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来做客的女眷们都在东苑,东苑地方宽敞,景致也好。”
旁边的褚琬“噗呲”地笑出声来。
丞相府大门此时等了许多前来吃酒的人,有的没资格吃酒就过来送礼。”
这话一说出来,颜婧儿一口汤呛得昏天暗地。”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今天新鲜出炉的顾丞相之妻——颜婧儿。”
“哦。”
“姐姐呢?
紫衣姑娘不屑与她们为伍,昂着脖颈在前头走得极快。”
“嗯。
尽管第二次见,也很是为丞相府的园林景致惊艳。
而丞相府的管家顾荀则站在门口迎客。”
这是外院婢女们看到的,但若是西苑伺候的婢女, 恐怕就知道更多内情了。最后褚琬把她打发出来,说:“阿圆你去园子里寻舅母吧。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牵过手后,阿圆发现她跟沈哥哥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褚琬拉着妹妹径直进门,经过那位紫衣姑娘的身边时,褚琬还特地瞧了眼。但阿圆觉得这笑里头带着深意,以至于令她都不好意思直视。
阿圆虽没敢看萧韫,但清楚他在看她。
西苑颇大, 一进拱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巨大的湖泊。”颜婧儿说:“一大早起来,婆子怕我出恭,连口茶都不让我喝,早上只吃了两个小笼包,也就这么点儿大。”
“我等会再过去。”阿圆高兴。白玉丁香簪在发髻间,颊边垂落几根玉珠流苏,越发衬得肌肤似雪,朱颜皓齿。
她稍稍偏过脸:“沈哥哥也是过来吃酒席的?”褚琬说:“长得好看啊,另外就是她今日妆容不一样。
五月正是荷花盛开之际,一眼望过去,入目皆是一片片的粉嫩鲜艳。”
他浅浅地应声。
客人太多,都有点迎不过来。
“才来?只见这姑娘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同时脸色涨红,连看都羞于看她们。
但萧韫自然不一样,他是景王,常府街堵着了一时难以疏通,但又不能让景王从路口走过来,于是管家顾荀赶紧派人抬轿子过去接。”
“什么原因?
萧韫好整以暇地背手站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座龟池。
因此,顾荀见着两人,赶紧吩咐婢女领两人过去。
不过此时,阿圆对这凉亭瞧了瞧,觉得如此装饰还挺别致。”
她比划了下,说:“饿死我了,阿圆来啦,快过来坐。”
“嗯,我还看见你跟旁人说话呢。
一般这种时候,婢女们都识趣地躲屋子里,不去打扰。”
“嗯。”
“嗯。
一进门就见颜婧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饭桌前用饭。颜婧儿此前已经交代过,见到褚琬和阿圆过来就领去颐夏院。
“你是不知,嫁人实在累得很。”
阿圆瞧见穿喜服的颜婧儿,稀奇得很,目不转睛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大塑的新娘子出嫁都喜欢把脸涂得惨白惨白的,衣裳再好看也难以招架。
颜婧儿忍住羞臊道:“阿圆妹妹,别再瞧了,你往后也会被蚊子咬的。”
她继续道:“夫人喜欢坐在亭子里看书, 便又让人在那摆了软榻, 还铺上毯子。
一个红着脸,一个乐得仰倒,阿圆不知她们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一头雾水。”褚琬好笑。
褚琬道:“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少顷,院外头听见有其他声音,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顾丞相和夫人每日吃过晚饭就会沿着湖泊散步,散完步总会携手去亭中坐坐。萧韫道:“你不是去找你舅母?此前颜婧儿过生辰时, 阿圆曾来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旁人都是乘马车在门口停下,甚至都没到门口,比如阿圆跟褚琬就是停在路口然后走过来的。”
“你看你婧儿姐姐的脸就知道了。
而一名玉冠乌发的男子从轿子里出来。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唇角微微翘起来。
阿圆停下来,倚在栏杆旁瞧老龟。”
以前大表姐肖梓萱出嫁的时候,阿圆也去了,彼时肖梓萱的新娘子装扮就没这么好看。门口左边摆了张桌子,坐着个账房先生在那将各家的礼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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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也有湖泊,只不过湖泊没有西苑的大,而且东苑的湖泊浅,里头种了许多荷花。”想起那一幕,阿圆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那两人是沈哥哥的同僚吗?”阿圆点头要走,但想了想,又停下来福了福身,才抬脚离开。
那紫衣姑娘也不知是谁人家的小姐,一同跟她们在路口下马车。”阿圆说:“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哥哥了,你怎么坐轿子进来?
