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幽若要高兴了

第5/98章

  训死一头,训废一头,还有一头看不出效果。

  这样的手段,着实起到了效果,有一头公牛以极快的速度,败在了鼻环的疼痛之下。

  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眼神灼热的看着黄牛,实在是按耐不住,对着赵过问道:

  “赵吏,能让,能让我也试试这耕牛吗?

  果然,原本晴朗万里,一览无余的天空,和半月前一样,又黑了一大块。

  休息的时候,袁式也不断叨叨着武将小辈们的能力、家世。

  遇到需要打仗的时候,找不出来有用的将领,那才是麻烦大了!”

  “鼻环真有用!

  率军,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指挥这么一群水平低劣的士兵,将他们变成所向披靡的战士,而不是在这里盲目的精进个人武艺!

  他不仅过来看,甚至把自己的职务一扔,天天泡在霍去病这边,从兵法论战,讲到到战术推演,兴致起来了,还和霍去病分兵演武,输了也不嫌丢脸,反而夸赞起霍去病果然少年英才。

  得不到答案的袁式也没感觉奇怪,这么多天,他已经习惯了霍去病的沉默。

  一圈。

  随着刘彻的默许,霍去病也轻轻松松的融入了武将阶层。

  不仅是赵过,农人们也发现了异常。我先耕田去啦!

  但,也仅限于自己一个人了。

  他带着农具和小牛,找了县里的田曹,田曹看了看农具和小牛,沉默片刻,直接带着赵过去找县令长。

  农人们站到田边,或站或蹲,满怀希望的看着黄牛拉着曲辕犁前行。

  而且每一家的训练方法都不一样,这个要举鼎,那个要负重,还有人强调直接实战,不仅多,还互相冲突。

  要是练槊还有时间的话,也能凑合着学一学,剑法单人比斗还好,上战场用处不大,不用太精。

  身居高位,手下人想做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一说完,众人就有些扼腕。

  刘彻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因为之前死牛的缘故,大家都对这次试耕没有多少信心。

  随着自身能力的展现,一直关注他的武将、功勋贵族,纷纷抛来了橄榄枝。

  别说霍去病了,卫青看了都犯晕。

  他们惊呼起来:

  “是天幕!

  那些从民间征调来的百姓士兵,肉都吃不起,哪里有钱练这个?这农具好厉害,比我用锄头翻的还深!

  他立刻同意道:

  “行!

  一步,两步,三步……

  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减少,他们屏住呼吸,看着黄牛带着曲辕犁缓缓前进。

  他们要检验成果了!

  武者要多吃,只有吃的足够多,身体够壮,才不会害怕打架带来的伤害。

  不过,情况的确如赵过所想。

  不怪农人们如此兴奋,实在靠人耕地,速度太慢了!”

  霍去病边听边啃肉,还抬头看了眼两个手持长兵器对决的年轻人。”

  赵过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众人高兴的声音,一一传入到他的耳朵里,而赵过脸上,也全是喜意:

  “没错,牛能耕地,以后可是省大力气了!”

  有人蹲在田边,用手扒拉着牛耕过的土地:

  “地里草根都斩断了!

  这非常不好。

  他们送来了大量的训练方法。

  不少围观的农人,一边紧张的看着,一边窃窃私语。

  县令长看的心疼,却还是掏了掏自己所剩无几的口袋,咬着牙。

  “这牛还真是一拉就走。

  这头牛,就是现在两个人牵着的黄牛。

  不然调戏他干什么?

  霍去病很清楚,这些话说出来一定会得罪人。

  搏杀……赵家的剑客,恐怕死了不少人,才练出来这样的剑法。

  怎么自己没先说,让他抢了先!

  两圈。

  被众人的质疑的赵过,伯夫,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牛害怕疼,成年公牛一到春季就打架,打的头破血流,已经习惯了疼痛。

  赵过就是推广耕牛,供大众耕地的,听到这话,怎么可能拦着?

  霍去病吃着羊肉,津津有味的看着不远处两位剑客互相对砍。”

  霍去病瞄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啃肉。

  古人说穷文富武,可学文不一定穷,练武却是一定要富的。

  骑马打仗用槊也不是不可,学!

  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如此高强的武艺,需要投入大量时间、金钱,其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他是景帝时期的武将,到现在年龄已经六十有三,上战场是不太可能了,目前处在荣养的状态。

  袁式就是其中之一。”

  “好牛啊,这可真是好牛啊……”

  还有人想着怎么才能这样耕地:

  “今年,今年我家就要养头牛,给它打上鼻环,熬过两年就能用牛耕地了!

