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曜白笑了笑。”汤幼宁细声细气。
汤幼宁睡过漫长的一觉,醒来后已经天光大亮,她四肢沉重, 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汤幼宁回道:“你送我回去,就可以,朋友才可以这样喊。
因为,他不是来救她回到摄政王府的。
有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她瞬间惊醒。
汤幼宁确实感觉很难受,但却不敢随便喝药,问起齐曜白:“世子去哪里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
那老婆子没有二话,点点头退了出去。
“你还好么?”
他早就想步入内室看看她,哪怕这里没有外人,可他还是怕拖累她的清誉。我一定对你很好很好!
闻人照收整了神色,捻着胡子道:“那就让兵马司的人加紧巡逻,细细排查吧……”
薄时衍却已经走到了墙边,沉着的目光落在他那柄悬挂的长剑上。
“不要看我。
虽然卓尤深已经成为太监不能人道,但谁知道他会对圆圆做些什么?
汤幼宁摇头:“我自己可以。
“你不喜欢闪电了么?
可是卓家没法提刀砍过来。汤幼宁昏昏沉沉的,问道:“我还不能回去么?”
“不让你回去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闪电剩下的孩子们也在这儿,一个个肥嘟嘟,摇着尾巴围上来。
着重盯着卓家那边,以及暗处的明裕郡王府。”
摄政王一声令下,动静太大,外界怕是已经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闻人照也听说了此事,急忙过来书房拜见。
汤幼宁想不明白,为什么卓尤深要这样对她。”
“什么?
“嘘,别声张,我们出去再说。
薄时衍不怕被参奏,面无表情道:“闻人先生,那是本王的王妃,不好落在旁人手里。
只怕明天御史台的那几位又有得忙活了。”
“或许,因为我是明裕郡王府的世子,生来要做恶人的。
汤幼宁觉得一阵阵发冷,整个人蜷缩起来, 睡梦中都在哼唧,并不安稳。
可是他却收买了思芸……
汤幼宁又冷又饿,好在不怕黑,并没有哭鼻子。
齐曜白顿时走不开了, 守在外间,放心不下。
这事就跟薄时衍对卓尤深所做的一样,很多人知道是谁在动手,恨得牙痒痒。
“王妃?
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好收场了。”老婆子轻拍她的手背,避而不答。”齐曜白伸手接过。
狗庄里有个年迈的阿婆,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笑着招待汤幼宁。
汤幼宁的手背很快被狗狗舔了一下。
但……
因为上半夜受冷了太长时间的缘故,汤幼宁被风邪入体, 躺下没多久就发起高热。
汤幼宁被带到了狗庄,这里面,养了齐世子的许多爱犬,有专人看护。
“我喜欢,”汤幼宁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执着于自己的话题:“你救了我,为什么不送我回去呢?
“我来喂你。”
汤幼宁:“我不想喝,我要回去。”齐曜白犯愁,要怎么留下她呢。”
“我在这。
薄时衍坐不住了,背着手来回走动,越是思索下去,越是杀意涌动。”齐曜白快步过来,他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指尖,冰凉凉的。”齐曜白守在外间没进来。
小脑袋瓜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那里?
汤幼宁躺在被窝里,遮得严严实实,鸦青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
“你是来救我的么?”
齐曜白垂眸望着她,眼神专注。
第55章 生龙活虎
汤幼宁听不懂齐曜白在说什么, 为什么明裕郡王府就是恶人?
不对,是两道身影,还有一个嘴里哈着气,低矮的身形很敏捷,是一条狗。”齐曜白解下身上的斗篷,裹在汤幼宁身上,把她拦腰抱起。
汤幼宁吃了软筋散,浑身没劲,就连扬声呼喊都使不上力气。
大黑狗在前面开道,他们顺着地道离开了。”齐曜白抬手,捂住她的双眼。
汤幼宁有交集的人就那么几个,一目了然,很好排除。
薄时衍万分怀疑是卓尤深动的心思,其余人,没必要对一个小女子出手。
“小娘子,你夜里发热了, ”她笑着扶起她:“这是我大清早去抓的, 趁热喝了, 药到病除。
汤幼宁愣愣的看着他们,小嘴微张。”
那样软弱可欺的小姑娘,他无法想象她会有多害怕。
他从记事开始,就知道父亲在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本该在天亮之前回府,否则明日父亲必然问起。
他没有在凌晨之前赶回去,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汤姨娘这就成为王妃了?
夜幕降临,阴暗湿冷的地窖,连一盏油灯都没有。
她没有吃晚饭,这会儿还很冷,床上只有一条不怎么厚实的旧被子,带着一股霉味。
老婆子便道:“那就自己抓一副药材回来煎, 都是常见病症, 药铺知道怎么开。”
“可是,他们会担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上方彻底陷入安静,老人的说话声停止了,小孩也没有出来跑动。”齐曜白摇头。”她晕乎乎的脑袋更加迟钝了,听不明白。
闻人照瞧见了,眼皮子直跳,“王爷,你可不能无凭无据提刀杀上卓家啊……”
莫不是要怒发冲冠为红颜?
“王爷,”他拱手道:“既然有了怀疑对象,盯着卓尤深便是,为何还劳动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呢?
他在床边的小杌子坐下,“先把药喝了吧。
汤幼宁没再开口,齐曜白略等了等,道:“我进来了。”
齐曜白答应了。
用温水擦擦脸,在床上倒下就睡。
汤幼宁这般不设防的模样, 看的齐曜白更加心软,嘱咐老婆子好好照看她。
煎好的药还没喝,齐曜白伸手端起它,“……我可以叫你圆圆么?
老婆子见她醒了, 连忙去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她很饿,力气还没完全恢复,吃起来颇为费劲,但是自己可以。
大概是夜深了,大家陆续入睡。
汤幼宁喉咙干渴,昏昏欲睡,梦里都是在街上看到的炸糕香味。”
“先治病要紧。
齐曜白看着她,轻声道:“阿婆,你先出去一下。
汤幼宁又被搬上了马车,齐曜白拥着她,给她喂了温水。
是齐曜白和闪电。
同理,他现在也不能不管不顾去找对方算账。
她怕十澜又要被罚鞭刑,也怕奶娘睡不着觉,还有王爷他……他在干什么呢?”汤幼宁低头,用手指戳了戳小狗。
闪电非常有灵性,敏捷又安静,主人不发话,绝不乱吠哪怕一句。”
“这里有很多狗狗哦,”齐曜白把胖墩墩的狗崽子递给她,“留下来玩玩好不好?
她乖乖喝了,两个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齐曜白并未勉强,在一旁抱起小狗崽子,看着她吃,嘴角含笑。
汤幼宁差不多吃饱了,才摸着小肚子停下来,问道:“齐世子,我不能回去么?”齐曜白一听这话急了,就连闪电都忍不住汪了一声。”
又要喝药?”
“你喜欢薄时衍么?
夜太深了,她感觉好困。
“齐世子,我还能相信你么?
两年前在汤家的事情便罢了,后来他娶妻了,她也入了王府,不应该再产生交集。”汤幼宁趴在床上问道。”他捧着瓷碗望着她,“如果你可以离开他,要不要考虑我?
老婆子拧了湿帕子给她擦一擦,上手热烫,皱眉道:“这样不行,世子爷,得熬药给她喝呢。
直到……石室的门被开启了。”
“天亮后外头都是找她的人, 不能请郎中。
“当然!”齐曜白闻言轻扯嘴角。
那人点起一支蜡烛,照亮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