一片竹叶,在指尖把玩,“你想想,她这话说得颇有意思。
两方彻底错开,黑衣侍卫们往甬道下方走,沈寂之继续往上。
屋内点着烛火,乐师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她刚刚问了一路,但沈寂之什么都不透露,只说给了就知道了。
简欢白日以莺啼的身份在外走动,真的莺啼只能闷在房中。”
他让她在门外等一下,但简欢这个人向来耐不住。但这会他能感应到,说明谷山封住神识修为的封印有被冲开一点。我思来想去,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乐师的脸,不太好看。”
乐师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沈寂之想了想,“剩下的其他都入药,先给我一小条参须就行。
乐师出钱,那到底算是他送她的,还是乐师送的?”
沈寂之的视线落在乐师的脸上,眼神是乐师看不懂的深意。
简欢攥着拳头,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我记得你不怎么喝。
谷山爱酒之事,全玉清派的人都知晓。”
之前封印还在,他感应不到谷山的气息。”
他把遇见谷山的事和简欢说了下:“我怀疑师父的封印有所松动。
他藏在浓密睫羽下的双眸波光粼粼,唇无声轻动。
梅院的夜晚如此清凉,却莫名有些燥。
有点糟糕啊。”
“嗯。这什么酒?
简欢看到布袋时,微微发愣。若她一味告诉你冲开没事,你定然会怀疑她话中真意。”
沈寂之微微颔首:“多谢。”
桃红一脸茫然:“支取一点?
沈寂之听到对方唤他,先呆了下,才忙不迭低下头,答道:“是,来买了些瓜果蜜饯……”
“乐师是个文人雅士,果然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沈寂之头也不回:“酿酒。
简欢眼睛一亮:“好香!”沈寂之打断对方,“还有,你家夫人答应给我的丹药中,有一味飞幻参,我先支取一点。
刘浒。
沈寂之没管简欢,先走到镜子前,用清洁术卸了脸上仿乐师的妆。你看好了,他会闻到的。
因着他们闯入,暗殿最近各处戒严。人坐在窗台上,双腿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沈寂之闻言,将飞幻参根须依次放进两坛女儿红里。简欢双手抱着膝头,想了下就知道沈寂之想做什么,但她还是有些纳闷:“出了这片竹林就不一定能闻到酒味了,你怎么钓你师父?”
沈寂之一边听,一边把女儿坛合上酒盖,放入挖好的土坑里,再把土埋回去。”
咿呀一声,沈寂之推开房门时,那头,简欢也已经打开了窗。
日后缺钱了,再把这丹卖掉就行。
她也没待在屋里,借着夜色溜去了沈寂之那,结果发现他在竹林深处鬼鬼祟祟的。
简欢小跑进去,嫩黄色衣裙擦过竹叶,一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你躲这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沈寂之将袋子放进她怀里,重物感让简欢蓦然回神。
侍卫一共十人,穿着黑衣盔甲,脚步整齐迎面走来。
等过几天,巡逻稍有松懈时再出动也不迟。”她想了想,“库房中应该还剩了两坛女儿红,不知够不够?”
“很明显的话术啊。
简欢心跳空一拍,人顿时弹开几步。
飞幻参放入那刻,就像是泡腾片入了水,原先平静的酒液瞬间翻江倒海,有无数酒色泡泡不断冒出,空中的酒香味愈发浓郁。
不过没完全冲开,否则按他师父的脾性,想来早就将整个暗殿洗劫一空,杀了鬼鱼王夺了妖丹出去卖钱换酒喝了。
也许是周遭竹林茂密路太窄,也许是其他一些缘故,两人挨得很近。”
沈寂之问道:“可有女儿红?
酒味四溢,萦绕在鼻尖。
一串颗粒饱满,紫得发黑的葡萄,还有两根黄橙橙的香蕉,一个桃子,一包糕点。”简欢像大反派一般桀桀笑了笑,想起来意,叮嘱他,“到时你师父恢复记忆了,你再问问他仙原石一事,在这之前你还是别冲开的好。
乐师忙道:“不用给我,就当我请公子吃……”
“用不着。
那他,大概有出去的办法了。”
桃红提着灯笼,带着沈寂之走在曲折回廊上:“夫人也是好酒之人,库房中有不少好酒,是城主带来送给夫人的。瓜果蜜饯,那不是小丫鬟爱吃的嘛!和五色石表层禁制如出一辙的气息,从黑衣侍卫最后一人那隐隐约约传来。
沈寂之拎着一袋东西,从石门出来,往梅院的方向走。
近到某一刻,两人随着步伐微微轻摆的手碰到了一起。
他带着些许不赞同,从自己的芥子囊里取出五两银子,还给乐师。
甬道里每隔几步就有黑衣侍卫驻守,时不时还有游动侍卫群巡逻。
“酒?
