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拍案而起,厉声喝道:“王河你做什么,想当着我们的面知法犯法么?”
一直好像死了一样的老会长终于出声,很不高兴地往桌上一拍。
刘翠兰含笑听着,脑袋越挨越近, 最后两人齐齐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
见王河置若罔闻,老会长也有些不快,“小王掌柜!
第110章 合作
“你还别说, 昨儿那死鬼……”
女人脸上混杂着羞涩和快意,拉着刘翠兰说话,越往后声音越低。”
说来也怪, 两人之前分明没见过,可现在却对对方的身份深信不疑。”
师雁行在她对面坐下,“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主要是担心也没用嘛。”
见他发怒,众人这才出声打圆场,又有人出去安抚王氏兄弟。
成了!
若成了,自然是庆功宴;
就算不成,也是给郑义和庄掌柜的谢礼,浪费不了。
“姚娘子,”她跟姚芳说了声,“你先看着家里,我有点事去找飒飒一趟。
什么东西!
江茴:“……”
你还真有心思耍啊!
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身量高挑, 容颜清丽, 身后健壮女仆手中还提着巨大的食盒。
冲我来的?
而且一旦开口,他就自动站到了王氏兄弟酒楼的对立面,只能死磕到底。
可王河竟当众不给自己面子,实在可恶。
“请坐。”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往深处去, 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那姑娘笑盈盈道。
那人竟很自来熟,先将师雁行打量几眼,然后便笑着拱手向前,“师掌柜,大喜呀。
“男人嘛, 就那么档子事儿……”
时候还早, 店内客人不多,刘翠兰边与旧客说笑, 边漫不经心往门外暼, 突然就跟个年轻姑娘对了眼。
“请跟我来。
“太太来迟一步,掌柜的约莫一刻钟之前还在哩,此时怕是已经到了分店啦。
“敢问可是刘掌柜?
郑义亦是笑道:“恭喜恭喜,今儿师掌柜可要亲自下厨请我们吃一顿,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另一边。”
刘翠兰一个女人能入席,自然也不是善于之辈,闻言只是冷笑,“好个高风亮节的王掌柜,以前没打过不成?”
师雁行跟着刘翠兰穿过大半个铺面,来到后方雅间,才一进来就闻到了十分清雅的熏香味。”
两边相互见过,庄掌柜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呐,惭愧惭愧,枉我虚长几十岁……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干脆今日就吃散伙饭!”
江茴憋了又憋,到底还是别别扭扭道:“你就不担心?”
江茴只好又赶去分店,进门一瞧,对方正坐在桌边跟熟人唠嗑,十分闲适模样。
郑义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既然决定今天出手,要么十拿九稳,要么再拖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众人说笑一回,果然往总店吃席去了。
姚芳应了,又问要不要自己陪同,被江茴拒绝。
王江见势不妙,忙上前将弟弟拉回来,低声道:“二弟,何苦跟个女人一般见识。”
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子,手里不知攥着多少人的把柄,别的不提,她闭着眼都能说出这满城男人谁不行!”
好话谁都爱听,况且今天一番明争暗斗自不必说,郑义和庄掌柜前期游说也确实出了大力,这份夸奖和感谢他们受得住。
因为售卖内容有些与众不同,外界对刘翠兰褒贬不一,经常有读书人从外面经过时大骂世风日下,骂刘翠兰不知检点。
见师雁行点头, 刘翠兰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
他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偏子孙不怎么争气,俨然后继无人,下头便有些人渐渐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王河兀自不服,鼻孔往外喷着粗气,又对刘翠兰放狠话,“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早一拳出去了!
连成一片的铺面大致分为两个经营范围,东半段是相对正常的各类女子和幼儿用品,大到衣裳首饰,小到针线荷包,娃娃的虎头鞋虎头帽,应有尽有。
说到信心,确实有,还挺多。
尤其是男人们,对刘翠兰简直是既爱又恨,往往嘴上与众人一并唾骂,私底下却又巴巴儿跑来,央求她再卖两粒能让自己大展雄风的小药丸……
这一系列买卖利润极大,但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刘翠兰忽然福至心灵,“师雁行师掌柜?”
又向师雁行和江茴介绍,“这便是我之前提及的庄掌柜,没得说,自家人!
见她急匆匆过来,师雁行忙住了话头,过来问道:“家里出事了?”
师雁行和江茴抓着的手一紧,继而一松。还弄得什么商会,传出去惹人笑话!
她也看见了刘翠兰, 主动展颜一笑,微微颔首示意。
只是如今他们也算县上的名人,便有意抹掉不怎么光彩的过去,轻易不动手了。
别打量你们兄弟私底下干的龌龊老娘不知道,前儿你们那相好的还来我店里买秘药呢!
刘翠兰一怔, 下意识也点了点头。
江茴脚下生风,先往本部去,谁知被李金梅告知不在。”
师雁行跟众人笑了一回,又奉承道:“有您和庄掌柜亲自出马,哪儿有不成之理?
据悉,刘翠兰名下只有这一处产业,但占地甚大, 连着八个铺面都被她陆续买下打通。”
师雁行失笑,亲自给她端了杯果子茶来,“担心啊。
此役获胜,郑义下任会长的算盘就算打响了,整个人红光满面,活像年轻了好几岁,闻言便打趣道:“听听,师掌柜早就胜券在握啦!”
胡三娘子、姚芳和李金梅三人各管一处,时长轮班,今儿是姚芳管作坊。
然而,下一刻就见对方提裙子进店, 直奔自己而来。
向左右看时, 一道又一道幽深的门廊不断向外延伸, 仿佛电影中的经典循环镜头,永无尽头。
从早上起来她就一颗心砰砰直跳,坐立难安,想盘账吧,算了一通才发现还是那一行,索性丢开手不管了。”
江茴看着她稳如老狗的手,“骗谁呢?”
“住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一辆马车嗒嗒驶来。
在分店门前停稳后,郑义先从上面下来,紧接着又是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矮壮男子。你就这么相信大官人?
刘翠兰翻了个白眼,撇着猩红的嘴唇啐了口。
而西半段的内容则有些难以启齿,要么是极端暴露的情趣内衣和床笫用品,要么就是男欢女爱的助兴药物。”
早年兄弟俩出来闯江湖,便是靠着王河这一双拳头震慑一众宵小,甚至连人家的家眷也不放过。
你说你招惹她作甚!”
师雁行顺势谦虚一回,又说:“此处逼仄,不是庆贺之处,还请两位轻移尊步,本部包厢里早备好了……”
一色菜蔬都是齐备的,肉也提前腌制好了,只等她亲自下锅。”
现在她还不是商会成员,唯一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被当众掀老底的王河眼睛一瞪,还要再闹,那边老会长却已摔了杯子。
江茴也知道今天是商会碰头的日子,虽说之前听师雁行讲郑义十拿九稳,可结果出来之前,总难安心。
娘儿俩就这么坐在店里等,眼睁睁看着夕阳西沉,天边漫开火一般炽热的云霞,红的,紫的,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