  在喜悦中,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幕没有说太多卫霍两人死后的情况,不过从那些只言片语、以及对过去的感悟中,便已经察觉到,如今军队的人才,是极其断代的。

  他们总结经验,特地挑选出来比较温顺的公牛,老牛,绑在树上,像熬鹰那样,慢慢的训。

  最明显的,便是那些把自家子弟塞过来的老将军,时不时地溜达着过来看看自家小辈打成了什么样子,顺便调戏一下霍去病。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彻默许了这些子弟跟随霍去病,形成二代军事将领圈。

  而农人们,好像这才发现自己能够呼吸、说话似的,他们大喊大叫着,兴奋的冲进了田里,将两人一牛,团团围住。

  坚硬板结的泥土被翻了上来,杂草根茎也被直接斩断。”

  西汉,军营。

  剑术、射弓、骑马,搏斗……

  这些训练方法好是好,可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面对这些训练方法,霍去病直接提出来,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学谁。

  但看着农人们急切的眼神,赵过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那些中年将领,手握军权,职位远高于霍去病,拉不下脸来看他,像袁式这种没有大权,而且年老的人来说,行事上就有些随心所欲。”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现在有了牛,一个人一天就能耕出四、五亩的土地。

  半亩地。

  就是这人话实在是有点多。此外,还有受伤后的医治,以及使用兵器磨损的消耗等等,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

  哪怕再需要休养生息,让将军宝刀封藏,有和没有还是两个概念。

  赵过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幕。试吧,不过要注意着牛的情绪,看到牛累了,就让牛休息会儿,别累到它!”

  “能成吗?霍小子,这么精彩的比拼,你怎么看起来没什么喜欢之意?

  说完这个,袁式又指着另一处说道:

  “那是赵家子弟,据说赵慧文王之后,极善养客,多以剑客为主,每日搏杀,由此才练出来的杀人剑法。”

  有人靠在牛身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它的脊背,反复夸赞起来:

  “这牛真好啊!

  霍去病提的要求,放在平常很无礼,可基于他目前的情况,却又无比合适,武将们把自家子弟扔过来切磋,除去展示自身能力,更是让子弟们结交霍去病的大好时机。”

  “黄牛太壮了,要不要躲远点?

  而到了军队,国家也无法提供这样的训练条件,士兵个人搏斗的水平,根本高不到哪里去。

  县里的一些富户、还有听说这件事的农人,纷纷牵着自家的牛,送了过来。

  看到这幕,袁式大喊了一声:

  “好!”

  “天幕又出现了!

  一问话就叽叽喳喳的少年郎,哪有调戏的意思!

  那些年龄大的武将们要脸,不肯亲自下场,于是把自家的小辈扔了过来,打着切磋技艺的旗号,开始了狗脑子打成猪脑子的日常。又给赵过他们买来了一头公牛。

  他刚想到这里,正在与人对武的赵家子弟,直接将对手的剑挑飞,下一刻,剑尖就冲到了对手的脖颈上,只要再刺一寸,就能让人血溅当场。

  在他看来,小牛的脾气还好,成年公牛才叫犟,给它套上鼻环,用拉动鼻子的疼痛控制,真不一定能成功。

  体型庞大的黄牛低着头,努力跟上伯夫的步伐。这竟然真能成!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会不说,身体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正忙着处理本县巫觋敛财的县令长,看到赵过带来的东西,亲手试过之后,想都没想,直接拿自己的俸禄,给他买来三头公牛,还叫来了县城里最擅长驯牛的牧人,让他们尽快训出来能耕地的耕牛。

  这一点,刘彻也知道了。

  赵过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招呼着大家退出田地,让牛通行。”

  赵过笑着,拍了一巴掌在小伙子头上:

  “牲畜哪能比父亲重要!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老天!”

  霍去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伙子立刻拍着胸口保证:

  “我拿它当我阿父供着,绝对不会让牛累到!”

  众人嫉妒的看着小伙子接过了犁把,恨不得把他踹下去,自己上去。”

  喊完,袁式看着仍旧沉默着吃肉的霍去病,有些不解的问道:

  “咦?”

  “这是什么话!

  曲辕犁在牛的带动下,向前滑动。

  所以他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越发的沉默寡言。

  一个极为强壮的男人,一天也就能耕出一亩半的地。所以对于鼻子上的疼痛,不仅能忍,还会暴怒的和人硬扯鼻环,小半张牛脸烂了都不肯停下。”

  能帮大家耕地的牲畜,都是宝贝,比自己还重要,农人哪敢累到它?

  一亩地……

  赵过停了下来。”

  被拍了巴掌的小伙子,也没觉得多疼,他嘿嘿一笑:

  “是,没阿父重要,比我重要!

  赵过他们却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蛮干了。

  “这是盛家十二式,他们家人极善用槊,若让他们家人拿着槊,十余个人都近不了身。”

  “牛要是干累了,躺下不动,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沉默的给牛套上绳,摆好架势,伯夫牵着黄牛,赵过扶着犁,两人吆喝一声,开始前行。

  袁式想起来今天从关内侯门前经过时,看到的景象,眼珠子一转,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天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这样的进步,任谁都得疯狂!

  在他看来,这些武艺,的确是挺强的,自己学一学,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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