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人间仙子

第106/143章

  况且谢钰也说,并不妨碍自己外出和义诊……

  谢钰也不催,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不消片刻便有了答案。”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死去多年的奶奶冲自己笑。

  众衙役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上前。

  离开之前,毛遂自荐那衙役暗自松了口气,兀自嘴硬,“你们都瞧见了,我是要上去给她按的……”

  众人便都笑道:“这有什么?不过若日常保养得当,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每逢阴雨天就痛了。

  马冰仰头看着蔚蓝的天,“大人看这天空何其辽阔,可即便如此,却仍时有乌云蔽日,天力尚不可为,人意又如何?”

  谢钰惊讶于她的直白,眉梢微抬。”

  留下?”

  “你们怎么不找方才那位王太医?”

  普天之下,真正的好人又有几个呢?

  改编自鲁迅的《孔乙己》

第9章 山楂蜜煎

  马冰的新住处在开封府的“药园”,之前里面只住着前任太医王衡和两个药童,宽敞到近乎冷清。

  她发现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点,看似平和,实则谨慎,从不轻易被人带着走。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开封府的脸面就要像外面剥落的墙皮一样,刷拉拉掉光了。”马冰痛快应下,“那日后就打扰啦。”马冰问。

  “哎呦,有日子没见这么俊的小姑娘啦。

  她没什么诚意地对谢钰颔首示意,然后视线就从他身上划过去了,不带半点留恋。”马冰去一边洗手,顺口问道。

  他试探着走出一步,咦?”谢钰淡淡道。

  马冰略嗅了一回,“呦,里面加了陈皮、枣花蜜……”

  她每说一样,王衡就笑着点一下头,等凑够了六样,眼睛都亮了。

  “也好。快六十岁的人了,依旧耳聪目明面庞红润,一张口中气十足。”

  谢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王衡往外看了眼,“唔,你们年轻人说,我走啦。”

  方才被按过的汉子沉默片刻,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是真的有那么几次以为自己会死。腰不疼了!”接着又是些好男儿、大丈夫之类听不清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路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刚一打开,酸甜的香味就钻了出来,里面挨挨挤挤的紫红色果脯没了约束,像得了自由的顽童,哗地朝外散开。

  谢钰:“……”

  你想得还挺美!人就好端端站在那里,你只管等大人与她说完话再去按也不迟,还能飞了怎地?

  没点甜味儿的日子,那还能叫过日子吗?”

  众人见他开口,不便打扰,只得散了。”

  咦,那不是世子爷?”

  之前她不是开封府的人,不便询问,现在问一下,不过分吧?!

  开封美则美矣,一应开销确实数倍于别处,她虽不缺银子,可若长期在外居住,只怕也禁不起消耗。

  谢钰:“……”

  我不值二两么?”

  谢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老头儿就哈哈大笑起来,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戳那油纸包,努着嘴儿道:“自己做的山楂蜜煎,比外头买的强。表现在言谈上,就是一贯问的比答的多。

  马冰缓缓眨了眨眼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道:“老爷子好福气呀。

  见老头儿眼巴巴瞧着,时不时还偷偷咽下口水,马冰试探着将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钰点了点头。

  马冰忽然有点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注:那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狡辩道:“习武之人的事……能说不敢么?

  这开封府的人还挺热情……马冰压根儿没想到他们会来贺喜,把人请进来时都有些懵。

  谢钰将医囊上沾染的尘土拍了拍才递过去,“你依旧可外出义诊,每月亦有固定俸禄可拿,不必风餐露宿四处奔波,姑娘以为如何?

  若果然在这里谋个缺,房租和每日伙食都可省下,又有俸禄可拿。

  新的勇士:“……”

  谢钰看不下去了。

  与人说话实在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你一旦对别人有问必答,就意味着已经沦为弱势,被人牵着鼻子走,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这实在是个很聪颖的姑娘,你只要略表现出一点苗头,她就轻而易举猜到后面的。”

  还能赚两份银子呢,岂不美滋滋?”

  唉,他怎么就没遇到有这般天分的弟子?”

  这些年因为腰背痛,他几乎大半个人都废了,遭罪不说,也只能做点轻省的营生,俸禄自然也少了。”

  那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狡辩道:“习武之人的事……能说不敢么?”

  阳光落在他的眼底,波光粼粼,似溢满了柔和的春水。

  打赌?

  “小姑娘好灵的鼻子,这正是祖师爷赏饭吃。

  谢钰不答反问,“马姑娘觉得徐家父子为人如何?

