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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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寻确实是有备而来,孙青霞加入代表的并不只是一个剑客,还有他手中掌握的火器。

  与无情联手对敌九幽之时,还触发了一张并未结算的【无情·顺逆神针】卡牌和一张成功结算出的【无情·同击九幽(风)】,而以她和无情这好歹算是战友的关系,怎么也能混到助战所需要的这20点好感度了。赵佶得罪的同宗太多了,任何人上位都会想要完全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甚至要他的一条条罪状给记录下来。

  对他而言亦师亦友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温丝卷,一个便是长孙飞虹。

  “假设这只手是六分半堂,这只手是金风细雨楼,那么当两边开打的时候——”

  戚寻以左右手互搏的方式比划出的有来有回的对招,还真让人觉得那大概确实是在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交手的时候会呈现出的精彩局面。”

  “放肆!

  “所以他现在才在牢里当他的凄凉王!

  但在听到戚寻爆出这么个大逆不道的说辞的时候,他脸上蓬勃的怒意又让这张原本神态如同孩童一样宁和的脸,骤然掀起了一种让人为之神慑的波澜。

  但在戚寻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提出这种大逆不道想法,又遇到了官方执法者的慌乱。

  诸葛神侯您如果想否认这个情况,倒是大可不必来上一句“他的腿”。

  饶是在场中的高手没一个是庸才,也愣是没看出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这让原本他觉得夺回了几分的主导权好像又回到了她的手里。但——”

  “但我神水宫中上有阴姬师尊,有日后娘娘,我戚寻也不过是个出来历练的少宫主而已,等师尊出马会是何等场景在下也不敢保证。”苏梦枕还没说话,其他人已经在船上听到过一次戚寻有此种意思的想法了,多少也有了点心理准备,倒是一并前来的诸葛神侯抢先开了口。

  “另一件事便是苏楼主要这么做的缘由。

  这就是说英雄世界的顶尖战力。”

  “我看换条狗坐在那个龙椅上都要比赵佶合适得多,这弑君之行何来是个放肆,倒是救济苍生的大事。

  在她的手腕上还缠绕着那两条毒蛇,看起来有种奇异的魔性。”戚寻冷声回道,“但他行事太过激进也属实活该,我没他那么蠢。

  他的半段锦是受伤愈重就越是恢复力强悍,可并不代表诸葛神侯真是个好脾气的人,否则他传给冷血的就不会是无鞘之剑,他所用的武功也不会是浓颜枪这样一瞬惊艳又一瞬爆发的枪法。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回答戚寻的时候,喉咙里有几分干涩。

  作为她的手下败将,孙青霞显然还是比较听得进去戚寻说的话的,在听到她说起同样出自神枪会跑路一员的孙鱼也在金风细雨楼的时候,孙青霞不由露出了点意外的神情。

  所以现在在戚寻提到得力干将的时候,孙青霞没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而是对着苏梦枕点了点头。其一就是有诸葛神侯在此地做个见证,我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没有反悔的意思,一旦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开战,有桥集团会替苏公子拦住迷天七圣盟的反扑。”

  “不错,当年我就是这么与长孙飞虹说的。

  “其二我想给苏公子送一个临时的得力干将。

  可现在诸葛神侯下意识地先来上一句“他的腿”而不是他并非大宋皇子,便等同于将这个说法给坐实了。

  戚寻毫不犹豫地顺坡下接话道:“若是神侯担心的是这个,那便不必担心了。”

  “赵佶还是赵佶,只不过换了个内里,岂不是就不会引起骚动了?

  若非诸葛神侯行事向来稳健,她现在可没这么轻松地站在这里。

  但他发觉自己已经在商量的是合理性,而不是可行性,他说的是,“谁去坐这个位置?杀赵佶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他如今成年的那些个儿子里要我看来也没有能够当得起重任的,只怕也就是第二个他而已,何必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苏梦枕问道。”诸葛神侯叹了口气。”

  戚寻语调和缓地说道,“就这个问题我可以给出两个筹码。

  她只是镇定自若地说道:“能有资格说我放肆的人,只有我的父母和师长,神侯若是觉得我此话放肆且无度,要将我这个意图行刺的人拿下处斩,大可以动手。”

  诸葛神侯试图打断戚寻的话,她却好像猜到了他会说出什么一般说道:“我知道神侯想提醒我什么,名不正言不顺,贸然将龙椅上的那个人扯下来,扶持谁上位都等同于是一剂猛药,如今的大宋积重难返,到底受不受得住这样的猛药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她斩钉截铁地回道:“无情。

  她就完全不是跟其他人在一个环境下培养出的人,也完全不是一路想法。

  神水宫真是个离谱又神奇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把她教成这个样子的……

  戚寻已经紧跟着说了下去:“再说此事到底算不算是放肆的行为!