或者说,是他师父,谷山。”
桃红点头如捣蒜:“有的!
思来、想去吗?
这个袋子似曾相识,好像是两年前他给她送瓜果,事后她还给他那个。
简欢小声:“你要给我什么啊?
他学着乐师的模样,微微驼着背,贴着潮湿长满苔藓的墙面走。
少年少女各怀心思,低头沉默地走着。但梅宜不是这样说的,她先告诉你仙原石不能冲开,但为了出去,又求你冲开。
他唇角轻扬,像夜里静静绽放的昙花:“嗯,知道了。
自从对他产生一种‘很亏’的想法后,连气氛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身上就十三两,一花居然花十两?
简欢对这个没有兴趣,让莺啼去,小丫鬟闻言欢天喜地出了门。”
简欢:“哦。这般说,正常人都会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两人起身,朝竹林外走。
按照往常,梅院入夜后,莺啼会和几个绣房的姐姐一起聊天,帮她们做做手工活。
昨晚梅宜离开前说过,他缺什么,尽管找桃红便是。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声虫鸣都无,只闻鞋履踩过松软竹叶的声响。若是不够,我明日去和暗嬷嬷提一嘴,就说夫人要……”
“不必,够了。
沈寂之本还想借着这趟四处看看,但现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简欢睁开眼,双手抱胸盯着沈寂之的一举一动,极其费解:“你卸了,你明日怎么办,不出门了?
她讨厌卖关子的人!
侍卫们没有怀疑,两拨人马反向而行,就快要擦肩而过。”
简欢和沈寂之对视一眼,虽什么都没说,但怎么做都心知肚明。
弄得简欢刚刚那点少女心思全没了,只想把沈寂之套个麻袋揍一顿。
第79章
昏暗的甬道内,跳动的火炬仿若幽幽鬼火。
“不错不错。
拐角之处,沈寂之第五次遇上巡逻的侍卫。
她手在窗台上一撑,两腿轻跃,越过窗。”桃红忙应下来,“自然是有的,公子随桃红来,桃红带您去院中库房取。公子一会儿看看,尽管拿。
他去找了桃红。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绕窗了,真的是……
可,谁让他喜欢。
……
沈寂之出门晚,回到梅院时,天石已暗。”沈寂之拉着她手腕,目光落进她眸里,“我有东西要给你。闻到了,他怎么都会来。”
“嗯,今天路上遇到了认识乐师的侍卫。”
沈寂之缓步走到房内的紫檀雕花顶箱柜前,伸手打开柜门,将里边的布袋取了出来。
这样再好不过,丹药可以先放着,反正不会坏,他现下不是很急着要现钱。”沈寂之离开梳妆台,“乐师不太出门,我出去太频繁不妥,这三日都会待在竹园。
简欢低着头,乌黑的眸子瞅着自己嫩黄色衣裳,眼观鼻鼻观心,抿着唇角。”简欢不明所以,在他旁边蹲下,探过头看。
简欢没有说话,沈寂之也没有。”
“酿酒?”
沈寂之两只手分别放在坛顶,五色灵力将坛口封住,不让气泡涌出:“哪里?”
沈寂之将手中的飞幻参根须分成一长一短两段,不急不缓地吐出四个字:“钓个师父。”沈寂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抱着,低头拉开袋口,往里打量。
当头侍卫瞅见他,笑着招呼:“呦,文乐师,来买东西啊?
只见他面前挖了个大坑,大坑旁放着两坛开了瓶的女儿红。”沈寂之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轻哂,“我师父的鼻子专为酒而生。”侍卫脚步不停,越过沈寂之,哈哈大笑,带着嘲讽,“我们这些粗人爱喝酒吃肉!
沈寂之神情讷讷,缩在墙角,也不反驳,像是一只缩头乌龟。
她匆匆告辞,语气带着隐藏的慌乱:“我走了……”
“等等。
沈寂之:“你不能有点耐心?”
身后侍卫跟着大笑。
能压制仙原石冲击的丹药,定是个好东西,不愁卖不掉。
忽然,沈寂之若有所感,他体内金丹处的五色石,居然轻动了一下!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有几分不对,人在拐弯处回过头,瞄了一眼沈寂之,然后又迅速收回。”
“飞幻女儿红,待三日酒成后会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