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踏入道境

第228/230章

”元培恨声骂道。

  谢钰拿起图,元培也凑过去看,又用手往前比划,惊讶道:“她曾被人面对面钳住下巴?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元培问:“那为什么单独怀疑申轩?

  谢钰微微垂了眼眸,“无关。

  凭借这几条线索,他们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出于某种原因,田淑跟凶手上了悬崖,对方突然发难,意图不轨。”

  一边面颊上只有一个指痕,面积最大,是大拇指。

  直到第三起,也是女子莫名失踪,一个人第一次进入官府的视线。”

  谢钰垂眸,“心思细腻,或是惯犯。

  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是真不想继续做这行了。

  “你我都是衙门中人,场面话不必多说,一次案发在场,只能说偶然,那么两次在场,三次也在场,这次的福云寺案子他也在!”

  方保压抑着喊道。

  说实话,在衙门久了,他见了太多表面光鲜,内里肮脏的事,现在看那些权贵都觉得脏。”

  这种高度落差让他联想到一种非常不好的可能。”

  哪怕是有预谋的杀人,一般凶手得逞后也会慌乱,很难注意到一星半点痕迹,更别提处理得这样干净了。

  良久,方保才问:“我只是在想,田淑之死和田嵩的病是否有关联?”方保不无讽刺地说,“但某日有位官员整理卷宗,无意中发现这几起案件发生时,申轩都在场!

  方保完全不明白谢钰为何这样肯定,可转念一想,田嵩的病本就来得蹊跷,或许其中涉及到朝堂辛秘也未可知。

  但仅靠他的力量不够,必须有个同为皇室中人的角色。

  而张仵作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张仵作从袖子里取出一张人面图,指着上面的几个黑点,又指指自己的脸,“死者面部擦伤下还有另一层淤青,很像指痕,应该是还活着的时候留下的。

  张仵作便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先是表象,最后是重点和结论。”

  其他三人都是一怔。

  她曾说过不会杀人,那么就一定不会。”

  方保点头,“第三次案发是在一场在巨型画舫内举办的文会上,失踪的少女是其中一名船夫的女儿,因为容貌清秀,被留在画舫内替人端茶倒水。

  但他是申氏之后,本身就无法令人忽视。

  尤其申轩贵为驸马,哪怕外界一直传言他与寿阳公主不和,但万一寿阳公主想保,或者当今陛下顾忌皇室颜面……

  方保不想再看到无辜女子遇害,所以,要么不查,要么就直接捅破天!”

  也是出名的坏处,若申轩只是个无名之辈,哪怕都在场,也未必会有人记得。”

  “一开始谁都没有怀疑他,因为第三次案发时,他已是高高在上的驸马。

  这是一种典型的单手卡住下巴,强迫对方张嘴的动作,常见于刑讯逼供和某些纨绔调戏女子。

  “当年我曾听说过几个流传甚广的案子,后来卷宗交到刑部,至今仍是悬案……”

  一共四个案子,受害人都是妙龄女子,有的至今下落不明,有的被发现时死状凄惨。

  “另外,死者右侧从腰间一直到膝盖的位置有很严重的擦伤,卑职原本以为是坠崖时碰到岩壁造成的,但返回现场查看后却发现,她下坠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即便中间会碰到岩壁,也绝不会出现这样狭长的巨大伤口。

  然后,就得了御笔亲书的……一幅字。

  方保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谢钰点头,“是。”

  他本是猜测,谁知谢钰脱口而出,“没有。!另一边从上到下共计三枚,最后一枚则在与脖颈连接的下巴内侧。

  方保搓了搓手,整理了下思绪,这才说:“现场我亲自去看了,那山上多石头,踩上去根本留不下什么脚印,偶然有泥土的地方,也被人抹去了痕迹。

  田淑在反抗。

  忙了一整天,方保渴得够呛,干脆一摆手让张仵作先讲。

  “畜生!

  “……尸体没有凶手掳人惯用的击打痕迹……若用迷药,死者势必失去意识,她失踪时天还没黑,若扛着一个人,且不说会不会被人发现,光爬山就很难。

  那个神秘人究竟说了什么,会让一个闺阁小姐跟着他她去那样偏僻险要的地方?

  风越发大了,刮得院内小树东倒西歪。

  这是第一起,所有人都以为是偶然,第二起,因为案发地不同,也没人往别的方面想。”

  他了解马冰的为人,她可能隐瞒许多事,也可能回避某些问题,但做出的承诺,就不会反悔。

  “你怀疑驸马申轩。

  是这几天她偷偷去见的人吗?

  但若只是这样,方保完全没必要来找自己。

  他缓缓吐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是六年前才来开封府供职的。

  这雨来得又凶又狠,天黑得如泼墨一般,凭空让方保的声音多了几分压抑。

  第一起就发生在十一年前的鲁东,当时有一名少女失踪,后来被发现死亡,但因为一直没找到凶手,不了了之。”

  方保是涂爻下大力气从下面挖来的人才,当时那地方官儿还上折子跟陛下诉委屈呢。

  所以卑职以为,倒更像是生前被人在地上拖拽所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一侧的衣裙破损那样严重。

  还有些想法,他没说:

  加上今天这一起,只是报上来的就有五起,那是不是还有没被发现,被报上来的?

  另外,卑职还从死者口中发现了一根卷曲的毛发,经过仔细查看,她嘴巴内侧有几处破皮,应当是用力摩擦所致……”

  轰隆隆一阵闷响,银蛇自天边云层中窜来,狂风大作,骤雨袭来,将开着的窗扇拍打得啪啪作响。

  直到次日清晨,那少女的尸体漂到岸边被人发现,船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见到女儿了……

  那具尸体头部也有酷似田淑的伤痕,但因为参加文会的多是达官显贵,当地官员又没有切实的证据,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方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谢钰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在心中列出一条:

  熟人,至少是田淑认识的人,不然不会乖乖跟着走。

  早在方保提到“鲁东”时,谢钰就明白了他的真正来意。”

  尸体不好随意搬动,而谢钰又因为要避嫌,不方便过去亲自看,他便简单画了一张图。

  一时间,屋里谁都没有说话,唯有外面的疾风骤雨。就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

  他不敢想。

  既然谢钰都这么说了,那就暂且当两件独立的事情来处理。田淑反抗,惹怒凶手,被丢入山崖……

  大雨倾盆而下,裹挟着水汽的凉风灌入,将沉闷的气氛稍微吹散了一点。”

  只说这些的话,完全用不着“非得有你从中斡旋不可”的程度。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真正实施起来,肯定还会遇到一些阻力。

  “指尖向下,高度差很多,”谢钰放下图,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厌恶的神色,“死者当时或跪或坐,而凶手是站着的。

  竟能留下淤青,可见当时力气之大。

  谢钰没有立刻回答。

  那场文会持续了很久,说是文会,因为参加的多是当地权贵,你们想也知道有多么乌烟瘴气。

  谢钰望向他,“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死者应该是自己走过去的,而她鞋底沾染的泥土和碎石也与在现场发现的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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