  他不是怕了什么人,只是意识到倘若真如戚寻所说,那么这件事情确实应该找个更加恰当的处理方法。

  没有这么坑兄长的。

  “我担心的另一件事呢?

  她只是在之前和孙青霞谈了谈。

  苏梦枕觉得自己知道她的用意了。”

  易水江上她先行击杀了九幽神君这样的战绩,让她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还真有那么几分警告的底气。

  “神侯啊神侯,您可真是……”戚寻没忍住笑了出来。“弑君。

  当年和懒残大师、天衣居士以及元十三限组成上一辈四大名捕时候的意气风发,在这张已经风霜过境的脸上,几乎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能看到的只是一种平和从容。

  戚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捍卫领土的雄狮,在对着意图越境的敌人伸出利爪,在她面板的debuff栏里,也多出了一个威压的标记。若是这个顶替了赵佶的身份坐在龙椅上的人依然是赵氏皇室后裔,或者是个绝对忠于皇室

  之人,又在神侯的辅佐下从赵佶幼子之中挑选出一个可造之材,其间政令与军事调度都平稳交接,此法可不可行?

  诸葛神侯的气势收回去了几分。

  “他的腿……”诸葛神侯本能地回道。”

  诸葛神侯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次:“谁去坐这个位置?

  戚寻原本还有点不太确定这个仅仅出现在只言片语之间的设定,当变成了现实世界之后,到底是真是假。

  “苏公子担心的事情无非是两个,一个是这么做可不可行。”

  已经变成了个提线木偶的方应看没有发言权。”

  “哪怕是皇室之中也并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远见。”

  戚寻说的当然不是温丝卷。

  诸葛神侯的反应也让温丝卷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从戚寻的嘴里吐出了两个绝对可以在当前称得上是惊悚的词。”

  诸葛神侯原本想说的“不可”二字,不知道为何在听到依然是由赵氏皇族为帝,只是换掉那个德不配位的人的时候,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但现在这个上来就丢炸雷,还是左脚试探完苏梦枕的底线,右脚又往诸葛神侯雷区蹦迪的行为,实在是让温丝卷有点头疼。”

  这个人选是无情。”

  在易水江上,戚寻的收获可不只是九幽神君的掉落。

  但这显然不是戚寻的目的,正在她左右手应招到最难分难解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斜对面的一根烛台忽然被削成了两半。”戚寻这句话再次将诸葛神侯震得不轻。

  戚寻朝着这位渊渟岳峙的老人看去。”

  戚寻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苏梦枕:“那么戚姑娘可以直言了。”

  “朝廷积弱,却只管夜夜笙歌,升官高进的理由一个比一个荒谬,上清宝箓宫这个神霄上院中竟然养人数千,怎么那位道君皇帝是觉得他的九霄真雷可以击退外敌不成?

  戚寻也确实觉得水母阴姬和日后的武力值还在她之上,这话便当真是个实话,听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这个姑娘了。

  所以当戚寻提到或许可以联手孙鱼做出一点贡献,看看有没有这个一道捞出长孙飞虹的建议的时候,孙青霞还真有点心动。

  这到底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戚寻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两只手。

  “这个想法确实很荒谬,可未必没有可行之处。”

  “那么戚姑娘是什么意思。”

  “不错。

  在他和雷损的交手之中,谁这边的未知因素越多,也就越容易在对峙的局面中占到更多的优势。

  她之前都不想让对方掺和到九幽神君的事情里来,又怎么会希望他对上雷损和狄飞惊。

  “戚姑娘的意思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交手决斗其实还只是个幌子,”说到自己只是个幌子的时候,苏梦枕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怒意,而是在顿了顿后说道:“而用这个幌子盖住的另一件事,是一件我也不会拒绝的事情,这才是戚姑娘可以说动我出手的真正原因,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还是觉得只要他自己得道成仙了,他手底下的人也会跟着他一道高升,来上一出鸡犬升天?

  他这个妹妹真是比父亲还要能够惹事,得亏之前几年或许都被拘束在神水宫内,才跑来江湖上搞风搞雨。

  大约正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才让她的另外一处攻击变得无声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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