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城道:“好。师无渡原本在端端正正地打坐,也险些歪了,冷冷地道:“罢了!
这条“鱼”无肉无鳞,只得通体森森白骨,生得一口牙尖嘴利,还不知有没有毒,若是给它咬中了,定然够呛。谢怜猛地发现,船身已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正被漩涡中心深处吸去!谢怜一手抓船舷,一首牢牢抓住花城,道:“怎么回事?”
他一人御剑,不见水师,师青玄也喊道:“哥?”
师青玄道:“好了好了,别说知道的多还是少了,现在什么法术都失灵了,上哪儿去找一口棺材来?好在他反应神速,一跃而下,握了剑在空中一斩,将那东西斩为两截,再在身体急速落下之前重新翻身上剑,发型不乱,稳稳地升了上来,颇为镇定地道:“什么东西?”
果然,他说到“一条”时,第二条也猛地跃起。大船在海上走走停停,忽沉忽浮,浪花狂溅,不时阵阵海水倒灌,若船上的都是普通人,只怕这会儿早就吓疯了。师无渡虽然生得一张斯文俊秀的脸,性子却是十分强横,绝不认输,觉察到有东西在和他作对,脸上青气闪过,一合水师扇,再打开时,那三道流线波动的幅度更大了,海中水流也更强,船身又是猛地一抬!我们在这边!这画面,当真无法直视!”
的确是鱼,不过,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条水缸粗细、长达数丈的骨鱼!
那边,裴茗的声音也道:“水师兄呢?
这不是御剑,这是御……铲。
他原先极为担心芳心会不会飞不动了,一离甲板,终于松了口气。每一次相撞都激起一阵惊涛骇浪,谢怜往往四周,道:“风师大人?
裴茗是用剑的高手,一见怪物来袭,下意识便去拔剑,而他的剑此时正踩在脚下,一下子拔了个空。”
谢怜道:“什么事?
不多时,四面忽然冲起四道水墙。”
谢怜道:“莫急,水师是水神,应当不会沉下去的。
他喊道:“大家当心!
这四具庞大的森森骨架,与其说是“鱼”,倒不如,更像“龙”。下落空中,师青玄绝望地道:“明兄!两股水打架了!今后记得多用用你这法宝啊——”
明仪则道:“滚——”
裴茗“唉”了一声,冲过去救人了。四条骨鱼,腾空而起!”
那东西被他斩断之后跌落海面,隐约可见。一定得是装过死人的棺材。”
原来,他们漂进黑水鬼蜮还不算久,只是刚刚过界一刻,师无渡便把不远处的海水召了过来,涌到底下,将船生生托起。哥?!不过,哥哥,有件事,我一定得说。来,哥哥给你现场造一具,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谢怜眯眼细看,道:“鱼?从上方俯瞰,这整一片海域都是深沉可怖的漆黑颜色,下方明显能看出来有两股颜色不同的巨流正在缠斗,正是它们的追逐撕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瞬间将那大船吞没,那两股巨流也一下子散开。”
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立刻打一具棺材,然后把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杀了装进去。”
花城状似很乖地道:“嗯,好。”
花城道:“黑水鬼蜮的上空,是不能飞的。”
千真万确,大船已经开始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沉。这一次,是袭向明仪和师青玄!还是我来。裴茗飞得更高,道:“都当心,这东西肯定不止一条!”
此处毕竟不是师无渡的主场,他从别处的调来的海水,虽然威力强横,但越了界,打了折扣,和鬼域洋流相斗,略处下风。”
师无渡还未应答,船身又是一沉,竟是那鬼域的海水不服输,和外来的洋流杠上了,这次沉得更狠,整个甲板歪得更厉害,头重脚轻,众人都向船头滑去,纷纷稳住。”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尖锐的长啸,一条白色的庞然巨物破水而出,袭向裴茗。”
他翻出一柄纸扇,扇首轻点额心,一展开,扇上正面一个“水”字,反面三道水波流线。舵没用了这船掉不了头,你赶紧用水把它托回去。裴将军?”
身后十几丈外,师青玄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会有东西出来。”
谢怜道:“你们也御剑……”回头一看,无言以对。
很不幸,地师非是武神,攻击力不强,风师也已是凡人之身,加上明仪御……铲并不熟练,二人虽没被咬中,却是一下子就被撞了下去,跌进海里。谢怜观他身手,知他一人足以应付,心道:“这真不能怪地师大人,铲子这种法宝,脸皮薄的神官真的不会想拿出来的。谢怜喊出那一句后,大船果然被吸进了旋涡中心,而谢怜在最后一刻掷出了芳心,一拉花城,两人便踏着那剑,飞了起来!当心,有东西过来了。裴茗道:“水师兄干得好!”
话音刚落,谢怜又觉船身猛地往上一蹿,脚下登时又比海平面高出了几尺,颇有安全感。”果真收紧了双臂。谢怜收了神,温声道:“三郎抓紧。往上,芳心已经不能再飞更高;往下,就是一片寂寂死海。”
这时,一道寒气蹿上他背心。说话间,大船又往水里沉了一截,众人所立的甲板微微倾斜,都要与海面齐平了。师无渡扇随手一起,道:“水来!
但它们还未放弃相斗,犹如两条毒蛇,还在不断向对方发起攻击。他道:“水师扇连黑水鬼蜮的水也能操控?毕竟是他的殿中人嘛。”
花城道:“不是这里的水,他把别处的水调来了。”
“……”
花城却道:“没用。嶙峋的骨颅,尖锐的犄角,细长的蛇身,四爪齐全,把悬在空中谢怜和花城包围在中间,锁住了所有方向。
谢怜叹了口气,道:“那……从谁先开始呢。
一股力量在叫嚣着要船沉,另一股力量死犟着要船升,起起落落,仿佛一场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拉锯战。只见明仪站在一柄月牙铲的把手上,师青玄则坐在那铲子的头上,正向他招手。”但想到那漩涡的威力,还是回头道:“三郎,你搂进我的腰,别松手掉下去了。”
裴茗道:“没有,简单。地师大人?虽然歪歪扭扭,但好歹还是能飞的。”
想了想,合掌道:“还是一起吧。船开始打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