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程晏还抵死不认,甚至嗤之以鼻,觉得是温家人在维护彼此。
当灌下去半锅开始,已经臭气熏天,显然他开始憋不住放屁了。”
“让诸位看笑话了,实在对不住,好好的一个家宴,却弄成这样。
在程晏快要憋不住时,他爹终于大发善心,领着众人离开了。况且程小少爷进府之前,就自报家门,说我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那我们也没资格管人家的孩子啊。”他马上抬手指了过去,急声地告状。
若不是他真的确定自己被弄晕了,完全人事不知,还真以为这是他干的。是他,这个温青立看着是温家唯一的好人了,比谁都好说话,但是心眼可毒了。”他询问一旁的大夫。”
程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气得快要爆炸了。你这次站在我这边,我们俩的恩怨就算了了。
而且每提到一个证人,就有人站出来证明。
程晏莫名其妙,怎么拐到厨房的汤?
他要说清楚,就会暴露他要陷害温明蕴的计谋,可是不说清楚,让他自己编瞎话,那肯定是不行的。”程亭钰轻描淡写地道。你不要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加!这一锅鸡汤可是炖了一个半时辰,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不能浪费了方大娘的一番心意,更不能糟蹋这一锅汤,你把它喝了吧。你嫁给我爹,我就是你儿子,可比你弟弟还亲呢,你给我作证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都不惜承认温明蕴是他的继母,显然是被逼到尽头了。
程亭钰沉声道:“子不教父之过,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自然也该受罚,等回府之后为父自会领罚。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说他做了此事,甚至逻辑链盘问下来,都如此简单粗暴。他把我打晕了,还给我穿这些女人的衣服,他就是脑子不正常!”程亭钰捏了捏眉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特别是最后两句话,将程晏那副蠢得没边的模样,也表现得淋漓尽致,简直是程晏本晏。
十分凑巧的是,这里离温青立之前指路的地方很近,他也来不及再问旁人,立刻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冲了过去,结果跑到目的地,那里却是一处柴房。
后来他觉得难度太大,另外他只是要温明蕴丢脸,不至于害一家子,况且他爹说不定也要吃温家的饭,就把这个选项给排除了。
“我信,这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
“逆子,你往厨房的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程晏听得清清楚楚,当场就冷哼出声,绝不求饶。
这么多人都说看见了,每一个都一口咬定就是他,连他说了什么混账话都背了下来。
程亭钰闭了闭眼,在心底默念一句愚蠢。你问他他只会说,啊,这和名节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让她丢脸,又不是找人玷污她。
“姓温的,你不得好死!
甚至原以为结束了,结果他收拾着要走人,却在上车的下一秒,又从马车里冲出来,直奔茅房而去。”程晏大声吼道。
“和青立有什么关系,你偷穿丫鬟的衣服,往厨房来想要下药,这一路上无数人看见你可笑的身影。总觉得怪怪的。
当然温青立打晕他,也是在影卫眼皮子底下,不过在来之前,主子就提点过,到了温府不需要保护程晏,哪怕温家人拿刀架在程晏脖子上,也绝对是吓唬教训这个不孝子,坚决不允许出手。
方才委曲求全地承认了温明蕴是继母,已经足够丢人了,还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这会儿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你在忧愁程晏?
这巴豆粉的效果很好,一整锅鸡汤才灌下去小半锅,就已经听到程晏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程亭钰听他开始口不择言,当下厉声喊着他的名字,神色严峻。
温明蕴坐在车内,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那么多巴豆鸡汤灌下去,希望程晏小少爷不要拉到脱肛吧。呜呜呜——”
程小少爷在十四岁的时候,体验了四岁的控制不住,羞窘得崩溃大哭。”温博翰的声音都没压低,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你怎么不是我什么人,你是我继母!
