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郭苗家去后,竟一点儿肉都不想吃了!
可人家呢?既然您做了,想必也知道,这实在是个费事费力的苦活计,咱们都是做长远买卖的,恐怕不能单独再做那个。”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陆振山临时顿时火烧火燎的起来。”
张屠户搜罗的两头肥猪送到了。
但师雁行天生劳碌命,脑子一刻也闲不住。
“时候不早了,师掌柜和令慈、令妹不如就留下一道用饭,从今往后大家也是朋友了,权当聚一聚。
师雁行没有拒绝。”
陆振山热情邀请道。”
那腐竹的做法不难,但是太麻烦了!
两个大猪头和各色洗净的下水直接入锅炖,煮成稀烂软糯的烧肉,看着是有点吓人,但好吃啊!
主要是到时候县令本人也可能露面,即便他不来,人多眼杂的,若满桌尽是山珍海味,传出去孙良才的官皮也就穿到头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成功从初级劳动,晋升为赚取附加值。
猪蹄都炖了,汤汁留多一点,炖烂了之后拆解开,撇去表层肥油,往院子里放一宿,就是完美的猪蹄冻。!
第44章 先富带后富
陆振山如何震惊暂且不提, 签完合约的师雁行着实可以松口气,歇一阵子了。”
她男人更激动,张口就在为以后打算了,“人家待见你,你可得有眼力见,少说话,多干活……”
县城那么好,为啥大家都不去,是不喜欢吗?
单冲这一点,就值得敬佩。
师雁行明白他的意思,也没瞒着。
若有那不讲究的,偷了就偷了呗,你能奈我何?
这次陆振山确实用了心,还特意命后厨做了孩子们喜欢吃的小兔子形状的豆包,鱼阵果然喜欢。”
郭苗心想,换你天天对着百十斤生肉摆弄也腻。
师雁行又说:“所以我想把这两样的法子交给村民,让他们做,咱们买现成的。
其实灌香肠挺有趣的,拿个细竹筒套在肠衣上,另一头连接漏斗,从漏斗里塞腌制好的肉条。
一根肠衣用完,对折后拎起来挂到麻绳上,风干几天后肠衣定型,就不怕散开了。”
师雁行点头,“正是,陆掌柜消息果然通达,不像我,被叫过去时还两眼一抹黑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振山怔了下,摇头失笑,“师掌柜快别挤兑我了,我多大年纪,您多大?
反正师雁行给郑家做席面,外面没人知道酬金多少,到时候完全可以说正常市价,或者干脆就是“为孙大人孝心所感,略表敬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了那衙门的小兵小卒都要小心着,几位有名有姓的老爷们,更是连面儿都没见过。”
若换做是他,绝不可能轻易舍弃。
如今却有人想带自家闺女去,这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
她和孙良才、郑义都简单交涉过,一致同意不用太名贵的食材,只尽力追求美味即可。
到时候就算谁有意见,也不敢扑腾了。
陆振山试探着问起师雁行这次去县城的经历,一来想摸摸底,二来也是找个话题。
这就搭上二老爷了?”
陆振山沉吟片刻,“确实。
肉分部位切条、切块,或是熏腊肉,或是灌香肠。
若来客了,还可以切成薄片摆盘,或直接吃,或调个蘸料吃。
“也是大官人错爱了,难得能为贵人们做席,只是没想到撞了大运,竟得了孙县丞青眼,下月是他家老太太寿诞,又要去做席呢。”
这种大场面,还是交给有威望的人去做吧!
做出这个决定,是师雁行认真思考,仔细比对了性价比之后的结果。
王桃是家庭小作坊生产的代表, 各方面能力有限,光卤肉和卤鸡鸭三种主打产品就够她消化几年。
师雁行想把这两种打造成郭张村的特色。
可算成了!!
桂香言简意赅道:“去!
而陆家酒楼却不一样, 完全有能力再衍生出腐竹和酸菜系列。
而且村民们有了技术,甚至可以形成固定的产业链,自己的食材供应有了保障不说,也能顺带带动大家一起致富,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陆振山才要说话描补,却见师雁行一抬手,继续道:“请您听我把话说完。
腐竹的法子他确实破解了,但外头的人还不知道的,只要师雁行不主动说,那就是独一份儿!
