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雷神之锤

第204/281章

”

  斐望淮带着她往圆柱走,他早就熟知出入之法,却装模作样道:“这石柱壁画设有法阵,我近日研习幻术,心血来潮一试,没想到会被拉进来,我们应该能借石柱出去。”斐望淮道,“我也是进来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将这个地方封印。”斐望淮垂下睫毛,他凑近她细看,颈间宝石幽蓝,随意道,“好像挺紧张。

  斐望淮不料她如此嚣张,自己都转身欲走,竟还敢冲来拉扯,完全不懂何为退让。”

  修魔之事没有暴露,现在换他变气弱了!

  他用手抹去她脸上微尘,笑骂道:“脏鬼。

  斐望淮眉间一跳,他上前一步,笃定道:“你紧张。”

  他向来不解释自己动机,更不讲解无用的东西,现在却讲述如何落进来,明显也表现异常。

  斐望淮见她搓揉胳膊,提议道:“我们上去吧,魔气太浓了,你好像受不住。

  他的指腹擦过她脸庞,在皮肤上留下余温,像池中被投入一枚小石,顷刻间溅起层层涟漪。

  两人慢悠悠溜达一圈,果然找到不起眼的向下通道,就是斐望淮刚才上来的地方。”

  起码没为离岛之事心虚。”

  难道她不该叽里呱啦说一堆,在此处拼命乱转,好奇地问东问西?

  只是这些就不能告诉他了。”

  倘若是平时,双方就有一人退让,但如今都怀有心事,失去往常的判断力,思绪紊乱中偏要一争高下,好像只有占据上风,才能洗刷自身嫌疑。

  “你今天好奇怪,话突然就很少。”

  “你更紧张。

  斐望淮:“这里是通天塔压下的魔气,修仙者自然没办法探查,我也是不小心掉进来,没想到圆柱会用来做这个,应该是门里高修将其封于此。

  明湛的眸,狂跳的心,微握的手,两人各怀心事,仿佛谁先在此刻退让,就要被生死危机击垮,只能任由电流般的慌乱在血管内乱窜,连带双方的呼吸略微急促。”

  楚在霜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就在这层逛一圈?

  面庞彼此相对,明明并没有亲密之举,却由于无限拉近的距离,连温热吐息都相触交融,轻轻地拂在二人脸上,切实感受到对方存在。

  斐望淮被她这么盯着瞧,最初是严阵以待的戒备,但被夹杂清芬的呼吸一扫,嗅到若隐若现的桂花香气,厚冰般的铠甲像裂开一条缝隙,冷不丁就被温暖春风钻入,醒悟双方对峙时靠得过近,连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脸侧沾染的一点灰尘,估计是掉下来时蹭的。”

  “……”

  斐望淮被此话一激,他顿时更气不过,索性转过身去,直接朝她伸手。

  楚在霜盯着黑黢黢的楼梯,老觉得此地阴森,暗处像有人盯着,甚至幻听到歌声。她瞄斐望淮一眼,对方似乎并无异样,没准是她疑神疑鬼。

  至此,两人不再争执谁紧张,或许心都乱了,再争也没意义。”

  四下昏暗,楚在霜左右扫视一圈,没瞧见往下走的通道:“这里跟塔里好像,会不会也有楼梯,可以向上或向下?”

第四十九章

  面颊残留着轻柔温度,她怔怔地望着他,瞥见他指尖灰尘,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好半天没有说话。

  “这里还有通道,可以接着往下。除非贴近墙壁,否则连石壁上古文都看不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在霜面对俊美的白衣少年,她肆无忌惮地瞪回去,说什么都不肯败下阵来,在此刻发挥精湛演技,堪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她反复蹭着脸蛋,哀道:“我脏了。”

  反正她仙魔同修,已经逐渐恢复感知,可以觉察到危险。尽管他们常有幼稚的打闹,但他很少主动触及她肌肤,方才是被邋遢又缠人的她气笑。

  楚在霜头皮发麻,她迎上他潭水般的眼眸,心知当下视线不能避让,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今天才奇怪,话突然就很多,好像更紧张。他一时心中羞恼,断然否认道:“我没心虚。

  楚在霜从石壁前起身,询问道:“你是在哪里破阵?

  斐望淮瞧她目光闪烁,他用指腹蹭掉手上的灰,也惊觉此举不合时宜。这里记载的是修魔之法,对门里弟子毫无用处,可能就彻底闲置下来。”

  她却没慌,答得从容:“不,你紧张。”

  “你想四处转转?”楚在霜只觉此地阴冷,她莫名打一个寒颤,疑道,“一直往下走会是什么?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反而比较像她正常状态,掉进来什么都不问才奇怪。

  她双眸灼灼生辉,迸发出无限生机,更是要将人烫伤,逼得他挪开视线。

  楚在霜揉了揉脸颊,终于将他指尖温度拭去,却总觉得半边脸都热起来,没准是动作用力导致。

  楚在霜扶着脸,见他不再说话,眉头微微拧起,露出复杂神色。”

  “不知道,没准还是满墙古文,跟现在也差不多。”

  楚在霜点点头。”斐望淮看破她的小心思,提醒道,“魔气会妨碍修仙者的感知,不确定下面有没有危险。

  他喉结微动,不自在道:“靠太近了……”

  她见他退后万分欣喜,居然还乘胜追击,又往前迈一步,震声道:“你心虚了,你更紧张!”

  斐望淮同样没到过底部,他对墙上的修魔之法毫无兴趣,离岛后就能随意浏览这些,甚至有白骨老专门授课,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

  她却不依不饶:“你输了,你紧张,你肯定做亏心事了!”

  “……”

  斐望淮瞧她将脸擦得泛红,一时竟不知她是嫌灰脏,还是嫌替她擦灰的自己脏。

  斐望淮并无意见,也不觉得她离谱,索性陪着她走两步。

  自相识以来,两人交流总是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没多久就要争执起来,头一次聊两句能冷场。”

  “这法阵是门里的长老设下?”

  “估计是,此地魔气过于浓郁,害怕普通弟子闯入有危险,这才故意设下幻术。此地主要供他离岛,用囤积在此的魔气躲避高修视线,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两人站在通道边交谈,不知声音传递到何处,似乎还隐隐有些回响,显然地下的空间很大。

  斐望淮:“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怎么出去呢?

  他们不断靠近,直视对方眼睛,既像在逼问,又像在辩驳,交汇的目光里流露出许多情绪。空气突然凝滞,连带手心冒汗,他们对视的目光闪烁,都不知彼此看出些什么。

  楚在霜被他盯着,默不作声地回望,也大气都不敢出。

  她原本还欢声追问,此时却心间微动,骤然就哑巴收声,目睹往日清傲的少年郎眼角盈满光亮,再次露出那副既好气又好笑的包容神态。”

  “你才更紧张。”

  斐望淮听她应声,突然侧头望向她,紧握银扇的指尖微动。

  他恼她言行孟浪,自己却也逾矩了。

  斐望淮走在前方,楚在霜紧随其后,下楼时不会碰见冥思板,平淡无波抵达下一层,附近依旧灰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楚。”

  楚在霜:“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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