阿圆心想,难怪顾丞相会这么喜欢,若她是男子,她也喜欢婧儿姐姐啊。
原本褚琬拉着妹妹也打算等一等,但台阶上的顾荀见了两人,立即招呼道:“褚家小姐来了?
亭中灯光朦胧, 雾气氤氲, 两人不知聊什么, 偶尔会听见夫人娇笑, 偶尔也会有些低吟如泣的声音传出。
婢女说:“这灯笼夜里亮起来的时候才美呢, 整个西苑湖泊都映在灯笼下, 跟过节似的。
再加上今日是顾丞相成亲的日子,整个西苑装点得喜庆繁荣, 连树梢上都挂着许多小灯笼。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吃?
紫衣姑娘和她母亲等在几个官员的后面,见褚家姐妹俩来了,低哼了声。”
阿圆这么一瞧,立即明白过来。”
“快进门。
她说:“往回见别的新娘子穿这衣裳没这么好看,但今日见婧儿姐姐穿觉得格外好看呢。
她们都是年纪比阿圆大一些的姑娘,说话也大胆得很,阿圆在一旁听得脸红羞臊。
而今日颜婧儿的妆容是平日里惯常的,她底子好,眉目精致小巧,妆容过浓显得妖冶,妆容过淡,则又清纯。
第72章
阿圆正想对他招手呢, 就见两个官员热情地走过去寒暄,也不知寒暄的什么,那两个官员看起来毕恭毕敬。”
“哦。
这般瞧着瞧着,视线落在颜婧儿的领口处。她今日的打扮出门时就已经瞧过,她自己也很是满意。
如此,娉娉婷婷倚阑干,自成一股曼妙风韵。一身玄色锦袍,玉冠乌发,俊朗风流。脖颈上好些红痕。阿圆指着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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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颐夏院待了会,后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宋盈,还有婧儿姐姐其他好友,敏阳郡主也呼啦啦地带着许多人过来,将整个屋子都站得满满当当。现在过去吧。今日的妆容不浓不淡,妖冶中夹杂着清纯之姿,妩媚而不失温婉。没办法,常府街堵着了,马车过不得,都得从路口步行过去。”
阿圆边跟着婢女穿过游廊,边想象了下情景,不禁含笑。
具体变了什么阿圆也不清楚,但两人再相处,总有那么点.......暧昧。”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
进门后,阿圆捂嘴笑:“姐姐,那姑娘可真有意思。”他说:“夫人已经等着两位了。
“母亲咱们快些,”她说:“别让人以为咱们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她嫌弃褚家姐妹,褚琬还嫌弃她呢,啐了句“狗眼看人低”,拉着妹妹阿圆兀自走去大门。”
但她话才说完,就瞧见二道门轿厅里头停了顶华丽的轿子。
“来了好一会,”阿圆说:“才从颐夏院出来,准备去找舅母。”
萧韫不露声色,缓缓点头。从西苑过去,得穿过正院二道门的天井,天井里有一座龟池,听婢女说里头养了只老龟。
不正是萧韫?
“婧儿姐姐,”阿圆好奇问:“你昨日被蚊子咬了?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抬头。
不经意转眼瞧见湖心亭子挂着垂帘, 里头还铺了毯子。
萧韫眸光动了动:“你那时候就来了?
“沈哥哥。
脸也红红的,囫囵不清地点头:“对、对啊,蚊子太多。”他问。
没过多久,姐妹俩就到了颐夏院。
他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小姑娘身上,今日她就戴着那副头面。”
婢女道:“我们丞相大人着实宠夫人,夫人怕天气热有蚊子,大人便让人挂上了帘子, 还常年用驱蚊的香燃着。
阿圆奇怪, 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婢女领着姐妹俩匆匆过拱门入西苑了。”
“临时收到帖子。”
阿圆由婢女领着出了颐夏院。
就比如此刻,他只是如平常一样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