带出去见见世面,也学学待人接物人情世故的,还多一份收入,以后总比他们土里刨食的强。
接下来几天,师家都在熏腊肉、灌香肠、煮烧肉,那肉味儿浓得啊,简直没法儿说了!而且拉谁入伙, 不拉谁,不好弄,没准儿最后弄出怨言来, 好事变坏事。
陆振山听罢,半晌没言语,良久才长叹一声,“师掌柜高义。
一时饭毕,众人坐着慢慢吃茶,又说些闲话。
师雁行笑道:“我自然相信陆掌柜为人。
但陆振山看出师雁行的潜力,如今是真心想与她长期合作,这种“偷”的事,自然不能公开做。
可第二次进城就扒上孙县丞……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等干到喜欢的程度,随便剪几根来蒸着吃,肥的透亮,瘦的棕红,“啵唧”下去直冒油,真的美死了!可是那位孙良才孙大人么?
小掌柜说做了三个口味,五香、麻辣和甜辣。
无论师雁行此举到底是为人还是为己,她确实做到了。!
“对了,爹,娘,”郭苗说,“小掌柜说年后要去县城开店,让我回来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放我跟着去。
就好比现在, 哪怕没做体力劳动,可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思考以后的事情。
先是泡豆子,又磨豆浆,控水,熬豆浆,挨张结皮,晾干……
陈大厨做了几回就有点受不了。
甚至如果她没有什么野心,余生都不用再奋斗。
而加了面粉反复揉搓清洗后的猪小肠,就是天然肠衣。
桂香他男人十分稀奇,“这孩子,如今眼见着连这好东西都不稀罕了?
送到后也没急着走, 先在师家帮忙大致分解了才罢, 毕竟普通人家的刀真没那么锋利。
这也就意味着,在以后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 能够供货的只有郭张村。
陆振山已经明确表明了这两样原材料制作的繁琐, 没有大规模制作的意向, 而师雁行也表示后续会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没想到桂香和她男人的反应竟然也是:
竟然有这种好事儿?
看着墨迹未干的文书,陆振山总算松了口气。
休息三天五天甚至十天八天也就罢了, 若长久不做点事, 就会没来由的恐慌。”
经过前面几次交锋,他自然明白这小姑娘的厉害之处,那可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打起交道来怎一个长袖善舞形容得尽。
傻子才不去!
“来人,上茶,上好茶!”
这年月,谁有点独门手艺不是藏着掖着?
说到底,终究就是偷么。
有这个工夫,干点啥不成啊?
猪骨暂时全用不完,都用油纸包好埋在地窖里,几天也坏不了。这算的哪门子消息通达,不过痴长几十岁罢了。
“是这个理儿,”师雁行将猪骨和猪肉分开放在大木盆里,拉上郭苗一起摆弄,“所以我决定过两天去村长家一趟。
有空再烙点白吉馍,吃的时候从中间剖开,塞上剁碎的烧肉和辣椒碎,一定要再额外浇一点浓郁的汤汁,趁热咬下去,饼皮又香又酥,一口直掉渣!”
吴管事笑着招呼起来。故而要在在文书上添一条,明年正月之前,陆家酒楼不得对外公开售卖自家制作的腐竹和酸菜。
吃的时候用锅铲挖一方,晶莹剔透的肉冻里夹着烂熟的蹄花,好吃又好看。
江茴对如今的生活已经很满意,反正这些点子都是师雁行想出来的, 只要不太丧心病狂,她都不会提出异议。
“这个主意挺好的,”她一边帮师雁行切肉,一边说, “不过咱们自己弄的话得挨家挨户跑。
陆振山失声道:“你竟愿意主动教给旁人?
了不得,这么一想就馋得够呛,晚上先用卤肉夹馍吃吃!
以前的她一无所有,连启动资金都是江茴当了镯子换的,那时候她们能出卖的只有劳动力和时间。
说白了,她现在的时间和精力值钱了,与其再累死累活做腐竹、腌酸菜,不如花同样的时间做别的,赚取更高的附加值。
陆振山抓着茶盏的手一紧,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孙县丞?
郭苗没吃过,但只这么听着,都觉得像是神仙过的日子。
两边都没意见,痛痛快快签了文书。
也就不算受贿和以权谋私了,故而如今也不怕外头人知道。
是去不了啊!!
每隔一段就顺着一个方向扭一下,就是一根香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