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风云圣宗,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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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打点也不是一蹴而就,说不得要放长线钓大鱼,看什么时候哪儿有合适的缺,三两年内有结果就算快了。”

  二爷、三爷……

  师雁行愣了下才回过味儿来,“当真?”

  鱼阵嘻嘻一笑,学着平时师雁行那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心满意足。

  若说王江原本还有点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如今听说师雁行一口气多了两个进士师兄,也全都随风消散了。”

  才刚她和丫丫正用心做功课,只听得一阵喧哗和道贺之声,却听不清内容。

  师雁行拿出几个大包袱来,一一说给裴远山和宫夫人听,“时间紧,来不及准备太多,如今乍暖还寒,此去路途迢迢,千万记着添减衣物。”师雁行提议道,“说不定等过几年,咱们也就去京城啦。

  不光她去,江茴和鱼阵也跟着走,顺便再去两家铺子巡视一回,也算一举两得吧。

  “这样大的喜事,合该好生乐一乐!

  江茴说了,也猜到她的用意,“你想借着贺喜的书信一起将银票送过去?!”

  说完又笑,“若给我这么些银子,我比他做得还好呢!

  唉,我若跑出去,丫丫一个人在这里多着急呀!

  嘿嘿!

  鱼阵跟着那晃悠悠的天平摇摆许久,一咬牙,哎呀一声,又吭哧吭哧爬回凳子上。”

  她笑着喊道,“去买几串鞭来放!”

  鱼阵点点头,又小声问道:“秋分姐姐,外头是有什么好事么?”练的次数多了,王江笑得比以前好看多了,看着挺真心实意,“不如大家都随份子,咱们做东道,请师掌柜好好乐一回!”

  丫丫重重点头,有点羞涩地笑了下,“好。

  所幸赚得更多,三两年买卖下来,账面上的活钱也还有五千多两,暂时用不到。

  “那,那他们都不回来了呀?

  等到了田顷和柴擒虎那边自有分论。”

  能回京城,宫夫人瞧着气色都好了,闻言毫不留情地拆台。”

  只怕那些人自认为是师兄,一时半刻都不会动她的呢。”

  鱼阵大为心动,才要跑出去又生生刹住,扭头看了眼还在埋头描红的丫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晚间师雁行回来,胡三娘子等人又排队进来道贺,闹得喜气盈天,好不热闹。二爷和三爷都中啦!这个月大家月钱翻倍,都沾沾喜气!我若头一年就出太多,反倒不美。”

  说得娘儿俩都笑得不行。

  大约是经历的关系,丫丫胆子有点小,鱼阵拉着她玩了好几天才渐渐放开,如今小姐儿俩日日一出上学,情分突飞猛进,略略缓解了师雁行不在的空虚。

  由此可见,皇帝是真欣赏裴远山,不然也不会巴巴儿替他留心这样的职位。

  哄完妹妹,师雁行又问江茴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暂时先不告诉裴远山,只说是给几位师兄的书信,想来他老人家既不会起疑,也不会翻看。

  “够用了,”师雁行沉吟片刻,“先点出三千两,都换成大额银票,回头师父进京一并带过去。

  江茴应了,“三千两够吗?

  师雁行推辞不过,只得应了,又打发人回家向江茴报喜。

  宫夫人抿嘴儿笑。”三妹脆生生应了,忙不迭摘了围裙就往外跑,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忙,倒不必特意过来。

  “姑娘,大喜,大喜啊!

  “这也是我们的造化和运气,先生不必多礼。”

  裴远山老脸微红,干咳一声,装没听见的,只高声叫人上茶。”

  师雁行点头,“不错,只怕师父也要起来了。他老人家早有名声,倒不必我瞎操心,二师兄和三师兄刚中,年纪又轻,必然要在京城磨练几年,暂时也急不得。

  这是给几位师兄的书信,劳烦师父师娘转交。

  殊不知五公县也好,沥州城也罢,这些地方的进士距离他们确实近,可却是半点瓜葛也无。

  见师雁行她们来,裴远山和宫夫人都很欢喜。

  丫丫是个性子很和软的孩子,有点懵,却还是本能冲鱼阵笑。

  宋云鹭为人方正,直接给他钱必然不受,事关前程,容不得你推我让。

  “真想不到,几个月前还都是举人老爷的,如今竟高中了!这是我叫人赶制的几套薄袄子,都是去年冬天的新皮子,最轻巧不过……

  这是我特特熬制的火锅汤底,趁着天气不热,再裹上硝石粉套子,几十天都不会坏,若是路上胃口不佳,煮个锅子也好的。

  她心里就好似多了一架天平,两头各坐着一个小人儿,一个叫她马上出去问,一个叫她留下等妹妹。

  有食客不解,随口问了一句,谁知越发糊涂:

  这些人莫不是傻了?”

  小朋友不在乎什么做官,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处。

  鱼阵把肉乎乎的下巴垫在桌上,闻言摇头,“我也不晓得。

  江茴日日盘账,各处利润出入都在脑子里存着,这会儿压根儿不必翻账本,张口就来。

  一时鱼阵写完了,见丫丫还在描红,急得抓耳挠腮,可又不忍心丢下妹妹,只好爬下凳子,偷偷跑去隔开两间的多宝格那里窥探。

  虽说裴远山旧友颇多,未必人人爱财,但总有需要打点的地方,不能使人白做工。

  师雁行亲自做了一回散财童子,分外过瘾。

  平时想巴结都没门路呢,这里却明晃晃有一个官老爷们的徒弟、师妹……这样好的机会哪里去寻!只是大师兄年岁到了,若后面师父起复,或许能趁势操作一番。

  丫丫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我,我写得慢……”

  鱼阵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子,见她小手被笔杆磨得通红,忙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写得也慢!”

