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生下来给他看看，这是他干的好事！你晓得我们这种人想赚钱得多不要脸？”
她后退了几步，看着母亲隆起的小腹，想象着那里面孕育着一个生命。你是要你妈的命？”
“两岁，一天到晚在家里哭哭闹闹，烦都烦死了，我真讨厌他。”
“那你想做什么？”
“你怎么回事哦，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生病了？
许谧走过来，将班委工作汇报表搁她手边：“班长，你把我的分都算错了。你怎么…”
苏渺急得呛了口水，咳嗽起来，嗓子都哑了。
身后，苏青瑶继续说道：“月份在这里，除了生，没有任何办法了，你最好早点接受这件事，不要东想西想的。
“我…我不懂。”
“那…如果年龄大，生孩子会有危险吗？”
“那你妈妈…是多大年纪生的他啊？”
“你说些啥哦。
苏渺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不再纠结什么秦不秦的，只问道：“妈，这个孩子是不是…不能流了。有异性没人性！
是的，她是苏青瑶生命里最大的灾难，是她的拖累，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她，也许苏青瑶早已经过上了好日子…
她垂下头，转身回了房间。妈妈年轻的时候想做却做不到的事，你都可以实现了！”
“天真。”
苏青瑶冷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反悔了，我还可以去告他。
从小一分钱、一毛钱…她都要攒起来，攒多了，就可以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唔…唔…秦斯阳你太过分了！”秦斯阳捏住了她的嘴。”
苏青瑶站在门口，一言未发。”
“是哪个的？”
“谁知道呢，我妈一天到晚嫌我这不好、那不好，唠唠叨叨的，我只想赶紧去上大学。但你…你是为了钱。”
“三十几四十嘛，哎呀，都这把年纪了，真是…二胎政策一下来，巴不得赶紧废号重练，火急火燎的。还可以去旅游，去环游世界！”
她连忙移开视线，秦斯阳带球路过，顺带惩戒般地摁了摁胞妹的脑袋：“凶什么凶，人家惹你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她，眸光如炬，宛如审判者，将她无所遁形地扒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那天占你便宜的王八蛋！你怎么还在和他交往！”许谧撇嘴，“不知道长大点会不会好些。”
苏渺下意识地便觉得，妈妈这样的想法是不正确的，是不应该的。”苏渺情绪激动了起来，望着女人的背影，颤声质问道，“你怀了谁的孩子！
那不是松软的脂肪堆积，硬硬的，里面有货。”
秦思沅看着兄长这样子，冷笑着：“果然是心肝宝贝啊！”
苏渺拉着许谧在身边坐下来，小声问她：“我听你说，你家里有个二胎的弟弟呀，他几岁了？是他先骗我的，凭啥子就要我吃了这个哑巴亏，流孩子，你以为我这年纪了流孩子没风险啊？他是有家庭的啊！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他根本不敢闹大。哼，他的娃儿，那都是公主太子，每个月抚养费绝对不会少。
然而，她却一句都反驳不了了。”
“还好吧。”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苏青瑶重新坐回沙发边，牙签串起了西瓜，自顾自地吃着。”
苏渺的心猛地坠入水中，翻涌起千层浪花：“你在想什么啊！”
“我去找他们！”
苏渺牵着许谧的手：“你这么好，才不是废号重练。”
苏青瑶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妈妈查过了，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拥有同样的权利，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他就必须乖乖给抚养费。”
“我和他已经谈好了，不怕他不认。
现在她看出来了，她哪里是长胖，哪有人长胖只长肚子，脸型和四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瘦。”
“都这么大月份了，流？
“你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他…他就是个渣男，骗你，还骗他的妻子，你为什么…”
“对，姓秦的不是个东西！”
“还有哪个，给你办了转学那位撒，你不是一直对他冷眉冷眼，爱答不理吗。”
“那…那养小孩花钱吗？”
秦斯阳回头望向苏渺，俩人的视线鬼使神差地撞上，苏渺感受到了少年眼底的炽热，连忙转过头。
苏青瑶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扯开了她的手，起身朝房间走去：“神经兮兮的。”
“不…不是。
“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
苏渺颤抖的手，抚上了她的腹部。
苏渺真的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腹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她看来，妈妈就是一个丰腴性感的女人，即便长胖些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苏青瑶冷笑道，“你吃过几天的苦，老娘把你照顾得周周道道，没让你去面对过社会，你知道活下去有多难？”
苏渺脑子嗡嗡作响，想到那个男人，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他的面孔，而是秦斯阳和秦思沅兄妹俩的样子。”
“简直就是烧钱机器，你晓不晓得，从上了高中开始，我的零花钱就打水漂了！万一他不认怎么办！
“不、妈妈，不能这样，这样不对。眼珠子都给你抠出来！”
她打了寒噤，“现在养小孩，真的太可怕了。
但她从许谧的话里，大概也明白了。”
“你…你要生他？
那个生命…正听着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什么尿布啊、奶粉啊、玩具啊……啧。”
“那你怎么会…”
苏渺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想到了迟鹰的话——
“月份不小了。”
苏青瑶见她这受打击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觉得她是在小题大做了，“我给你明说吧，这孩子我是要生下来的。”
难道这是去年九月份之前的孩子，而现在…是三月。凭什么老娘要承担这种风险！老子说一句都说不得了。
“妈，如果你觉得我不好、想再要一个孩子；或者你喜欢这个孩子，你想生他，我绝对不会阻止，我也会像爱弟弟妹妹一样爱他。”
苏渺扶着沙发，腿一阵阵的发软。”苏渺用力地摇着头，“你怎么能是因为钱…而搭上风险去生育。”
……
次日，苏渺明显心事重重，上课也不怎么听得进去。到时候…你学费也有了，上大学的钱也有了，甚至你想学书法、学艺术、学跳舞…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渺不知道自己长大花了妈妈多少钱，反正自她记事情开始，她想要的任何玩具、好吃的…妈妈都没有买给她，就算哭闹也不行，这也让她养成了攒钱的习惯。”
苏渺核对了加分，重新填写了表格，抱歉道：“对不起。”
“你再老子老子试试。
这个孩子，以她们现在的家庭条件，根本供养不了，除了求助秦家，可…
苏渺回头望了眼秦思沅，她正和许智欣商量着这一周黑板报的主题，拿着粉笔绘花边，回头见苏渺盯着她，眉毛一挑：“看啥看！”
苏渺仍旧固执地往外跑，苏青瑶生拉硬拽地将她扯了回来，“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是你秦叔叔的。”
“如果要流，我早就流了，还等到现在。”
苏渺的心悬在半空中，仿佛母亲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命运的审判书。”许谧耸耸肩，“生娃儿都有危险，早点去预约三甲公立医院吧，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妈是剖的。
苏青瑶不爽地说：“我晓得，那天他婆娘找过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我去你的店里问问看，不是说正规会所吗，我…我要报警！”
她彻底呆住，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青瑶：“哪…哪个秦叔叔。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给我讲道德，如果老娘像你这么有道德感，你根本长不大！
“妈！”
“我要做啥子？”
苏青瑶这才回过神来，跑到门边，一把揪住了夺门而出的苏渺，“大晚上的你去找哪个，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