  你说这个,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啊。”

  可忍不住呀。”

  那汉子的魂儿好像都被方才那几下扭飞了,躺在原地放空许久才慢吞吞爬起。”

  谢钰不觉失笑,主动上前帮她收拾医囊,“马姑娘没想过留在开封府么?

  马冰笑眯眯挨夸,又拿了蜜煎来吃。

  默默围观的谢钰:“……”

  你是不是对二两有什么执念?

  抛开后半句不提,他对前面的“弱女子”着实不敢苟同。

  等王衡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元培才小声道:“快给老霍瞧瞧,他头上给人砸了下,才刚都见血了。

  人家都答了,自己也不好一直回避,马冰略一沉吟,吐出八个字,“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是极是极,只怕你到时候不敢去,空说大话而已。

  老爷子出身医药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做太医的,如今王家留在太医院的是他儿子和孙子,他便功成身退,来开封府做了供奉。

  “重要。

  王衡四下看看,飞快地捻起一颗放入口中,“人老了,牙齿不大好,家里人不许我吃甜的。

  马冰美滋滋收了银子,顿觉干劲十足,又对众人道:“还有谁?

  “妙啊!”

  解决了老大难问题后,马冰也不着急走了,“对了,徐大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马冰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不由讪笑起来。”

  马冰啧了声,停住不动了。

  若说心动,自然是心动的,可方才同僚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着实可怖,万一自己忍不住,岂不是当众丢人?”

  那汉子点头不迭,急忙去掏钱袋,“不贵不贵,值得值得。”

  马冰一点儿不害臊地接了油纸包,“您好哇,我也有日子没见您这么俏皮的老爷子啦。

  确实比外头卖的好。

  他上前两步,“马姑娘,借一步说话。

  因此,她看向谢钰的眼神中充满了明晃晃的不善,“谢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能走了吗?”

  “这就很好了,”那汉子喜不自胜,“多谢多谢,马大夫这一手正骨之术当真神妙!

  齿尖儿压下去,柔韧而有嚼劲,唇齿间立刻沁满津液,叫人胃口大开。

  这法子……你还真就马上活学活用了?”

  说完,也不顾挽留,倒背着手,溜达达回自己那半边小院儿去了。”

  马冰笑道:“你早年发力不当,又累得狠了,腰背的骨头都有些错位,如今虽然按回去,但这些年造成的损伤却无法弥补。

  一直到现在,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衙役的惨叫呢。

  因是自己做来吃的,王衡都是蹲在摊子上挨个挑的山楂,颗颗饱满,粒粒匀称,割出来的山楂肉分外肥厚,扎扎实实透着沙。

  马冰扬了扬眉毛,忽然似笑非笑道:“我打赌你们没人敢上,也就只有方才那位好汉罢了。

  果不其然,马冰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躁动起来。

  她顺手接了医囊,歪头一想,眼前一亮,“那我照旧在外行医,每日往这边来一趟,两不耽误,岂不是好?马冰一怔,这可是开封府哎!

  马冰探头一看,就见他和霍平一左一右站着,手里各自提了几个纸包,“贺乔迁之喜呀。

  如今既然治好,日子必然会慢慢好起来,区区二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全国上下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来都来不了呢。

  “马姑娘?

  他的目光涣散眼神呆滞,行动间十分僵硬,仿佛已经死过一次。”

  马冰爽快一摆手,“不客气,诚惠二两银子。

  有些法子之所以老套却还屡试不爽,就是因为直戳人类内心深处的冲动,一点就炸。这一进一出,每月少说也能多出几两银子。”

  一老一少正说着,元培的大嗓门就在院门外响起。

  见搬进来个年轻姑娘,王衡很是高兴,当日就提着麻绳捆的小油纸包登门拜访新邻居。咦咦咦?”接着又是些好男儿、大丈夫之类听不清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路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你想说,既然我早知道,为什么还替他们治病,对不对?

  霍平有些不自在地说:“他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忒磨人。”

  他还有家人关心哩。

  也不必马冰再如何动员,当即一人阔步上前,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傲然道:“上就上,还能按死我怎的?

  带你回开封府,是让你来这里做生意的么?

  马冰目送他们离去的样子,活像在看一堆不翼而飞的银锭子。

  老头儿就嘻嘻笑起来,饱满圆润的老脸上沁了光。

  马冰将问题丢回去,“我一介弱女子的看法重要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