毕竟来厨房下药这种事儿,的确存在他的备选里。”程亭钰边说边压低嗓音,把程晏的公鸭嗓子学个十足十。
程晏做了什么坏事,影卫自然是跟着看得清清楚楚,之后也全部汇报给程亭钰知晓。
他依稀记得,温明蕴说过男孩子喜欢穿女装,肯定是从她弟弟那里得到的消息。
几名侍卫被领进来,当下就压着程晏,拿起汤匙往他嘴里灌鸡汤。
可是侍卫完全听从程亭钰的命令,当下就用力掐住他的脸颊,让他被迫张嘴,很快一口口鸡汤就顺畅地灌了进去。这里面可是被下了巴豆。”
他的脑袋一阵阵抽痛,明明是装病,实际上身体健壮如牛,但是在接受过逆子的毒打之后,他觉得自己要病入膏肓了。
“这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智商支撑不了他的恶毒,他以为的阴谋诡计,等真正实施出来,后果却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这站出来作证的人,可不止温家的下人,还有徐侯府和蔡府的人。
程晏想把女人的小衣放进箱子里,让温明蕴在温家人面前丢脸,可是今天的家人可不止温明蕴的父母和姐姐弟弟,还有她的两个姐夫,以及三位晚辈们。无论是什么人,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他挥挥手,自然有口舌伶俐的小厮上前,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还敢狡辩,厨房的方大娘抓了个正着,已经请大夫过来查验了,你最好据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程亭钰对着温博翰行礼:“岳丈大人,还请你让我家的侍卫进来喂他喝汤,他一身武艺,寻常小厮按不住他。
他脏了,呜呜呜……
一路跟着他的侍卫,看到这副场景,纷纷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还有我更生气的是,他的愚蠢大于恶毒,你信不信以他那个脑子,根本没想到这一茬。”温博翰点头。”程亭钰很严肃。对了,温明蕴之前对我说过,她弟弟喜欢穿女装,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这么快就答应了,连虚伪的客气都没有吗?
好在温家还拥有着最后一丝人性,烧好了热水,也备好干净衣服。我弟弟不喜欢穿女装,不过晏晏,男孩子喜欢穿女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喜好总比去外面花天酒地当败家子要好,为娘永远站在你这边!
“巴豆也是你自己下的,自然是你喝。
程晏闭紧了嘴巴,死不张嘴。
虽然他吃了大夫开的药,但是腹泻这种事情,不是说停就停的,根本控制不住。
但是当后面三个孩子都出来作证,一口咬定看见了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信誓旦旦。
“我——”温明蕴瞬间迟疑了,她左右为难,最后跺了跺脚:“你愿意当我儿子,我自然高兴,但是你也不能让我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啊。
温明蕴没忍住,直接抚掌大笑。
没了旁人在,程晏立刻去找茅房,这回是真的找茅房。
“这有何可劝的,女婿在教自己儿子,我们若阻拦,那不是成了坏人。
程亭钰点头,忍不住叹气道:“你也看到了,孩子蠢一点没关系,至少还能夸个憨直,可是他又蠢又毒,还死不认错。
他的语气是轻飘飘的,好似让程晏喝茶一般简单。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
程晏脑瓜子嗡嗡作响,一些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瞬间恼羞成怒,眼睛瞪圆了在人群中寻找罪魁祸首。
“爹,我真不知道。
一个少年郎,穿着各种花色艳丽的女装,站在柴房门口拉了肚子。直到最后都没坦白,他是想拿了那小衣陷害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犯的错有多严重。”
程晏:“……”
我踏马谢谢你!我绝不会偏袒你一分一毫,况且这里还有三个小孩子,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学坏。
作者有话说:
程晏:我家的侍卫对我有关怀,但是不多。”大夫回话。
“爹,真的不是我啊!
他忽然就无从辩解了。
“什么?
“就不是我,肯定是他啊。
“大夫,汤里下的是什么药?
如果不是温青立横插一手,而是真的让程晏行动成功了,当那件小衣在全家人面前展露的时候,绝对会让人羞愤交加。
姓温的,没一个好人!
“我没放啊!
可是程晏根本连沐浴都不能,只能匆匆擦洗一下,就赶紧蹲进了茅房里。
倒是陈婕拉住他的衣袖,忍不住道:“要不要劝一劝?”
“好说,不用如此客气。
这个府里,有好几个证人在场看见你的身影了,你连事情都不听清楚,就开始急着拉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入局,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胡乱攀咬。”程晏的脑子虽然不灵光,但是记忆力不错。我身上的衣服就是证据,这就是他的东西!”
“你给我滚——”
“程晏!
程亭钰冷哼一声,“程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就从头到尾把事情说清楚,你来逛园子,为什么要和青立分开,分开之后你又做了什么?”程晏瞪圆了眼睛,完全难以置信。
哪怕温明蕴的内里是个现代人,对古代女子名声看得不重,但这并不能减轻程晏的罪行。我冤枉,我没有下药!
竟然还有人能诬陷他,那个温青立果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不出来,看样子这就是事实。
“是巴豆粉,人吃了容易腹泻。”
他又冲着周围的人连连作揖,旁边人连忙回礼。
第043章 你先骂我
傍晚,温明蕴和程亭钰携手上了马车,而程晏则留在温府的茅房里。
毕竟如今他脑子一片空白。”温明蕴轻声询问。”程亭钰冷声询问。
偏偏侍卫还端着半锅鸡汤在门外等着,时不时还扯着嗓子大喊:“少爷,您快好了就说一声,我让厨房把汤热一热,不然您喝了凉的容易拉肚子。
程亭钰倒是满脸严肃,完全愁眉不展。他根本之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厨房,他之前明明在偏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