  听了这话,鱼阵才重新欢喜起来,果然蹦蹦跳跳去写信了。

  江茴笑道:“小孩子心思,人家要做大事呢。

  师雁行拿着信就对江茴笑,“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那鱼阵给他们写信吧,他们肯定也想你呢。

  奈何赚得多,花的也多,四处打点兼添置房产等,银子花得流水一般。”

  那边王江听了,带头过来道贺,“恭喜啊!”

  鱼阵闷闷不乐道:“可我想他们了呀。”

  都是些琐碎小事,可裴远山和宫夫人却听得很认真,最后双双眼眶泛红。

  江茴欢喜得很,亲自打赏了,见赵清河又上前道贺,忙亲自扶起。

  谁在乎呀!这一千多两花得值吧?

  若不得空,他可以帮忙代办云云。”

  后面众掌柜们如梦方醒,也都一窝蜂过来说些好话。

  师雁行准备把银票交给田顷和柴擒虎安排,两人一个商贾出身,自小见惯油滑;另一个多在外游历,知晓人情冷暖,人情世故方面比宋云鹭强,况且也不会贪恋钱财。

  若有疑问,回头裴远山进京,去问他也行。

  倒也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境,甚好。

  国子监地位超群,祭酒一职最是清贵,虽无多少朝政权力,却是无数未来朝臣的老师,备受世人推崇。”

  小孩子嘛,哪怕再懂事也是好奇的。若非与郑义、庄掌柜等人私下交好,签订买卖合同,进一步降低成本,也不能有这样丰厚的利润。”

  顿了顿又凑近丫丫道:“等你写完了,咱们一起去问问。

  这位江太太本人便谈吐文雅,言之有物,师掌柜自己更是见识不凡,不曾想两位师兄也这般年轻有为。

  “现在一共三处铺子,再加上共计六处卤味加盟商,合计每日能有五六十两利润,却是美食城这边为最,只是美食城的档口分出去一成半干股,还有黄夫人那边的打点……”

  餐饮行当可谓暴利,尤其师雁行名下几个铺子多做高端产品,利润更厚。

  师雁行瞬间深陷人民群众的马屁海洋,竟有些头晕目眩。”

  师雁行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只鱼阵有点失落。

  像他们这样的人,见了官老爷哪有不跪的!”

  “哎!

  文人清高也要吃饭不是?娘和姐姐都叫我慢慢写,你也慢慢写。

  哪怕她和江茴常年不在五公县,也没人敢在师家好味的地盘上撒野,如今哪怕郑平安不带人巡逻,苏北海早就吩咐下去……

  江茴笑道:“倒也罢了。”

  丫丫嗯了声,又写了两个字,忍不住小声问:“外面做什么呀?

  苏北海收了钱是真办事,都不用裴远山动,他先就打发人给师雁行送信儿,问她要不要回来送行。

  真高兴啊!

  去县学时宫夫人和裴远山正带人收拾行装,县学众人知道他走得急,也很识趣不来打扰,只头一日集体来看了一回,摆了一场宴席便罢。分明是五公县人士,两个外省进士与他们何干?

  秋分抿嘴儿笑道:“奴婢嘴笨,说不大清,不如姑娘自己问太太吧。”

  打铁需趁热,若错过,再也不会有这样大好的机会了。”

  年底光给苏北海的干股分红都一千多两了,还不算四时节日孝敬,京城那些官儿不得敲骨吸髓呀?

  不料被秋分发现,忍笑问道:“姑娘写完了?

  报喜人到家时,江茴正拉着赵清河说话,后者听罢不由感慨,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众人都是久在商场打滚的,拍马屁那是看家本领,一张口不带重样的。

  “三妹!

  沥州城的生意忙,但师雁行还是抽空回去了趟。

  裴远山难得动容,看着师雁行许久才道:“此去不知何时再见,你心性深沉,自有打算,为师不便多言,只一点,凡事以自保为上,切记,切记。

  师雁行笑道:“光这点肯定是不够的,但师门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真到了用钱的时候,两位师兄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家里肯定也会帮着出一份力,三家一凑,也就够用了。”

  众人便都说好,积极得活像自家要娶亲一般。果然老天有眼,直叫好人得偿所愿。

  稍后用过饭,娘儿仨凑在一处说话,江茴也煞是感慨。”

  里间鱼阵正跟丫丫做功课,听见外面动静心痒难耐,可想着之前先生教过的“心无旁骛”,只得强忍着。

  苏北海刚离开县学不久,宫夫人大发去沥州美食城报喜的人就到了。

  十日后,一队天使到了五公县学宣旨,任裴远山为国子监祭酒,五日后启程。

  “快别听他的,昨儿还不知是谁在外头站了那许久。”

  银子出手的时候疼人,可效果实在是好。”

  那小厮喜得见牙不见眼,“我的姑娘哎,千真万确,这可是陛下御笔亲书,用过大印的,后头国子监亲自刊印发送各处衙门,比金子还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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