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吩咐当值的手下之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
他真真切切地在神佛和列祖列宗前动了心念,有那么一瞬,曾想将她占为己有。圣上在偏殿, 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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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她黢黑的凤眸在未燃烛火的暗室显得有几分阴郁。
在满目明亮的佛光下,少女像是已数年未见过他一般,将他仔仔细细上下看了个一遍。今日,人命关天,如此行事,未免太过狠辣。他被梁柱轧断了双腿, 其余几个内侍, 无一人生还……”
他知道她还要问什么, 便接着道:
“按照你之前告知于我的布局, 恐张恪穷途末路,他的神策军生叛心,雷火后一个时辰内已为我的羽林军所控。
他卸下湿漉漉的蓑衣放在外头, 放慢了脚步入内, 阖上门, 恐惊动了趴伏在榻上的女子。
他犹然记得那一刻。本篇番外就是要弥补前世的遗憾的。”宴海眉心直跳,终是舒了一口气,唇角微勾,道,“张恪,算是完了。若是圣上恰巧在殿内,后果将不堪设想……”
宴海早有预料他会如此问,望见他凝重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道:
“我就是知道圣上今夜不在含元殿正殿,才作如此谋划。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一副柔弱无骨的娇躯直往他怀里钻。
作者有话说:
本来要写到少年长风出场的,没写到,就明天吧!张恪虽可恶,但那些小内侍和神策军将士,何其无辜?
司徒陵撤回目光, 轻手轻脚地将仍在滴血的配剑安放在墙角。
只要见到她安然无恙就好了。”她追问。
她似是睡着了, 支肘倚在矮几上,身上松松垮垮穿着他那身团纹锦袍。
若不是有了前世她逝去前他忍不住出口的一番坦白,她又怎知他的情丝,深沉如许。许是夏夜燥热, 腰带未系, 领口低垂, 露出一截皎洁如新月的颈线,白得纯澈无暇,勾人心目。
◉ 107、灵凤杳杳篇(三)
成德六年夏, 雷雨晦明,含元殿遭天雷击溃,殿前东南侧天柱击中倾塌, 雷火焚烧。想要靠近,却只能一再收心忍耐。”
她看他欲言又止,心中漾起一股无名的苦涩。今日含元殿周围,死伤无数。
含元殿前,天色大变,雷声隆隆,雨水如注。”
“童谣之后,若无事应验,那岂不是白白浪费那么好的一句谶语。”
司徒陵摇了摇头,道:
“帮都帮了,岂有后悔一说。可你既能未卜先知,为何不提前疏散人群?”宴海垂下眸子,娇俏的声音低了下去,抿了抿嫣红的唇,带着几分委屈,道:
“陵哥,你对我有那么多疑问,可是后悔帮我了?
司徒陵抬眸深深望了她一眼, 目中的情绪晦涩不明,沉声道:
“张恪和几个内侍当时正在含元殿殿前避雨。
众目睽睽之中,含元殿的天柱坍塌,半边宫殿,朱强碧瓦随着暴雨如同逝水般倾泻而下。
谁知,一听到微弱的脚步声, 她便即刻醒了,惺忪着双眼, 马上发问道:
“含元殿如何了?
日更日更,我努力日更!
“救驾!
宴海眉眼低垂,清泪落下,滴在手中男子硬挺的锦袍之上,与那片温润的青色,融为一处。
雷鸣阵阵,司徒陵收回了遐思。”司徒陵瞳孔猛睁,高声疾呼道。
几乎是转瞬间,“哗”地一声,一阵惊雷在头顶轰然劈裂而下,撼天动地。
直到此刻,他见了她,心底仍会有惊澜涌起。”
司徒陵在她身前徘徊良久,忍不住开口道:
“宴海,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如何能未卜先知?因为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和他会经历怎样的生离死别。
***
司徒陵回到含元殿前的时候,天已入暮。”宴海微微一怔,抬首望着他幽声道,“陵哥,你说我狠辣?他对自己说。速去随我救驾!
完全不像他之前所熟识的那个高高在上,骄横矜傲的宴海公主。而她自小骄矜,年少轻狂,口是心非,他不主动说,她不会纡尊降贵地去问他。
他心中亦如雷击般震撼。”
“如此甚好。
他的气息莫名地有些不顺,脑海中总是止不住地回想起洛阳的灵山寺。
“先是童谣,再是天雷。
她所说的一切,竟尽数应验了。”
“张恪呢?而这些苦难,都是那些人一手造成的。”
“火灭了。”他沉默了片刻,别过头去不再看她,道,“自洛阳后,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认识你了。他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周身血液沸腾,胸口似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可他想起了那日阿耶的忠告,他只得抑制了冲动,将非分之想吞下,默默收回了手,背转过身,严词拒绝。
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心爱的女子,怎能坐怀不乱?
司徒陵回到禁军憩间的时候,已是下半夜。”
“狠辣?
她不能怪他。
随后,未等他反应过来,她便抱着他的右臂不肯撒手,形容狼狈,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